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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倾殇忽而觉得有趣,他自觉是个无趣的人,没想到活到最后,居然还能知些趣味。
雨倾殇勉强的勾了勾嘴角,断断续续咳嗽着,好半天才止住咳声,甚是沙哑的说:
“你凭什么求我应你?我又凭什么应你?”
雨倾殇多日不开口,喉中难免不适,发声甚是艰难,声音嘶哑的如同割裂。
解雨臣诧异地看到雨倾殇说话,宛如做梦,他瞪大眼睛,惊跳起来,一把拽住雨倾殇身上的狐裘,不可置信地说:
“知许!你可以说话了!你可以说话了!”
雨倾殇挣开了解雨臣的拉扯,微微点头,答:
“本就无事,方才不说,只是没什么好说的。”
“本就无事,方才不说,只是没什么好说的。”
解雨臣蹙着眉头,显然有些不满,他喃喃地唤道:
“知许...”
雨倾殇既已开口,也不妨多讲几句,就当是断了眼前人的念想,她冷冷地笑着开口,说:
“将军,你我成亲八载间都没甚么好说的,更何况今日?既然将军纠缠不放,那今天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话全部都说开了吧,我权当是断将军一个念想。”
“我...”
解雨臣垂着头,纵使心中万般的苦恼,此时也像是个吃了黄连的哑巴,喉中一片苦涩。
蜡烛摇曳几下,恍得雨倾殇的脸有些晦暗。
雨倾殇勉强撑起了单薄的身子,抬眸直直盯着解雨臣,讥诮地勾了勾嘴角,说:
“将军,你会觉得我自恃清高吧,可我出身名门望族,祖上世代为官。我曾祖父乃是开朝元老,我父是当朝丞相,我自个儿常年身居高位,我又怎能不生得一身傲骨儿?我是如此清高的人,却屡次三番为保你解家不要颜面。”
“凡尘中肮脏的尘埃,会觉得在黑夜中闪耀的繁星亦是有罪的。”
“可是,将军啊,那些真心待你好的人,何尝不是默默付出的人啊!雨倾殇自认为没有做有愧你之事,没做过有愧于你解家的事!要真谈对不起,也是你解敬琛对不起我雨知许!哪怕你我早已合离,我也多守了你解家五年之久啊!”
“一朝遇解雨臣,误我终生。”
“成亲八载,遍体鳞伤啊。”
雨倾殇将自己苍白冰凉的手掌,覆到了自己的眼眸处,冷冷地揭露道:
“那年,我受你欺骗吃下求子药,活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初怀女儿,你白天何时主动露过面儿?
那时,你家中突发事故,我为了见你一面,不惜跑到了勾栏,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呢?你左拥右抱的喊我让我滚!
我怒火攻心,当天夜里,羊水就破了。”
圆月悬在天顶,华灯初上夜阑珊,花楼里的烛火比天上那轮明月还要亮堂,花楼里的人意兴阑珊,人声鼎沸,醉生梦死。
是谁在络绎不绝的门前等呢?又是谁在混暗处趟生死关呢?
“大夫明明告知过你和婆婆,因为难产,我身子有损,往后不宜再生养,你们呢?你们可有一个告知过我!婆婆是为了抱孙子,你呢?不过是不在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