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道1】棠棣花
朱安世找到捕差们,恳请他们将自己逮捕,和公孙敬声一样,被关进了监狱
乐棠心急如焚,她已经尝过一次失去兄长的悲痛,绝无法再承受第二次
她更不忍心为了救安棣,而白白牺牲朱安世,他们在她心里都是亲人!
可即便她内心如何焦急,表面仍和平日里一样温和娴静,好像一切都不关她的事
就算江充故意在她面前假意提起要帮朱安世脱罪,她也只是淡淡地说:
乐棠:他虽像兄长一般怜爱我,可如今犯下滔天大罪,就算来日被斩首,也是罪有应得。江郎千万不要因为他,令自己惹祸上身
她不能让江充知道自己心中是如何牵挂着朱安世,否则,不用皇上查明真相,只怕朱安世也会被江充残害于狱中
案件调查进度缓慢,拖来拖去便拖到了年下
除夕那天,皇上独独赐了江充御酒,他自然要显摆一番,除夕夜在家中宴请平日交好的官员,神气活现,威风十足
那夜他心中得意,兴致高昂,宴会过后,便醉醺醺地来到乐棠的别院
江充:乐棠!
他拍着她闺房的门
江充:乐棠!
乐棠:你们大人喝醉了,还不快扶回去!
乐棠隔着门训斥他的随从
江充:未来夫人的话你们也不听吗?
江充舌头打着结
江充:夫人叫你们滚回去,没听到吗?
那几个随从闻言,识趣地退出别院
江充:乐棠!开门啊!
江充仍拍着门
江充:这寒冬腊月的,你忍心让自己的夫君站在门外吗?
乐棠:江郎醉了,我们还未成亲,你还不是我的夫君
江充:我不是?
江充打着嗝靠在门上
江充:我不是谁是?难道是那个在大狱中的朱安世吗?他、他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市井无赖!盗贼豪强!他配吗?!
乐棠:你快回去!你真的醉了!
江充:我醉了?我没醉!经冷风这么一吹啊,我特别清醒!
江充语气里带着一丝落寞
江充:你待他比待我好,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你,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我多想得到你,你不知道,为了你,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赌!你不知道……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怕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乐棠轻轻打开门,却见门外空无一人,难道他自己走了?
她欲转身回屋,江充突然从一旁冲出来,狠狠将她抱在怀里
江充: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乐棠原本可以轻松挣脱他,可他的胸膛那么暖,那么热,似乎要将她日渐绝望的心也燃烧起来……不,乐棠猛地甩甩头,她没有推开他,只是担心做得过于强硬伤了他的心,马上就是征和二年了,她好容易熬到现在,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他的爱
嗯!乐棠咬着嘴唇,她还要利用他!她终将辜负他!她决不能对他动情,决不能!
江充:乐棠,你等着……
江充在她耳边呓语
江充:等着,等着皇上没了,钩弋夫人的儿子被我们扶上皇位,到时候,我就是监国的丞相,就是大汉王朝的无冕之王!而你,就是比皇后更尊贵的女人……
乐棠不由一惊,她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野心
她定了定心,急忙说:
乐棠:江郎千万别胡言乱语,如今皇上身体康健……
江充打断她
江充:康健?再康健也抵不过我请来的西域巫师的诅咒啊……不怕告诉你,我之所以严办了擅用驰道的皇亲国戚,之所以严禁他人行入驰道,之所以把那条驰道牢牢地把控在我的手里,就是因为我在未央宫到长乐宫的驰道上,埋下了诅咒皇上的木偶,并且每日偷偷焚香祷告……你瞧……
江充:皇上都被我咒得神情恍惚了,黑衣人?哈哈哈!疑心易生暗鬼,哪有什么黑衣人,哈哈哈……
江充说着,拦腰抱起乐棠,大步走进她的闺房
江充:今夜我便要娶你,便要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最尊贵的女人!
乐棠肘部稍稍用力,打在他的后颈,江充顷刻间便倒地不起
她将他拖到床上,然后换上夜行衣,连夜出了江府
她直奔一位与朱安世关系最好的小吏家中,然后又由他联络了许多曾与朱安世交厚的兄弟,这些兄弟中有宦官、狱卒、方士、衙役……大家如此这般筹谋一番……
能不能救出朱安世,就看此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