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故事（236）
236
三人驱车到达军区后，果然如萧少峰所料，作战室中刑警大队和武警总队以及第八军的领导，正在讨论接下来要采取什么抓捕方案。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能以小队的形式进行突破，但派谁去，如何保证安全都是摆在面前的无解之题。
张启的主动请缨让凌风既高兴又为难，从私心上讲他是真的心疼这孩子，接连不断的任务完全没有给这位年轻的队长一丝一毫喘息的空间，谁都知道从ICU中捡回一条命不到半年，那一身的伤病急需修养，而无论是项目组完善理论架构还是利刃的训练基地的建设却要他付出更多的努力，现在，如果再把这么危险的任务压过去，无疑是雪上加霜。
不过，从大局出发，张启是最有可能创造奇迹完成任务的人选，只是，面前英姿挺拔的年轻人虽然目光依旧坚毅明亮，但脸色看上去却过于苍白，嘴唇也干裂出几道细小的血口，很明显伤病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样，张启，你和少峰负责制定作战计划，进行战略部署，实际执行时让马当先带人进山，我看你身体应该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能逞强。”凌风喝了口茶水，最终做了个折中的决定。
“报告首长，恐怕不行。”张启的拒绝干脆利落，“魔鬼崖附近有很强的磁干扰，无法和后方进行正常通讯，作战方案很有可能需要随机应变，老马性格太直，还是我去带队更有把握。”
“如果张队长能亲自坐镇那就太好了，上次刑场的守备任务多亏了您才没有出纰漏。”刑警大队的黄队长对张启有着绝对的信任，不过，他并不知道利刃不久前执行过回收实验数据的任务，并且队员都伤势不轻，险些回不来。
“凌参谋长，您看……”武警总队的严队认为既然还有希望就不应该放弃，这第八军的凌风不实在，把爱将藏着掖着，太不够意思，“老萧，你帮着说几句，这些歹徒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那些生物致幻剂可不是小打小闹就能研制出来的。”
凌风的手指在掌心握着的茶杯上一下下点击，终于下了决心，“这样，让崔主任给我出具个康复证明我就让你去。”
张启神色一滞随即爽快的答应，“没问题，那我们先和黄队去市局了解一下案情，顺便到空军总医院开个证明。”
凌风看着和刑警队长离开时已经开始不停提问的年轻人，叹了口气，这小子肯定又在动鬼心眼儿，那个康复证明估计也是个摆设而已。
张启现在可没工夫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开什么康复证明上，这种小事完全可以扔给老马，谢楠他们，于是小医疗兵首当其冲，和崔主任打持久战去了。
看完所有卷宗以及专案组的详细介绍，这宗交易的幕后大佬江南弗爷并不简单，他很有可能已经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生物工程的王国，这其中蕴含着巨大的经济利益同时也存在着谁也无法预料的危害性。
“有钱能使鬼推磨，国内日益庞大的资金早已令那些雇佣兵组织眼红，根据潘营长他们的描述，挟持人质的歹徒很可能是东南亚暗河组织的成员。”黄队把案宗合上，唯独对于抓捕任务最关键的资料少的可怜。
张启将食指微曲，下意识的轻轻敲击了几下前额，看来能从警方获取的信息有限，还是先回去看看小江博士和秦川有什么好办法，或许筱筱又有出人意料的鬼点子，不过，想到小姑娘，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次任务必须瞒着那丫头，谁知道她会找出什么千奇百怪的理由非得跟着去，再受伤了可怎么办！！
