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131

……

浓重地血腥味直冲入鼻尖，让人无法呼吸，地上散落了一地染满鲜血的纱布，不远处的石床上，静静躺着一个睡美人。

看到床上的“睡美人”，李莲花的心狠狠颤了两下，整个人都控制不住软了下去，差点没倒在地上。

李莲花喉间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用力抓着石壁，可还是没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踉跄着走过去，摔倒在石床边上，熟悉的容颜完整地映入眼帘，李莲花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又吐了两口血。

他想喊乔婉姝的名字，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他颤抖着手去拉乔婉姝的手，衣袖滑落，血肉模糊的手臂冲击着他的大脑。

李莲花哑然失色，鼻头酸地厉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溅在她手背上，最后落在被褥中，晕染出一大片痕迹。

他就说，碧茶之毒难解，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找到解药，药魔终其浑身解数研制出的毒药，如何会被七种动物就解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明明已经好几次发现了不对劲，本来是可以阻止的，可他没有！

李莲花不敢再碰乔婉姝，怕伤到她，颤抖地指尖隔空描摹着她的轮廓，眼泪大颗大颗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坐在石床边上，满是无措，嘴里重复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眼里猩红一片。

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姝姝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他，李莲花，都是你害了姝姝！

李莲花痛苦到极致，连连吐了几口血，他瘫倒在石床边，看着昏迷的乔婉姝。

李莲花，你就是个罪人，你本不该活在这个世上的，十年前，你就该死在东海，是你害了姝姝，是你拖累了姝姝！

李莲花哭的不能自己，哭着哭着又笑了，可那笑声满是悲怆，让人心疼。

这么大的动静，终是吵醒了在里面休息的芩婆，她以为山洞里进了贼人，可走到近前才发现，是李莲花。

芩婆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去看床上的乔婉姝，她依然睡着，没有任何反应。

芩婆忍不住叹了口气，罢了，发现了也好，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

“相夷”

听到芩婆的声音，李莲花反应迟钝地转身，看到芩婆，这才扶着石床起来，芩婆见他身形不稳，赶紧去扶了一把。

“师娘，你怎么在这儿？”

芩婆看到李莲花嘴边的鲜血，又是一阵心疼扶着他在石床上坐下，又将乔婉姝裸露在外面，血肉模糊的手放进锦被下。

“乔姑娘一个人照应不来，我就留下来陪姝姝几天。”

给李莲花倒了杯茶递给他，

李莲花接过热茶，更觉得苦涩，垂眸看着沉睡的乔婉姝，声音沙哑。

“姝姝都是为了我，是吗？”

芩婆沉默半晌，点头。

“是，姝姝和你一样，只要是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我和乔姑娘都劝了，但她不听。”

李莲花看着乔婉姝，兀自流泪，我一个废人，哪里值得你这般做，不值得啊。

看着泪流满面的李莲花，芩婆无声叹息：“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要过度伤神，姝姝好不容易才把你从死神那里拉回来，若是知道你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会生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