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故事（115）
115
张启下楼时刚好正撞到潘野上楼，“干嘛去？老潘。”
“正找你呢，原来你没下来，程哲那小子也够糊涂的。”找到了人，看着也没什么问题，潘野才放下悬着的心。
“和川儿商量了一下用无人机侦查的事，那些战服安排好了吗？”张启的借口信手拈来，这次秦川成了背锅侠。
小楼里面的灯早在激战中被震碎了，光线昏暗看不清对方的憔悴的面容潘野没太在意，竟然让张启糊弄过去了，“投降了三十多个，都关在一层了，老项正联系俄♧军♧方的人过来处理。”
“老马那边审的怎么样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得收拾收拾尽快撤离！”张启脚步没停，他迫切的想知道抢夺鈈金属的三方势力是否已达成合作关系。
“左手第一间，老马和王猛，程哲都在里面。”潘野赶紧给张启带路，准确的情报是今后行动的关键。
几人才走了几步就看到马当先推门出来，匆匆忙忙的往这边跑，“哟，队长，我正要去找你，那个雇佣兵头子说全都招，咱们都问点儿啥？”
“可以啊，连审讯的技巧都学会了？”张启一拍马当先的肩膀由衷的夸奖。
“别提了，我哪有那本事，该死的洋鬼子开始非说替雇主保守秘密是他们雇佣兵的职业操守，死活不肯说，我本来想让王猛揍他一顿，不过对个手无寸铁的人挥拳头我们谁也下不去手。”马当先挠挠头，说起来挺憋屈，要是枪杆子对枪杆子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那怎么又愿意招了？”潘野同样好奇。
“还不是顾博士没人看着也跟着跑过来凑热闹，一进门听说审不出来东西，掏出手机就开始给那个洋鬼子讲满清十大酷刑，你说，她一小姑娘也不知道从哪里搜到那些图片，血糊糊的看的人心里发毛，这不，她说光讲没意思，干脆先从红岩那本书开始实践，绑了那个洋鬼子的腿要试试传说中的老虎凳，然后又拿把刀在他身上来回比划，接着讲什么慈禧老佛爷怎么做人彘，还让我出来找坛子，还说用老虎凳把腿撅折了砍起来也顺手些，那家伙越听越崩溃，哭着说，只要他知道的全告诉咱们。”马当先有点儿同情那个雇佣兵的头头。
张启摇摇头又想叹气，这丫头不着调吧，偏偏又碰上个逗♧比的怂♧包，现在真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该骂她。
不过，等他一进门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急走几步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捂住了小姑娘的嘴，顾博士此时正晃着刀子讲到了宫♧刑，他刚刚听到的前半句是，“笨蛋，宫♧刑都不知道，就割小……唔……”
顾筱筱被突然袭击了本能的挣扎，挥舞着刀子往下比划着，另一只手打算扒开嘴上的阻挡，想把那个器官名称补充上。
张启身上没什么力气，被小姑娘扯得伤口一阵撕裂般的疼，只能低声呵斥了一声，“闭嘴！”，他想，那是个女孩子能说的吗？
顾筱筱听着身后的人是张启而且语气不善，思路瞬间从宫♧刑转移了出来，停止了挣扎，回过身，“你去哪儿来呀？没受伤吧！”
“没有，好了别胡闹了，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咱们这就出发。”张启把小姑娘的碎发帮她向后捋了捋。
顾筱筱抽抽鼻子，“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儿，真没受伤？你可别骗我。”
“真没有，那些血都是雇佣兵的，不信，你问谢楠。”张启回头故作大声的询问，“是吧？谢楠？”
谢楠欲哭无泪又不得不装的无比轻松，“是，队长好着呢！”他想，动摇军心的罪责他可背不起啊！
张启摆出一副你看看我多么诚实多么听话，你就放心吧的神情，好容易把小姑娘糊弄走了。
顾博士一出门，大家都松了口气，宫♧刑这个话题太惊悚了，尤其是从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幸亏队长及时制止了。
张启找了张椅子慢悠悠的坐下来，他现在需要抓紧一切时间恢复体力，“说吧，Amaris去见谁了？我想知道你们交易的全部内幕。”