回到营地，张启立刻和小江研究如何才能得到更多更详细关于雇佣兵小队的资料，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不太好办啊，组长。”江博譞翻看着警方提供的卷宗复印件，暗河，最近几年在国际上出了不少风头，他们派出的小队不仅技术过硬，其中不乏高手，而且信誉极佳，悍不畏死，“我和小赵配合可以试试以客户的身份入侵外围，然后再寻找机会。”
关于黑客技术问题张启也只能让江博士尽力，而小赵却提出，“要不让顾博士帮着出点儿主意，还有她的小朋友宋冰，上次俄罗斯的任务多亏了他。”
“不行，太危险！这些人既然可以在NC明目张胆的绑架人质，说明他们都是亡命之徒而且有特殊手段躲过警方的监控，宋冰只是个普通大学生，一旦被他们追踪到ip地址后果不堪设想。”张启提醒他们不要再把非军方人员拉进危险中，顾博士的表现多少会给这些小伙子们一种错觉。
“对不起，是我们考虑不周，您放心，我们尽量搞到更多资料。”江博譞表了态，他准备回趟军区，把技术组都召集起来，大不了来个对攻，把那个暗河的服务器搞崩了算了。
“哼，他们要是想报复，让他们来第八军试试水！”
张启发现这些科技宅一旦爆发其实也挺可怕的，外面隐约听到口号声，利刃的队员应该已经训练回来了，“老马，叫秦川进来，咱们研究一下魔鬼崖附近的地形图。”
秦川把魔鬼崖附近的军事地形图从数据库全部掉了出来，“队长，就这么多了，而且已经有年头没更新过，恐怕和实际的山势相差的有点儿大。”
“民用的呢？”张启按着太阳穴，开始升高的体温让脑袋不太清爽。
“对了，我怎么把它忘了，”秦川在地址栏飞快的输入网址，“这是顾博士给的航拍爱好者的一个内部网站，在锅盖头选拔赛那次她和潘营长就是靠这里的视频资料熟悉地形的，不过，账号密码是多少我还得问问。”
张启按住秦川掏出的手机，“编个理由，不要让她知道咱们已经接了抓捕任务。”
“为什么？”秦川和马当先异口同声。
“太危险！”张启不假思索，眼中的惶惑一闪而过。
秦川点头，“也对，不过如果带上顾博士，以她对于地下磁矿的了解，我们应该可以轻易找到干扰最薄弱的地方发射讯号，那样的话……”
“这不是今天的讨论范围，也不是客座顾问的职责，我不会再让任何一名非军方人员参战。”张启打断了秦川的合理建议，道理他都懂，甚至他还知道利用小姑娘的知识也许能设局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其中蕴含的风险却是他无法接受的。
秦川和马当先对视一眼，也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能让潘营长九死一生的对手应该没那么容易搞定，顾博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确实不好交代。
不过，秦川本来绞尽脑汁编了一大套理由竟然没派上用场，顾筱筱忙着跟俩小祖宗周旋哪有功夫和他磨牙，二话没说，账号密码一连串的报出，随即便利落的挂了电话。
几个人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半天没回过神，萧少峰干笑两声，“看来，老潘家的俩小崽子够厉害的，能把顾博士折腾成这样，说是神兽一点儿也不为过。”
张启却隐隐有些心疼，想着赶紧完成了任务到医院把嫂子替下来，也好让小姑娘休息一下。
进入到网站的资料库，魔鬼崖那边的视频并不多，秦川说，是因为磁干扰严重，无人机只能按规划好的固定航线飞行，而且画面也不能实时传输回来，只能存储在机载的记忆芯片里，“你们看，这个人的日志中写了他放出的无人机有三架没能顺利返回，这两个视频是飞行高度比较高的两架拍下来的。”
张启一遍又一遍的反复观看有限的几个视频，画面中的每一帧都深深的刻进大脑皮层，他闭上眼，靠向椅背，网站上还有一些驴友画的简易地形图，正好可以和军用地形图进行比对。
从种种迹象表明，在重峦叠翠的掩盖下，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次，他们不仅要解救人质，更重要的是挖出犯罪分子的老巢，将其一网打尽。
