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一生

尽管赵祯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尽管他已经偷偷出宫去见过素素,可他还是顺着了景周的意思。

韩琦:“臣有意谏议,陛下姑且先听听。”

赵祯(宋仁宗):“你讲。”

韩琦:“臣以为不如在禁中建立书院,择名师讲授,使宗师所有弟子入内听讲,定期作文,辩经,结合时事做论述,陛下处理朝政间隙,回寝殿途中,或是觉寂寞之时,便可临幸禁中书院。”

韩琦:“其一,臣等每被陛下觐见,常从陛下言行中所学极多,受用不尽,许多宗室子弟,却反而极少见到陛下,宗亲乃陛下最亲近之人,原该多沐圣德。”

韩琦:“其二,此举亦可让陛下多见见亲近后辈,见见少年人读书论理,乃可淘气,都可稍慰孤寒,对陛下康复也是极好的。”

韩琦:“如果夫人愿意,臣也可让素素来,扮作男装别人也是认不出的。”

赵祯听到这里,气消了,心中甚至有意思开心,他看向景周,还是想得到她的同意。

景周:点头回应:“嗯。”

自从禁中设了学堂,景周有事没事的就往这里跑,她所求不多,只想远远地看着就好。

这日,景周在学堂听的正入迷,张茂则突然在她耳边耳语。

张茂则:“夫人,博平王妃,去了。”

景周手中茶杯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景周慌张的跑到了福宁殿,这一路她是有些悔的,耶律东哥这一生的悲惨都是她带来的。

如果那时候她没有那么固执,没有对赵允初那般奋不顾身,他们之间或许不会如此。

景周:闯进福宁殿:“六郎。”

赵祯(宋仁宗):起身:“怎么这么慌张?”

景周:“是真的吗?”

赵祯(宋仁宗):微微点头:“嗯。”

景周:“什么时候的事情?”

赵祯(宋仁宗):“一个月前。”

景周:“那……”

赵祯(宋仁宗):“允初一直醉心佛经,几乎已经常年住在寺中,就差剃度去了,王妃这一走他也去送了,只是未见落泪。”

景周:“是我的错,如果那日,我没有那般胡闹,应该不会这样的。”

赵祯(宋仁宗):“不是你的错,感情这种事情,尽力去爱了,珍惜了就好了,如果最后没有打动对方,就是真的没有缘分。”

赵祯(宋仁宗):“我相信博平王妃曾努力过,是允初放不下执念。”

景周:“六郎的心这么大?”

赵祯(宋仁宗):“大其心,容天下之物;若不是我心大,我怕自己你等不到你爱我那天。”

景周:“六郎……”

许是真的人老多情,每每忆及过往,景周都会忍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

赵祯(宋仁宗):见此,安慰道:“眼眶怎么又红了?”

内侍突然前来通报说,董娘子有喜了,这让赵祯很是高兴,景周心中也有些开心,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心之所望的路上越来越远了。

她曾经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如今身处后宫三千的围墙之中。

她曾一心渴望骑马仗剑走天涯,却只因一时情愤丢盔弃甲,走向了这条不归路。

她曾……

年轻的时候她曾想过很多很多,或是与赵允初一起,或是自己,却从未给过赵祯一点念想,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在这禁中,陪着他。

这是赵祯的一生,却也成了景周的一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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