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道2】棠棣花
征和二年大年初一,虽然皇宫里张灯结彩,但汉武帝心中却丝毫没有一点年庆的喜悦
快到晌午时,他搭乘御驾行驶在驰道上,准备去椒房殿和皇后一起用午膳
谁知行至半路时,御马突然四蹄惊起,慌乱不已
驾驭马车的宫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制住受惊的御马,然后伏地请罪:
马夫:陛下!请赐奴才死罪!
刘彻:确实是死罪!
皇上怒道
刘彻:一向温顺的御马为何突然受惊?
宫人的头磕得“咚咚"直响
宫人:这几匹御马平时里确实十分驯服,走在其他驰道上时也并无异样,只是不知为何,一进入这个路段,它们便惶恐不安,极难驾驭
刘彻:难道这个路段有什么不同吗?
皇上话音未落,只见不知从何处飘来几片纸灰,从残留的图案来看,正是巫师们诅咒祈祷时用的符咒
从去年入冬起,“巫蛊诅咒”四个字每时每刻都盘旋在他脑海中,此时见到符咒的残片,他心中自然有所联想
这时,那宫人恰到好处地说了一句
宫人:陛下,这些御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是最有灵性的,它们决不会平白无故地受到惊吓……
刘彻:说得好!这些御马确实很有灵性,连它们都感觉到有人在诅咒朕,而且就在这条驰道上。挖!把这条驰道全部给我挖开!
傍晚时,宫人和兵士们果然在驰道中挖出了诅咒用的木偶,皇上大怒,下令江充立刻进宫,负责彻查此事
皇上的命令传达到江府时,江充仍躺在乐棠房中,宿醉未醒
当然,他之所以睡到现在,也是因为乐棠昨夜下手太重
他摸着疼痛的后颈,望着一旁对镜梳妆的乐棠,喃喃着,
江充:瞧我这醉得……
乐棠:是啊,江郎昨夜可真醉得不轻,一头栽在门槛上,现在知道疼了吧?
乐棠嗔怪道
江充:是,是,昨夜高兴,喝多了……
通侍:大人!
门外有人大声禀告
通侍:皇上请您即刻入宫!
江充: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通侍:听说是在长乐宫和未央宫之间的驰道上挖出了诅咒皇上的木偶!
江充脸色煞白,他看了乐棠一眼,想了很久,试探着问:
江充:昨夜我醉酒时,好像说了什么胡话……
乐棠脸娇羞
乐棠:是啊! 你何止说了糊涂话......还做了糊涂事呢!
说着,她面色绯红地走到床边,钻进他的怀里
乐棠:昨夜你做的事真是坏透了!
江充微微松了一口气,轻抚着乐棠的发丝
江充:放心吧,我江充此生决不会负你!
乐棠柔声道:
乐棠:这话你说过好多次了,听都听腻了
说着,她起身替他拿来衣衫
乐棠:经过去年冬天那么一折腾,皇上现在对巫蛊诅咒深恶痛绝,如今驰道挖出木偶,皇上召你,定是商议如何抓到下咒之人,不知江郎心中可有应对之策?
江充紧紧皱起眉头,心慌意乱地说:
江充:宫中谁人不曾用过蛊术?下咒的人又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在木偶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真不知从何查起。
乐棠关切道
乐棠:若江郎查案不利,只怕会在皇上面前失了宠信
江充叹口气
江充: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匆忙穿好衣服,转头望了望凌乱的床铺和被褥上那抹殷红
江充:放心吧,就算为了你,我也会努力保住如今的荣华
乐棠拥住他
乐棠:如今我已是你的人了,你的前程就是我的前程。如果到时候江郎实在查不到真凶,我倒是想到了一个现成的……
江充微微一怔,道:
江充:你是说公孙敬声?
乐棠娇声道:
乐棠:对啊,公孙敬声,江郎真是聪明绝顶!我本来还想说让那御马的宫人顶罪呢!能自由出入驰道的,也就这些人了
江充沉吟道:
江充:可公孙敬声即便是丞相之子,也不是王公贵族啊他怎么会在驰道上埋下木偶?皇上只怕不会信
乐棠牵住他的手:
乐棠:聪明如江郎,自然有办法让皇上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