一百零六
欣贵嫔道:
吕盈风:“恬嫔是也太张狂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说悫妃了。如今她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就这样目中无人,万一生下皇子,皇长子有娘娘护着,悫妃与二皇子还有好日子过么?可见为人还是平和些好。”
敬妃深以为然,
冯若昭:“何况她这次能晋封为嫔,听陆昭仪说是恬嫔自己向皇上求来的,说的是怀着男胎所以胎动才如此厉害。”
欣贵嫔微微吃惊:
吕盈风:“果真么?那也太……”
涟漪杏眼微阖,长长的睫毛微微覆下,她的语气低沉中有些轻松:
萧皇贵妃:“说实话,其实恬嫔这一胎除了上面,没有人真心盼她生下来。悫妃使她小产,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拍手称愿呢,也是她为人太轻狂了。”
萧皇贵妃:“皇上已经知道了么?”
冯若昭:“晌午才知道的,皇上气得不得了,已经让皙华夫人和我去查了。皙华夫人最是雷厉风行的,想来不出三日就会有结果了。”
正说话间,许栋进来,见敬妃和欣贵嫔也在,忙擦了擦额头的汗,规规矩矩请了个安,这才说话:
许栋:“悫妃娘娘殁了!”
几人飞快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什么?”
许栋:“刚刚外头得的消息,皙华夫人去奉旨去悫妃宫中问恬嫔小产的事,谁想一进内殿竟发现悫妃娘娘一脖子吊在梁上直晃荡,救下来时已经没气儿了。听说可吓人呢,连舌头都吐出来了……”
涟漪叹了口气道:
萧皇贵妃:“可怜了二皇子,这样小就没有了母亲。”
敬妃看着从窗外漏进地上的点点日光,道:
冯若昭:“当真是可怜,幸好虽然没有了生母,总还有嫡母和各位庶母,再不然也还有太后的照拂。”
欣贵嫔微微颔首,略有疑惑,
吕盈风:“只是虽然件件事情都指向她,悫妃又何必急着自裁。若向皇上申辩或是求情,未必不能保住性命。”
敬妃和涟漪明白她的疑惑。这事虽在情理之中,然而终究太突兀了些。
涟漪道:
萧皇贵妃:“即便皇上肯饶恕她,但是必定要贬黜名位,连二皇子也不能留在身边抚养。”
她的语调微微一沉:
萧皇贵妃:“这样的母亲,是会连累儿子的前程的。”
欣贵嫔心微微一颤,
吕盈风:“你是说——或许悫妃的死可以保全皇长子的前程。”
敬妃也点头,不无感叹,
冯若昭:“其实自从上次在皇后宫中松子伤了人,悫妃被皇上申饬了之后回去一直郁郁寡欢。悫妃娘家早已家道中落,只剩了一个二等子爵的空衔。真是可怜!为着这个缘故她难免要强些,可惜二皇子又不争气,悫妃爱子心切见皇上管教得严私下难免娇纵了些,竟与皇上起了争执,这才失了宠。现在竟落得自缢这种地步,真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敬妃感慨道:
冯若昭:“恬嫔的事是个教训,咱们以后在饮食上万万要多留一个心眼儿。”
……
……
……
悫妃的丧事办得很是潦草,草草殓葬了就送去了梓宫。皇后为此倒很是叹息,那日去请安,玄凌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