雇佣兵首领迫不及待的回答，只要别让那个可怕的小女孩儿过来讲什么炮烙，凌迟这些发音古怪的刑法他什么都愿意说，对了，还有最后那个叫宫♧刑的究竟是割哪里，看那刀子比划的部位似乎……他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被一枪爆头都比这强的多！他想，以后反刑讯的训练不能只给打些疼痛药剂，还得加点儿对于酷刑的心理建设，一个人如果连死都死不了的被那样折磨，简直就是魔鬼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张启没想到自己只问了一句，所有的答案都被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三方势力中最弱的是俄本土的军火商，也是出卖情报的一方，此时他们已经开始在矿坑中挖掘，另一方是最后横叉进来的中♧♧东恐怖♧♧组织，据说那个蒋兴没死，把矿坑的位置卖给了他们，而实力最强的是Amaris，他是全球顶尖的军火商之一，甚至和不少小国♧家的政♧府都有生意往来，他这次带来的雇佣兵除了眼前被灭的应该还有百十号人，至于最终利益怎么分割，要看Amaris去贝加尔斯克小镇谈判的结果。
张启他们出发时，东方的天边已透出一缕曦晖，朝霞的颜色并不浓艳却为大地带来勃勃生机，项祖祺和阿东都留下善后，两个小镇间的道路并不复杂，按着他在地图上的标注路线走完全没问题。
为了保存体力也为了节省时间，特战小队还是选择开车过去，俄罗斯幅员辽阔又地广人稀，凭着双腿急行军不太现实。
光线明亮后，张启身上的血迹再也藏不住，对于毫无经验的顾博士他还可以胡乱糊弄蒙骗过去，但看在潘野和马当先眼里，究竟是谁身上的血自然一目了然。
张启刚点开电子地图准备上头车的副驾领路，被阴沉着一张脸的潘营长挡在面前，“我说，张队长是不是看谢楠的工作量太少了想特意给他加点儿码？”
张启摸摸鼻子，他就知道瞒不过这些老特的眼睛，“不过是被弹片擦了个小口子，已经缝合好了，你知道谢楠的手艺一直不错，针脚特别细。”
“缝的再紧实也架不住有人使劲儿的扯。”放心不下的医疗兵一直跟在队长身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想造反啊？”张启回头瞪了一下眼岔开话题，作势又要上车。
“少来，后边去！”潘野一挥手，颇有说一不二的威严，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是HelloKitty，“谢楠，看着你们队长睡一会儿，不听话就把你急救箱里什么，镇静的，消炎的，止疼的针都给他打一遍。”
“是，保证完成任务！”谢楠一激动脱口而出，然而看着队长恼羞成怒的目光，又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潘营长也是为您好。”
顾筱筱见那边挺热闹也想过去找张启聊天，不过，被马当先半路拦下来，说是想接着学习核辐射的种类以及防护的措施。他想，队长我为了你不暴露也是把老命都豁出去了！
秦川的驾驶技术在整个特战旅都是数一数二的，然而，林间小路坑坑洼洼的车子免不了来回颠簸，张启靠着谢楠的肩头闭着眼昏昏沉沉的一阵阵泛迷糊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腰上的伤口随着晃动丝丝拉拉的疼，就这么坚持到中午时，他觉得有些燥♧♧热，浑身上下的肌肉也跟着酸胀的难受。
谢楠摸摸队长的额头，掌心下的温度明显在攀升，看来还得加大抗生素的剂量。
不过，没等他开口，张启已经坐直了身体，拧开饮用水灌了小半瓶，才揉了揉太阳穴问，“到哪儿了？”
“再有两个多小时吧，你怎么样？”潘野回身眼底尽是担忧。
“睡一觉好多了。”张启下意识的按了下后腰。
谢楠翻了个白眼，心说，您那是昏过去了好吗！不过，他可不敢再多嘴，只能气哼哼的抓过队长的胳膊用酒精消毒，又往静脉里推了一针，现在必须把炎症压下去，他不知道队长后面还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贝加尔斯克小镇上应该已经被三方势力控制了，张启他们这次没有把车直接开过去，而是按项祖祺的标注，停在了离小镇还有将近十公里的一个隐蔽的林间洼地处。
下车后众人脸上明显都写着疲惫，张启和潘野商量了一下，决定原地休整，等探明了贝加尔斯克小镇的情况再做打算。
秦川按张启的吩咐打开追踪设备，屏幕上怎么也搜索不到发射器的信号，“队长，估计被Amaris发现了。”
