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

涟漪兄长也功不可没，若非他能借机得到汝南王党羽的名单，又率羽林军节制汝南王府邸，也不能如此迅速得成大事。

第二日清早便去向皇后请安，华妃依旧还在其列，只是神气颓然，早已不同往日了。前朝之事不便牵连后宫，昔年玉厄夫人的兄长博陵侯谋反，先帝也并未废黜她，只是冷落了而已。就算别人不说话，皇后也不肯放过了她。依礼见过之后，絮絮几句也就散了。

众人散去，皇后独留了涟漪，温言道：

宜修：“皇贵妃辛苦了。”

她独留下涟漪，自然不是为了闲话家常。皇后慢慢抚弄着护甲，道：

宜修：“华妃的地位迟早不保，她身边的人怕是也要受牵连，再除去殁了疯了的，皇上宫中的妃嫔不多了。”

涟漪心下微凉，依旧笑道：

萧皇贵妃：“娘娘是要为皇上选秀么？那本是应当的，本来就说是推迟了的。”

皇后端然坐着，道：

宜修：“秀女是一定要选的，但不是现在。眼下诸事繁多，也费不起那个心力劲儿。皇上的意思是……”

她微眯了眼，望着窗外满地浅浅的阳光，道：

宜修：“此次平息汝南王之事，有不少有功之臣。”

皇后没有再说下去，只的平静望着涟漪，眸中波澜不兴。涟漪已明了她的意思，屏一屏呼吸道：

萧皇贵妃：“这些功臣之家有适龄的女子可以选入宫中为姊妹的话是最好不过了，相信必定是大家闺秀，举止端庄。”

皇后释然地笑了，

宜修：“原来皇上、本宫和皇贵妃想到一处去了，那就由本宫择了好日子选取入宫吧。”

福一福，含笑道：

萧皇贵妃：“皇后娘娘为后宫之主，娘娘拿主意就是了。”

几日后，六部同议汝南王玄济的罪状，共十大罪项：藐视君上、背负先皇、结党营私、紊乱朝政、阻塞言路、殴打大臣、中饱私囊、别怀异心、滥用武功、拥兵自重。条条都是罪大恶极的死罪。王妃、恭定帝姬和世子一应贬为庶人，不过皇上已允许她们继续留居汝南王旧邸。

玄济既已治罪，接下来就是诛其党羽。这些事在摄政王时玄凌已经做得娴熟，如今更是驾轻就熟，杀的杀、贬的贬、流放的流放。慕容一族作为玄济最重要的心腹亲信，自然是株连全族。于是有大臣上书，劝谏玄凌用严刑厉法治理天下，防止再度动乱，尤其对慕容一族曾经手握兵权的人，定要九族皆灭，以儆效尤。

玄凌提起朱笔在奏章后批复道：夺慕容一族爵位。斩慕容迥、慕容世松、慕容世柏，未满十四的女眷没入宫廷为婢，余者皆流放琉求，终身不得回朝。

一颗心，就这样定了定。前朝的事玄凌自然会料理，后宫，也到了该清一清的时候。

其时天气寒冷，已近十二月

今日后宫不太平曹婕妤揭露华妃种种罪行，曹婕妤揭露慕容氏罪行有功，册封为正三品贵嫔，封号襄，也是十二月十二行册封礼。涟漪也不想参合进去，玄凌也纵容涟漪日日在自己宫内，就连给皇后请安都不去了。

涟漪等在宫内，不久敬妃和欣贵嫔就来了，涟漪问道：

萧皇贵妃：“如何？”

敬妃摇头：

冯若昭：“没有赐死。”

欣贵嫔失望道：

吕盈风：“只是废除封号，降为选侍，居于永巷而已。”

涟漪了然的点了点头，

萧皇贵妃：“她的罪行皇上都知道。可是皇上对她心有愧疚。”

两人愕然望着涟漪，涟漪叹息，将欢宜香一事细细说与她们知道：

萧皇贵妃：“她当日小产，后来一直不曾有身孕，皆是皇上的缘故。加之她父兄已被处死，皇上难免心下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