“带谁去？想好了没有？”萧少峰站起身，去屋角的水吧那里给自己的茶杯中加了些开水，顺便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几个小时坐着看视频比跑五公里还要磨人。
“人太多目标大反而不利于隐蔽，看小江那边可以搞到多少资料再说。”张启回手使劲掐着后腰，总觉得视频中有什么是他没有抓住的，看来今晚估计要熬通宵了，要不要给自己也做一杯咖啡提提神？他看看那台德龙D3T，舔了舔嘴唇。
“那今天就先到这儿，不早了，都去休息，尤其是张启，让谢楠给你测测体温还烧不烧。”萧少峰觉得他这个教官有时候更像保姆，一个张队长比原来一整队的小兔崽子都让人操心。
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张启难搞的程度，第二天吃过早饭，当他推开项目组办公室的营房门，轻微的机器运行的声音传入耳朵，他皱皱眉，心说，昨天是谁这么粗心大意？再往里跨一步，才发现原来本应去睡觉的病人正趴着办公桌上休息，身边的主机正卖力的运行着。
他走过去，俯下身轻轻推了推这人的肩头，“张启？张启！醒醒！怎么睡这里？”
张启猛的抬起头，随即又垂下抵在桌面上缓了缓，“没事儿，没事儿，看视频看困了，眯了一会儿……咳咳咳……”
萧少峰居高临下盯着他掐着后腰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特别想把这个不听话的家伙扔进医院去，不过任务迫在眉睫，“一宿没睡？”
“哪有，起的早了先过来看看。”张启小心翼翼的吸着凉气，让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过来，他有些分不清刚刚是睡了一觉还是晕了过去。
“你呀！”萧少峰一时找不到该怎么骂他。
“行啦，给你看个有意思的，”张启喘了几口气，似乎又满血复活，拉着老萧坐下，重新从休眠中亮起的显示器上，是那些视频中被截屏的一张图片，随着敲击键盘的声音画面被逐渐放大移动，“看这里，对，就是这里……”
萧少峰在一堆茵茵树叶中，很清晰的看到了一小块更深的墨绿，“看形状应该是房檐，莫非这里隐藏着一栋建筑？不会这就是他们的老巢吧！”
张启含着笑，不说话，这一晚的功夫果然没有白费，只是，自己没忍住还是做了杯咖啡，小姑娘买的豆子味道真是不错，醇厚的巧克力回味中还带着淡淡的果香。
“真有你的，你小子的眼睛是玩鹰的吧！”萧少峰乐呵呵的抬手给了他一拳，没想到这人闷哼了一声向后仰倒，这可把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将人扶进怀里，“你没事吧！”
张启觉得心脏像被人用把小刀子来回搅和着一样，这馋嘴的报应来的太快了吧，直到被喂了片药才渐渐消停下来，“呼……怪我，没吃饭又喝了杯咖啡，容我歇会儿。”
“听凌参谋长的，你别进山了，老马的军事素养现在不比老潘差，完全可以应付，我摸着是不是还在发烧？”萧少峰把掌心盖在这人的额头。
“你刚洗漱完，手泡了半天凉水能试出什么来？说正经的，我想进山后先不去搜寻人质，直奔他们的大本营，你看，这是我把那些地形图拼凑出的一张比较完善的，应该可以凑合用，路线也已经规划好，你再帮我核对一下有什么问题没有。”张启接着敲击键盘，点了几下鼠标，心里盘算着让谢楠给他用点儿什么药快速回复状态。
“行，我这就看，你先去吃饭，然后输上液睡一会儿，小江那边没有那么快，调整不好别想让我放你去。”萧少峰把人扶起明显感觉他的重心直往自己身上靠。
张启还想反对，秦川进来一句话让他老老实实的回了自己的营房，“队长，顾博士答应一会儿过来给咱们讲讲铁磁矿脉的分布情况以及怎么消减对通信信号的干扰。”
小姑娘本来就生着气，再看到他现在这个状态无疑是雪上加霜。
顾筱筱来了后急着和秦川讲正事，哄孩子的活儿自然就扔给了马当先，不过，老马虽然是潘野的老部下，也总到营长家蹭饭，但对于有自闭症的大宝却无能为力，加之孩子们闹着要找张叔叔玩，他被搞的焦头烂额，只能拉着俩小崽子找队长求助。
