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故事（305）

305

张启他们大概在凌晨陆陆续续抵达朱巴，作为首都这里是南苏丹唯一一个还算安全的城市，不过，各国的情报组织都不是摆设，暴乱的消息已经被多方证实，撤离，这是现在大家达成的共识，毕竟是他国内政，谁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干涉。

各国大使馆的状况都差不多，突发的决定让所有人都在混乱中忙碌，整理资料文件档案的工作非常庞大，很多重要的东西不能留下也不能销毁，所有的参赞秘书都在跑来跑去，动作飞快语速飞快，争分夺秒。

张启带队过来后和大使进行了简单的沟通，大使馆内所有的工作人员从昨晚一直没休息，饶恕如此，想要全部完成撤离工作还得需要一整天，“预计晚上十点之前能出发，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您放心，我们会确保大家都安全。”

紧接着，张启和龚队又和武官成上校交流了一下城里的情况，外面已经开始有大批示威者聚集，相对欧美使馆区，这边的压力比较小。

同时，城里还有一些企业也需要撤离，几人商量了一下，蛟龙的队员负责外出将所有非政府组织人员护送回大使馆后，再统一离开。

分工明确后，所有人各就各位开始投入工作，一整天大家连午饭都没顾上吃，水也没喝上几口。傍晚时分，城里的华人都已转移到了大使馆院内，但远处的枪声却时不时的零星响起，这意味着暴动随时会激化。

经过反复权衡利弊后，张启他们决定让大家分批离开，趁现在形势还算平静，蛟龙先互送非政府组织人员以及工作人员的家属离开。

第一批车队走后，大使馆里清净了不少，不过，随着夜幕的降临，城里除了枪声还会有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而从直升机上传回来的影像看，有不少民众已经开始冲击美国大使馆，石块，自制汽油瓶不断飞进大使馆的院里，就差动用热武器了，海豹的队员们紧张的守着前院的大铁门，不停的催促其他人动作快一些。

张启和成上校几人的眉头越皱越紧，与此同时，远在乌干达机场的顾筱筱有点儿沉不住气，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提了个意见，“能不能快点儿，你们看那些码成一排的汽油桶，还有不少路口都开始有人在设路障，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萧少峰动了下嘴唇，没说什么，他知道特战队的任务只是协助撤离，至于什么时候能走还得大使说了算。

八点后，城里的枪声逐渐密集，海豹六队那边已经交上了火，对方的人数众多，又配备了重武器，要不是有阿帕奇的空中支援，前门恐怕很快就会攻破，E9行动队的队长现在想把那个道貌岸然的大使揪出来揍一顿，如果不是他搞什么狗屁民主，又暗中操控选举，也不闹出这么大动静，就算他们特战队员个个都是神枪手，也不可能阻止一场内战，抹平这次丑闻。

项目组的成员们对此只能摇头表示同情，现在大家都在努力确保本国公民的安全，至于其他国家，也是爱莫能助。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至少有空中支援，不仅可以开辟出一条通路还能把下方暴乱分子的分布情况都拍摄清楚，但，很快，不知道那些抗议的民众开始燃烧什么，大量的浓烟从四下升腾，能见度变得越来越差，以至于各国的武直都被迫提升高度，同时也不敢随意开火，避免误伤。

顾筱筱他们看着被烟雾弥漫的画面直想骂人，这还怎么玩，完全是盲打，天时地利一样儿都不占。

好在，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也知道时间紧迫，效率不断提升，九点多点儿便全部完成，可以出发。

张启和所有的队员这一天也没闲着，除了警戒巡逻，一直帮忙搬运物品，前前后后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总算可以出发了，大家终于松了口气。

没有时时的影像，顾筱筱他们只能按之前得到的信息规划路线，车队由齐小天驾驶的装甲车开路，王猛的榴弹火箭炮随时待命，再加上朱大江的重机枪，火力足够强进，完全可以破开对方的阻挡。

中间是大使馆的商用车和大巴，张启的装甲车断后，不过，高进死活不让队长亲自开车，忙活了一天一夜，就连他们都觉得疲惫更何况队长还带着伤，刚刚他还看到队长扶着车门直喘，看样子八成是又发烧了，而且胳膊上已经可以看到渗出的血迹。

