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二
涟漪笑道:
萧皇贵妃:臣妾只是闲来无事做些小玩意打发辰光罢了。皇上这是从哪里来呢?
皇上玄凌:才从皇后那里过来,碰见安小媛也在,略说了几句就过来了。
皇上玄凌:你才刚在绣些什么呢?
涟漪盈盈笑着,取过了香囊道:
萧皇贵妃:本想绣一个香囊送给皇上的。可惜臣妾手脚慢,只绣了上头的龙,祥云还没想好绣什么颜色呢。
皇上玄凌:不拘什么颜色都可以,你的心意才是最可贵的。
于是闲闲说着话,手中飞针走线把香囊绣好了。玄凌啧啧称赞了一回,却不收下,径自摘下她簪上的明珠收入香囊中,道:
皇上玄凌:这明珠是你日日戴在鬓边的,往后朕便把这香囊日日带在身上,片刻也不离,好不好?
涟漪低低啐了一口,脸一红,不再理他。
这一晚,涟漪没有请他离开。他积蓄了许久的热情和期待爆发了很久,有少年人一样的急迫和冲动。而涟漪只是缓缓地承受,承受他浪潮一样的爱抚和烈火一样的耸动。
初二的家宴,涟漪已经盈然坐在玄凌右侧,把酒言欢。左侧的尊位依旧是眉目端庄的皇后,敬妃与慕容妃分坐下首两席,再然后九嫔之首陆昭仪和居于她之下的李修容。因这一日是家宴,又为合宫之庆,只要宫中有位分的,无论得宠或是失宠,都是济济一堂的到了。宫闱大殿中嫔妃满满,娇声软语,应接不暇。涟漪含了一缕淡薄的笑坐于玄凌身侧,看着座下的娇娥美娘,忽觉世事的难以预料。
久不见慕容妃,她的容色沉寂了不少,听闻她多次向玄凌上表请疏,自辩其罪,言辞十分恳切动容,玄凌看后叹息不已,却不下诏恕罪。她难免也多了些抑郁气,只是她衣饰华贵姿势挺拔地坐在位上,那股傲然气势和艳丽美态依然未曾散去,这也难怪,她的父兄仍然掌握朝中权势,而她父兄家族背后,是更加声势赫赫的汝南王。玄凌虽未宽宥她,但也不曾加以重罚,可见她若起势,终究还是有机会的。
涟漪仰头喝尽杯中的葡萄美酒,冰凉的酒液滑过温热的喉咙时有冷洌而清醒的触感。她清楚地明白,只要汝南王不倒,慕容氏族不倒,那么无论慕容世兰在宫中犯下多大的过失,玄凌都是不会、不能也不敢杀她泄愤的。
涟漪微微看一眼玄凌,王权盛于皇权,身为一国之君,想必他也是隐忍而悲愤的。
涟漪看见甄嬛和安陵容之间的氛围也明白甄嬛在仪元殿后听见的话如骨鲠在喉一般,话中的欲退还进的意思甄嬛不是不明白,哪怕安陵容是为了自保,为了固宠,甄嬛与她,在内心到底是生疏了。世态炎凉,人心历久方能见。只是见到何种地步,就不是甄嬛和安陵容所能够预料的了。
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着,
四月初八,大吉。玄凌上告太庙,为祈太后凤体康宁,上皇太后徽号仁哲。加之从前皇帝即位、大婚、和太后五十大寿三次所加的徽号,全号为昭成康颐闵敬仁哲太后,世称昭成太后。
同时追封汝南王生母玉厄夫人为贤太妃,赠谥号思肃,号思肃贤太妃,拟于六月迁葬入先帝的妃陵。并进封在宫中颐养的各位太妃,以示褒扬。尊岐山王生母钦仁太妃为钦仁淑太妃,居后宫太妃之首;平阳王养母庄和太妃为庄和德太妃,生母顺陈太妃加礼遇。遥尊已经出家修行的舒贵太妃为冲静元师、金庭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