张启喝了点儿粥，又输了抗生素烤上红外线灯，腰椎总算放松了下来，大宝到床边蹲下摸摸扎着输液针的手，冰冰的，“张叔叔，疼吗？”
张启费力的睁开眼，刚刚迷糊了一会儿，身上没什么力气，“不疼，大宝怎么来了？”
“爸爸受伤了，妈妈要去照顾他，筱筱姐在给川叔叔讲题……”大宝歪着头，一直盯着针头和皮肤的连接的位置，虽然那里被胶布盖着但他还是觉得非常疼，“大宝给您呼呼好不好？筱筱姐说呼呼就不疼了。”
张启笑着应了，抬手摸摸小家伙的头，有些日子没见，这孩子果然进步不少，话也比以前多了。
淘气的二宝不甘示弱，在马当先的怀里拼命挣蹦着要过来，“要，叔叔，叔叔，抱！”
“好好，叔叔抱……咳咳……”张启曲起胳膊就要爬起来，一旁的谢楠可不高兴了。
“您别乱动，多烤一会儿，山里的寒气湿气重，我说马副队长，您能不能带孩子出去玩，让队长好好休息。”
大宝被吓得搂上张叔叔的脖子，这个大哥哥看着挺和善，怎么突然这么凶。
“谢楠！”张启不悦的斜睨他一眼，“行了，再烤下去就该撒孜然了。”
“那晚上再烤一次，省的又腰疼的睡不着觉。”小医疗兵嘟嘟囔囔的不情不愿的收了红外线灯，他还不不知道，张队长计划今晚就带人出发。
于是，半靠着床头的张启一边一个搂着大宝二宝，马当先无奈的看着俩小崽子，自己折腾了一脑门子汗也没搞定，队长笑眯眯的不紧不慢的讲故事就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的，连闲不住的二宝都老老实实的趴在队长的胸口噗嗤噗嗤的自己吐泡泡玩。
谁能想象的到，所向披靡的特战队长秒变超级奶爸，画面却出奇的和谐温暖。
“老马，你带着小天，强子，叶飞，白枫还有高进去准备一下装备，在国内不需要隐藏身份，用他们习惯的就行。”张启哄着大宝跑去拿纸笔过来画画给他看，二宝爬上他的肚子小屁股在上面一颠一颠的，可劲儿折腾。
谢楠眼睛都快急红了，果然每一个熊孩子都是小魔鬼，这么坐队长的腰哪里受得了，不过，他是敢怒不敢言，干着急只能把怨气都撒在秦川身上，“秦连长这也太笨了，顾博士都给他讲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学明白吗？”
大宝从书桌上拿了纸笔过来，很认真的表示赞同，“川儿叔叔是不聪明，不过，筱筱姐说，不能直接说出来，他会难过的。”
张启确实被二宝胖乎乎的小屁股坐的腰都快断成两截，早上喝的那点儿粥也快从胃里被挤出嗓子眼儿，连带着心脏间歇性的漏跳一拍。
他发现逐渐恢复的大宝很有小姑娘腹黑的潜质。
一上午，张启也没捞上睡一会儿，总算熬到顾筱筱和秦川研究完通讯问题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好在那一大袋子液体没白输，他摸着自己的额头觉得体温应该挺正常的了。
顾筱筱领着俩孩子躲在离张启很远的一张桌子上吃饭，她平时显得性格开朗，脾气火爆，其实骨子里特别怂，想着自己喝醉酒散德行的样子都被阿启看光了，心就跳的厉害，看都不好意思看他一眼，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不过，她不过去那家伙也装成没事人一样不过来主动打招呼，心中又生出几分怨气，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臭阿启，坏阿启，大色狼，哼！”
张启也在犹豫要不要过去赔礼道歉把误会解释清楚，小姑娘骂自己大色狼，是不是已经猜到他看了不该看的，他要不要负责啊？
转而，想想晚上就要出发执行抓捕任务，他怕横生枝节也就放弃了过去的念头，也许如果可以安全回来应该再和小姑娘好好谈谈，他不是没有担当的，自己做过的事会负责到底。
想着心事，不觉间手里的馒头已经被吃掉了大半，被填满的胃开始胀痛，不过，他还是努力的把剩下的都塞了进去，接下来的战斗需要更多的体力支撑。
下午，江博譞带回来的信息出人意料的详细，据说是宋冰小朋友发给他们几个不错的攻击代码，植入后搅的网站险些崩盘一片混乱，技术组趁机潜入他们的数据库。
