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故事（198）
198
张启停下出拳的动作，甩甩左手，迅速把脸上的虚汗都擦了去，一会儿让小姑娘看到又得惹来不少眼泪。
纪小九扒拉开众人，还不忘踹上几脚，“启哥，筱筱，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顾筱筱顾不上回答，先查看身边人的情况，“你怎么样？”
张启摇头，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这次应该算是出院以来最剧烈的一次运动，他对自己的表现挺满意，至少格斗动作没有因为肌肉量的流逝打折扣，看来，小丫头说的锻炼筋骨整体发力还是很有必要，不过，他估计自己也快撑到极限，不能再玩了，否则准得被陈阿姨数落，“没事，有点儿累，看来，这里确实不适合我，咱们回家吧！”
“启哥，真对不起，你看这事儿闹的，改天我亲自去赔罪，还有，筱筱啊，今天的事能不能别跟陈阿姨说，那样，我可就完了，求你了！”纪小九一脸的苦B，这次聚会前就没看黄历，简直是诸事不顺，赶紧散了也好，别再闹出更大的乱子。
“打了人就想走吗？张队长目无军♧♧纪可是够嚣张的。”范明宇刚才基本是站在后面吆喝，没敢上前，此时跳了出来，难得有韩少撑腰，他可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张启眼皮都没抬，“随便，任何处分我张启都接着。”
“我说范明宇，睁着眼睛说瞎话，颠倒黑白好吗？你以为军♧♧纪♧♧委是你家开的？这里的监控拍的清清楚楚，你们这么多人打人家一个，不用你去告我先让你们几个去市局蹲几天？”纪小九不干了，现在谁都敢在他这里撒野，真当九哥是摆设吗？
“对，我家阿启是保护人民生命和财产的安全，难道你们打人，我们就得挨打才对吗？什么军纪也得将道理！”顾筱筱也理直气壮的回怼，拉着张启就往外走，她能感觉到这人指尖在微微的颤动，刚要询问，却听到他温和的安慰，“刚刚打架太用力了，一会儿就好！”
“真的？你的信誉一直不怎么样！”
“真的！我从不骗人……那个……以后再不会骗你！”
二人低声细语惹得韩少满眼的嫉妒，这丫头温柔起来简直能滴出水来，让人看了心里更加痒痒，“纪检的事还不是你们纪家说了算，说的义正严词，私底下如何操作谁知道？”
“丫♧♧的，今天就冲你这句话老子在这里废了你都不多，去把保安都叫过来，打死打伤都算我的。”韩启翔这下也是捅了纪九哥的逆鳞，小九爷可以没事儿就和他爸干一架气的老头儿直跳脚，但别人敢侮辱他爸就是不行。
张启同样皱眉，纪家长辈的事迹即使远在NC他们也都略有耳闻，不过，小九儿这么冲动，不是给别人留下把柄吗？难道真要闹到他父亲大义灭亲才甘心。
刚要出声阻止，随后赶到的吴晓东却抢先的一步，围过来的安保人员被全部驱散，“该干嘛干嘛去，都跟着填什么乱。”
韩启翔变了变脸色，“我就说嘛，都是老同学，何必呢，走，听雨轩，我先自罚三杯赔罪怎么样？筱筱也一起。”
“少套近乎，我们年级前二十的和你们后二十的不熟，这件事到此为止。”吴晓东死死按着纪小九的拳头，压低声音，“不想把你爸气死就听我的。”
张启见局势总算被控制住，才放松了下来，胃里又是一阵抽搐，他险些痛哼出声，只能借着小姑娘的依靠缓上一会儿。
“阿启，你怎么了？”
“咱们还是早点儿回家吧，明天国博有个敦煌的壁画巡展，我想去看看。”张启岔开话题，刚才看到范家二人丑恶的嘴脸没忍住，有些事情做了就做了，即便豁出去性命也无法忍不了。
不过，韩启翔并不想放过顾筱筱，他倒要看看吴老二不在，他们能不能护的住这个丫头片子，“学霸是吧，敢不敢赌一把，看看我们这些学渣能不能赢你们一局。”
“行啊，比什么？只要咱会所里有的随你挑。”纪小九绝对不会示弱。
