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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倾殇,你贱不贱啊!”
雨倾殇不懂,明明昨日还一起把酒言欢的好友,为何今日就换了番脸色。
雨倾殇一怔,她强行扯了个笑脸,去拉解雨臣玄色的衣袖,说:
“昨日,陛下新赐了阿爹大红袍,你不是最爱喝茶了吗?敬琛,你跟我回府上,我让阿爹拿来给你泡好不好?”
解雨臣冷着脸,并不领情。
他强行捏起雨倾殇的下巴,眯着的眸子说:“大红袍?雨知许,事到如今,你还在跟我装什么?嗯?我看你满心欢喜你的红嫁衣吧。”
说罢,解雨臣甩袖离去,独留雨倾殇一人伤神。
解雨臣恨雨倾殇。
雨母乃当朝公主,与公主姻亲是袭不了自家爵位的。
他志在沙场,一旦现在娶了雨家女,定然将不能继承父亲“定远大将军”名号,此生难离京城。
自那次不欢而散后,两人直至新婚之日才再次见面。
老将军病重,两人只是匆匆走了下过场,一切从简。
婚后半年,解雨臣日日留宿花楼,沾花惹草,算是彻底在京城里臭了名声。
雨家女从小被当男儿养着,抛头露面的。
解家老夫人本就不看好这位儿媳,如今儿子不着家,更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了雨倾殇身上。
她怨怼雨倾殇留不住儿子的心,百般刁难雨倾殇,时不时的怂恿儿子娶二房。
半年后的某天,解雨臣倏尔转变了态度,待雨倾殇好似从前般的体贴。
雨倾殇生性好静。
闲暇时刻,解雨臣会陪他读书写字,听雨品茗,焚香侯月。
解雨臣偶尔有了兴致,还会拉着雨倾殇在京城里策马飞奔,故意装作马惊将雨倾殇紧紧的拥入怀中,他们整日笑着,逐渐有了曾经那番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模样。
雨倾殇不由忆起两人的年少时光,他十五六岁时,解雨臣黏他黏得紧,恨不得时时与他同吃同住。
每次骑马,解雨臣总是撒泼耍赖要自己与他同骑,雨倾殇也愿意纵容着他。
那时候世家弟子总是调侃雨倾殇,说:
“知许,你快要长在解敬琛的马背上了。”
解雨臣将怀里的雨倾殇紧了紧,趾高气扬“嘚瑟”着笑,他说:
“那又怎么了,知许愿意同我亲近!”
……
两月后,解雨臣提起生子,雨倾殇想都没想,欣然答应。
实则,她的身体不好生养的。
雨倾殇连喝两个月的苦药汁儿,肚子终于有了动静。
当雨倾殇迫不及待告诉解雨臣时,解雨臣却换了一副面孔。
解雨臣怀中的美娇娘,羞哒哒地说:
“看吧,我就说夫人会同意。”
解雨臣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雨倾殇,他搂紧怀里的美娇娘,说:
“还是娇娇厉害,娇娇真聪明。”
美娇娘转了转眼珠,又嬉笑着说:
“哎呀,这药霸道,寻常女人只喝半月就能奏效,怎么夫人喝了足足两月啊!果然啊,夫人从小被当男儿养着,身子也是和我们女人不一般了。”
“贱骨头罢了。”
这次,没等美娇娘说完,解雨臣就评价道。
雨倾殇好似石化在了那儿。
她眸中的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不听使唤的全淌了出来,一连串一连串的。
雨倾殇心里难过,她想你可以不喜欢我,你甚至可以恨我,但你不能欺骗我啊!
雨倾殇终究是没有说话,逃也似的跑开了。
服生子药者,不能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