“暗河组织的总部应该在东南亚，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在越南境内但也不排除缅甸和老挝，而他们在世界各地都设有训练基地，培养目标有退役军人也有素质比较好的青少年，当然，这些雇佣兵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赚钱。”小江把一些背景作简单介绍，数据实在太多太乱，“不过，他们一旦加入暗河组织，他们的家人会同时被控制，如果在任务中出现背叛，胆怯，逃跑，判断失误或是任务失败，死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他们的家人也会一同陪葬。”
“所以，这些亡命徒才会更加努力的进行训练，才会在战斗中悍不畏死，诡计百出。”张启觉得潘野这次受伤并非偶然。
“富贵险中求！”萧少峰摇头叹息，很多人往往被欲望蒙住双眼，真正明白时却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在他们的任务清单中确实有一个小队潜入我国东南部地区，代号狼蛛，应该就是我们要围捕的歹徒，最有意思的是，这个组织竟然要求雇主实名制，虽然我们没有找到全名，但雇佣狼蛛小队的人刚好姓弗。”江博譞接着捡重点讲解，现在的时间非常宝贵。
张启看着手中狼蛛小队的资料，标准的八人编制，不过没有重机枪手，灵活机动性更强。
“这两个裹得跟忍者似的狙击手可不好对付，双胞胎？有点儿意思，老潘估计就是栽在这上面。”萧少峰把手里的资料扔到桌上，敲击着上面的图片。
“怎么讲？”张启不满，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双胞胎最大的特点是什么？”萧少峰没再掉他们胃口，自问自答，“当然是默契，那种不需要任何语言和提示与生俱来的默契，这是仅仅靠几年的训练无法达到的，所以，他们除了可以采用常规的一主一副，一远一进的打法外，还可以横向上一明一暗，当你以为发现了狙击手的位置进行躲闪或者反击时，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已经撞进另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十字准心里，老潘能大难不死真的是命大。”
“所以说，这份资料太宝贵了，小江他们技术组必须记头功。”张启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强强对抗他从来没怕过。
“老马，把小天儿，强子，叶飞，白枫，高进，秦川叫来，加上我，正好八人，让他们抓紧时间熟悉地图，按清单检查装备，晚饭后出发。”
“你确定不带上谢楠？”萧少峰对于张启的身体状况不太放心。
“人多了我怕照顾不到，对方的小队里有几个设置诡雷陷阱的高手，放心，让谢楠把医疗包配齐，小天儿他们已经学会如何快速处理伤口，甚至可以熟练的相互输血，不会再像原来那样，连个静脉注射都不知道怎么扎。”张启站起来搂着老萧的肩膀，锤了他一拳，“有时间给叶飞他俩再讲讲怎么对付那对双胞胎，他们毕竟年轻，经验不足。”
夜幕降临，八人小队以极其低调的方式出发，甚至连石旅长和王政委都没有惊动。
送行的所有队员中最紧张的应该就属谢楠了，他把队长的常用药给每名队员都备了一份，还反复叮嘱他们怎么用，计量多少，以及注意事项和副作用，“队长这几天腰伤犯的厉害，记得休息的时候垫上防潮垫，今天早上有些咳嗽，我怕发展成肺炎，千万别再着凉了，还有，队长最近……”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以后，你干脆改名谢婆婆算了，越来越婆婆妈妈。”张启笑着拍了一下都快急哭了的小医疗兵的后脑勺，挥挥手示意行动小队准备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