韩少来回扫视了一遍对方的人手，不是搞科研，做生意的，就是中央党♧♧校耍笔杆子的文职，今天看你们怎么死，“据说老九这里新开了个靶场，不如咱们就比这个怎么样？顾筱筱你可不能走，赌注没了我们比起来没什么意思。”
“什么？有病吧你！”顾筱筱骂了一句，没打算留下来，阿启都说了要离开她自然就要离开的。
“这一架还不是因为我想邀请你去听雨轩一起叙叙旧，如果我赢了还请顾博士能赏个脸，聊聊天，喝喝酒，唱唱歌，在陪哥谈谈人生怎么样？这要求不过分吧？”韩启翔把不要脸的话说的理直气壮。
“无耻！”顾筱筱气的脸有些红，她现在只想揍人，揍得他满地找牙。
张启眼中精光凌厉，指节捏出脆响。
纪小九四处找棍子，“妈♧♧的，我就说这种人给脸不要脸，欠揍！”
“纪老九你怕了？这样，筱筱不来也行，可以换张队长，让哥儿几个出出气，乐呵乐呵！”韩启翔说的话越来越气人，明知道是激将法却让人无法忍住这份侮辱。
张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奉陪到底！”，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谁都不可能一走了之。
“阿启！”顾筱筱有些担心的拉着他的衣袖。
“放心，一定能赢！”张启拍拍她的手背。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哎……你真的没事？胃疼不疼？想不想吐？心脏有没有不舒服？要不，去测个血压，我摸着体温倒是不高。”
张启赶紧摇头否认，都吐干净了他还能吐出什么？
“如果你输了呢？韩少打算付出什么赌注？”吴晓东拉住想劝张启离开的纪小九，有本事惹事就得有本事把事儿平了。
韩启翔掏出个车钥匙扔了过来，“新提的Huracan，落地四百多万，怎么样？”
吴晓东看看不屑的扔回去，“破玩意儿，你知道筱筱最讨厌跑车。”
“破玩意儿，行，就这破玩意儿在加上我韩启翔在京城消失三年，怎么样？三年换一个晚上，哪个女人在我这里都没这个价。”
张启险些又要挥拳，心中战意如火，今天要不把这些混蛋都收拾了他这么多年的特战队长就白当了。
韩启翔那边自然是范明宇出战，要不是张启在选拔中搞了一堆破烂的步枪零件，他的射击成绩也能是保持优秀的。
吴晓东看看自己阵营中的这些学霸，叹口气，“要不，筱筱你上吧，好歹你也摸过枪，不是一梭子倒一大片吗？”
顾筱筱气的翻白眼，“你成心的吧，我眼神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启摇摇头唇角尽是宠溺的笑容，抬手揉揉小姑娘脑瓜顶儿，顺滑的秀发杂乱了些，“我去吧，顾博士打哪儿指哪儿的枪法太……独特……”
“不行啊，启哥，你右手还有伤，算了，我上，前几天我好歹试过几下。”纪小九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大不了一会儿赖账，咱自己的地盘谁怕谁，“筱筱，你们先回家，晚了陈阿姨非得骂死我。”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顾筱筱也是个讲义气的，大不了一会儿到听雨轩，给韩大少们连一套螳螂拳，送送他们的筋骨。
张启伸出左手晃了晃，“这不是还有一只能用的吗？对付他们足够了，放心！”径直朝射击位走去。
靶场是标准的扇形，对面宽阔的草坪后是人工修饰过的高大的山石，15个投靶机按着比赛的要求设置在适当的位置，角度方向会随机变化。
“咱们这次玩双管猎枪，张队长想用一只胳膊和我比吗？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范明宇见是张启上场，有些心虚的拿不准，不过，转而看到那固定着支具掉在绷带中的右臂，又稍稍镇定了些。