张启并没有太过意外，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不过，对方很可能会加快挖掘速度，用最短的时间把鈈金属运走。
一路上马当先被α、β、r粒子折磨得头晕眼花，总算熬到地方，赶紧下车说要去和队长讨论作战计划。
顾筱筱伸头看看，秦川把他那套设备放车前面的机器盖子上正运指如飞，潘营长和张启围在边上，似乎在争论什么，她想想自己还是别过去捣乱了。
“你去？不行，你看看你一头的虚汗，到底伤哪儿了？”潘野果断的否定了张启要先去探查小镇情况的提议。
张启抬手用袖口抹了下脑门，“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纸做的，队里好几个也缝了针，还有秦川，他胳膊腿儿上都是血口子，你这个老大哥怎么不多关心关心他们，整天盯着我干嘛！”
“我不盯着你，让你敞开了作，下次急行军的时候，就得给你的队员排班轮流背着你。”潘野就差指着他的鼻子数落了。
“报告，这个项目我们练过，队长不沉，比王猛和崔欣轻多了，不用排班，我一个人就行。”马当先过来听了个尾巴，赶紧自告奋勇。
“滚，凑什么热闹，”张启把老马扒拉到一边，“他们都不太会说俄文，遇到突发情况不好应付。”
潘野叉着腰上下打量眼前的人，这人无辜的摊开手一副我好的不能再好的神情，“都说缺了谁地球照样转，怎么轮到咱特战队没你还真就玩不转了。”
张启乐着一手搭上老潘的肩膀，“夸的太露骨了，一点儿都不真诚。”
“滚，你就嘚瑟吧，”潘野低头看看表，“先去车里睡一个小时，养精蓄锐的道理你比我懂。”
“行，听你的！记得叫我。”张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一直逞强下去恐怕会撑不住。
顾筱筱见那几位各自散了，应该是谈完了正事，屁颠儿屁颠儿跑过来，“张启，你吃饭了吗？没吃咱俩一起。”
张启脚下一个踉跄，顾博士用的设问句，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现在，他的胃里被昨天的酒精和今天的抗生素一起蹂躏的生不如死，灌下去凉水都犯恶心，更别提吃饭，“我刚刚在车上吃过了。”他觉得最近说谎说的驾轻就熟。
顾筱筱连忙扶了他的胳膊，“是不是低血糖了？你要是咽得下去那些大咧吧我跟你姓。”
张启苦了脸，骗小姑娘还真是费劲，不敢再反抗顺从的回到车后排坐好，大不了吃下去再吐出来，只要顾博士不生气就行。
顾筱筱看着这人对着面前的大面包一副悲壮的神情忍不住乐出声，一把抢过来自己咬了一口，“喂，这是我的午饭，你的等我给你找。”
然后，她把背包扔到前排的副驾上，闷头一通乱翻，转过身手里多了个大保温杯和把不锈钢勺。
张启伸手接过来，“是什么？”
顾筱筱献宝似的拧开杯盖，一股燕麦混合着牛奶蜂蜜的浓香慢慢散开，“尝尝好不好吃？这可是我顾氏独门配方，居家旅行杀人越货之必备珍品。”
车窗外恍然间起了一阵寒风，把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卷上灰蓝色的天空，张启觉得原本萧瑟凄清的秋意中此时却平添了许多旖旎温柔，他低头舀了一勺鬼使神差的送到小姑娘的嘴边，那唇色润泽明媚，就像三月里刚刚绽放的山桃花的嫩蕊。
顾筱筱眉眼弯弯的一口含了勺子，咽下后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嗯，好吃，你也快尝尝。”
张启被顾博士把着手舀了一勺送嘴里后，才想起这勺子是小姑娘刚刚用过的，耳根子有些发烫，好在脸上覆着泥土灰尘，看不出颜色。
顾筱筱大大咧咧的不注意这些细枝末节，只是觉得掌心中的大手温度出奇的低，“手怎么这么凉？赶紧多吃点儿暖和暖和。”
“嗯！”张启垂下眼睫，掩饰住慌乱，一勺跟着一勺往嘴里送，他觉得那丝丝缕缕软糯的甜蜜从舌尖儿一直蔓延到心尖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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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比较忙，更新不稳定，大家见谅，20号之后应该会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