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132

……

“师娘，我想陪姝姝一会儿，你去休息吧，”

如今也没了心情和芩婆叙旧，芩婆也不好说什么，叹了口气，转身回了里面，把空间留给两人。

李莲花看着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地乔婉姝，心脏疼得厉害，几欲窒息，那血肉模糊的手臂在眼前挥之不去，鼻尖的血腥味刺激得他想吐。

胃部一阵阵痉挛，让他控制不住得弯下身去，缩在乔婉姝腿边痛苦呻吟，打滚。

她身上的莲花香完全被血腥味掩盖，李莲花只要想到乔婉姝为他做的牺牲就难受，心疼抽疼得厉害。

大掌抓住她的裙摆，放在脸下，似是这般就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却抚不平他心底的痛苦。

为他这么一个废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实在是不值得！

姝姝，你好傻！

哭得眼睛都红肿了，李莲花整个人都抽搐着，跌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人儿。

这才发现，乔婉姝枕头下有一个东西，淡黄色的，看着像是纸张。

李莲花想抽出来，突然心脏抽疼，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他倚在石床上，等缓回神来，才把那张纸抽出来，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样，看得他眼睛疼，心脏也在不停收缩着。

刚停下的眼泪又无声滑落，指节用力捏着泛黄得纸张。

仓鼠躯壳，心头血……

回忆起那血肉模糊的手臂，李莲花心头泛起一抹不可思议地想法，他更觉得窒息，呼吸不上来，大掌攥紧了胸口的衣服，躺在地上发抖。

眼神无意识看着远方，嘴里喃喃着“仓鼠躯壳”“心头血”。

他的鼠鼠那么怕疼，这一个月的折磨，她是怎么忍下来的，剥皮抽血的痛，她又是怎么撑过来的？

李莲花心痛的无法呼吸，他何德何能，让乔婉姝为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啊！

李莲花攥着那张纸，坐在床边看着乔婉姝，一夜未合眼。

乔婉娩来给芩婆送饭，看到李莲花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不自主得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饭都差点扔了。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走过去，就看到胡子拉碴，眼睛里满是血丝的李莲花，心里对他的感觉更复杂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听到乔婉娩的声音，李莲花动作迟缓地转头，眼底猩红一片，惊得乔婉娩退后一步。

喉间像是塞了个石头，嗓音粗粝沙哑。

“肖紫衿说，你在后山藏了东西，我想过来看看”

然后，就在后山找到了本该在嘉州给他寻药材的乔婉姝。

一个满身血痕，生死未知的乔婉姝。

这一夜，他都浑浑噩噩的，回顾了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的所有岁月，还是觉得，自己不配让乔婉姝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他懊恼，后悔，若是他早在发现异样的时候就过来，那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一切了？

乔婉娩把饭菜交给芩婆，又把属于乔婉姝的那碗药端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地李莲花。

“她为了你丢了一条命，你若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就是对不起她。”

“如今姝姝命在旦夕，还需要你，李莲花，你确定要这么自暴自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