“高不高估不试试怎么知道？说把，什么科目，选你最擅长的。”张启扫了一眼射击位上摆着的双管猎枪，口径12，枪管69cm，射出的是将近三百颗的一片小钢珠，后坐力自己一只手完全可以胜任。
“先拿双向飞碟热热身怎么样？张队长，这些飞在天上的碟靶可不是那些地面上的移动靶能比的。”范明宇冷笑这给自己打气，在韩少面前露脸的机会到了，赢了赌局说不好还能为自己父母争取些同盟。
“切，几个破碟靶算什么，他可是连武直都轰下来过。”顾筱筱撇撇嘴，她不太放心这人的身体一直站在张启的身后。
“真的？”纪小九和伟峰嘉涛几个都两眼放光。
“那可不是真的，我顾筱筱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想当初在……咳咳咳……那什么，军事机密，不能讲。”
“不要啊，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几个人哭丧着脸。
“等过两年保密等级降低后，我把细节讲给你们听。”张启此时的语气有些像哄着小弟弟们的大哥哥。
“好啊，好啊！”他们更喜欢听启哥讲，不仅有耐心还能学到不少战术分析。
“开始吧，张队长，我先来。”范明宇迫不及待，先一步走到一号射击位。
靶场一共八个射击位，左右两侧的投靶机一次会投出两个方向固定，角度和高度都不确定的蝶靶。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蝶靶上用小彩灯勾勒出轮廓，速度大概有每秒二三十米，划过幽蓝的夜空留下一道绚丽的残影，范明宇在每个射击位上完成规定的靶数后，从容不迫的换到下一个，八个位置轮下来一共完成二十五个蝶靶，全部命中，他炫耀的吹了一下枪管，得意的仰着下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行了，小九儿，我很想揍他肿么破？”顾筱筱狠的直磨牙。
纪小九郁闷的点头，“我也想啊！”
张启走到一号射击位单手将猎枪架到了肩膀上，小姑娘跟了过去帮他带好耳罩，顺势在趁他附身时在他的唇角啄了一下，“别勉强，不舒服了咱们就不玩了。”
“放心！”张启低语一句，眼中尽是温柔。
这一波狗粮撒的，引来各种声音，纪小九几个吹着口哨起哄，让再亲一个，曹文佳乐得合不拢嘴，吴晓鹏眉心紧蹙，眼中阴晴不定，韩启翔狠的牙痒痒，快要把头发揪秃了。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虐狗状态时，又张队长射击时的神操作虐了一把，他那种把枪抵在肩膀上的姿势简直没办法用眼睛瞄准，然而却弹无虚发，蝶靶在被击中后再空中绽放出璀璨光华。
射击位在不停的更换，枪声的节奏明快没有半分停顿，最终25个蝶靶完成，不仅也是全中，而且时间快的简直令人发指。
“看，牛吧，这就我家阿启说的，战场上要绝对快，相对准，当然，他就是个绝对快绝对准的变态，我跟你们讲啊，这家伙能用突击步枪打出狙击枪的距离，他告诉我把枪口的角度太高些就行，特简单，嘉涛，你学空气动力学的，你说算弹道的公式在加上风速风向的纠偏，究竟简单不？”顾筱筱兴奋的滔滔不绝，此时的阿启简直是光芒万丈，惹得违规的众人一声声惊呼，只是，其中有不少女子的尖叫惹得她有点儿不高兴。
“再吹，对面的山都要被吹走了，”张启回来没在意众人的赞叹，那一波操作看似简单其实非常消耗体力，如果放在平时自然不值一提，然而，他刚吐过又打了一架，对于还没痊愈的身体早已难以承受。
“这是事实，我怎么就吹牛了？”顾筱筱接着和曹姐姐显呗，张启趁机小声管纪小九要了一杯蜂蜜水，他觉得里面的衣服被虚汗弄得湿乎乎的，眩晕一阵紧似一阵，应该是低血糖了。
接下来，他们又比了一场多向飞碟，15个投靶机三台一组，投出距离、高度和方向均不相同的碟靶，一次抛一靶，依旧按顺序更换射击位射击，直到完成25个蝶靶为止。
这一轮下来，二人依旧全部命中，韩启翔说，飞碟射击的规则中没有比速度这一条，再快也不算数。
最后一轮的双多向飞碟张启不打算再这么耗下去，如果不是多年训练出的强大意志，他恐怕早已疼得晕厥，哪里还有精力控制射击动作，必须加大难度，“下一场，十五个投靶机不要再分组，每次随机投双靶，第七个射击位投三靶，第八个同时投四靶。”
“这不可能，简直是胡搞！”范明宇心虚的抗议，这种玩法他完全没了把握，尤其是最后的射击位，以猎枪的射击速度，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实现。
“怕了？”张启淡淡的甩出一句，眼皮都懒得抬。
“对对对，怕了就干脆认输，叽叽歪歪的，不像个爷们儿。”纪小九跟着煽风点火，启哥现在在他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艹，比就比！我先来！”
要说范明宇也算有两把刷子，直到最后的射击位才漏掉一个，正如他所说的，猎枪的射速完全不足以完成四次射击。
不过，他完成不了不代表其他人都不行，张启竟然抓住两个蝶靶在空中交错的瞬间，一枪将它们都打爆了，散弹的效果还能发挥这样的作用，恐怕只有张队长想的出来，当然，这其中需要敏锐的洞察力，熟练完美的技术动作，稳定的计算能力以及超乎寻常的逆天的枪感。
萧少峰一直觉得张启冲在前面充当突击手实在是大材小用，如果他能转型狙击手，新一代的枪神非他莫属。
比试的结果就摆在眼前，韩启翔脸上憋出个猪肝色，一脚踹在范明宇腿上，“废物，给我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纪小九笑得特别的欠儿，摊开手伸过去，“韩少不是想赖账吧？”
韩启翔掏出车钥匙狠狠的拽过来，转身就走，纪小九装作大度的喊了一句，“过完年再滚，我这人从来不会斤斤计较。”
顾筱筱一把将车钥匙抢过去，“我家阿启赢的，没你的份儿。”
“喂，你不是最讨厌跑车了吗？”纪小九假装嚷嚷着，就要去抢。
“我不喜欢不代表我家阿启不喜欢。”顾筱筱举着钥匙躲闪。
“我也不喜欢，筱筱，给小九儿吧，再不回家，阿姨该急了！”张启死死抠着身旁的椅子背儿，胸口像压着块巨石，有血腥气一直在往上顶。
“不喜欢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四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你想搭建的城市训练场就靠它了。”顾筱筱沉浸在兴奋中没注意这人的脸色已经泛着青白。
“早说啊，四百万够不够？不够的算我赞助了，支持军改项目，我家老头子肯定得好好飘扬我……”
几个人说说笑笑，把顾筱筱二人到大门口，服务生把车停好打开车门，张启一路过来都没敢开口，他把全部精神用在和各个地方的疼痛斗争。
总算熬到上了车，靠在副驾的椅背上，勉强和大家告别，小姑娘细心的帮他扣好安全带，又扳动他椅子侧面的按钮将靠背放低，“累了吧，乖乖闭眼睡一会儿，很快就能到家了。”
张启疼得没力气，软软的哼了一声，听起来十分的乖巧，二人不知不觉中又撒了一波狗粮，吴晓东不屑的吐槽，“安全带还要筱筱给扣，自己没手吗？”
“你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人家张队长的手臂不是还打着支具呢吗？不用羡慕嫉妒恨，一会儿我也给你扣安全带好不好？”曹文佳对于时长范孩子气的准老公没辙，这人从出生就没了父母，特别需要更多的关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