空中的苏子晋几次不放心的想降低高度支援，都被张启严厉的制止，就算不被攻击，但能见度太低很容易出危险。

齐小天倒是挺兴奋，在频道中大呼小叫的让苏队长少下来添乱，有他齐天大圣在，保证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把大家都安全的带出去。

顾筱筱却说，“你这个齐天大圣没装GPS，还得靠我给你指点迷津！”

小天儿赶紧拍马屁，“多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救我们脱离苦海。”

张启揉揉胀疼的太阳穴，偏头咳了咳，按下通讯按钮，“保持频道清洁，注意警戒！”这些臭小子们现在是艺高人胆大，又有小姑娘撑腰，一个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几个家伙吐吐舌头，都严肃认真起来。

冲出重围可以说是有惊无险，期间遇到了两三次小规模冲突，交锋并不激烈，对方似乎也许是有些惧怕我们武装到牙齿的装甲车，也许对中国没有敌意，象征性的开了几枪也就放车队通过。

欧美那边显然没这么轻松，先是由于遭到攻击，撤离的比较仓惶，接着一路上被不断拦截，火力之猛让他们失去了冷静，阿帕奇竟然胡乱的发射了火箭弹，击中的民宅瞬间火光冲天，而同时也引来了更多的愤怒和更加疯狂的阻击。

与海豹六队的焦头烂额相比，张启他们顺利的让人嫉妒，朱巴虽说是首都，面积却并不大，要不是需要躲避那些讨厌的路障而绕路，他们还能更快一些出城。

然而，刚刚脱离危险离开了是非之地，大家还没来得及庆祝一下，外交部那边却发来了指令，美方大使馆撤离时过于仓促，以至于有三名工作人员没有上车，其中一人伤势严重已经陷入昏迷，而且，同时被留在大使馆的还有两名中国的战地记者，他们为外交部提供了第一手内部资料，可以作为以后国际间博弈的资本。

救援，这是命令，而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即使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也得一往无前的冲上去，就算有去无回也在所不惜。

“高进，停车掉头，小天儿，你负责把大家安全的带回去。”张启在通讯频道下达命令，声音平静无波，却不容置疑。

“队长！”齐小天叫了一声，有些哽咽，但右脚始终没有离开油门。

“放心，也不看看你们队长是谁？这点儿小case分分钟搞定。”顾筱筱故作轻松的笑着安慰小伙子们，这个时候，张启绝不会让别人回去。

“听顾博士的，我回来前每个人把这次任务的总结报告发邮箱里。”张启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刀，很高兴的听到通讯频道中一片哀嚎。

回到城区，形势比想象的还要糟糕，欧美使馆区这边人头攒动，顾筱筱已经切换了几次路线，高进把车技飚到极致，他们在分不出平民和真正的武装分子的前提下，是不可能盲目攻击的。

江博譞把天眼系统与美方的通讯频道接通，张启大概询问了一下对方的伤亡情况，大使馆的外围仍然聚集着不少黑人，“到楼顶把你们的国旗摘下来，”他对于这些没脑子的家伙的做法简直是无语。

幸好，不多时上到楼顶的年轻人还算聪明，把他们的星条旗降下来收好后将南苏丹的国旗挂了上去，这个举动让周围的民众的情绪有所缓和。

“去后门！”张启的指令即是给高进的也是通知大使馆中需要他们接应的人员。

运气不错，那些示威的人群大都向前面靠拢，叶飞和王博原，谢楠下车从大使馆后门进去，很快帮着把伤员背出来，然而，临上车的时候忽然对面出现一小队全副武装的民兵，看到有美国佬上了张启他们的装甲车立刻大喊大叫着开枪阻止，冲突瞬间爆发。

“强子火力掩护，高进冲出去。”张启果断的下达指令，生死关头不能有半分犹豫。

曲明强爬上车顶，坐进旋转防护枪塔里，大口径的重机枪开始肆无忌惮的咆哮，弹雨纷飞火蛇疯狂席卷着一切，钢铁与钢铁的碰撞下，一跳通路被硬生生破开。

走，高进将油门踩到底，装甲车的发动机轰鸣着如上古凶兽的怒吼。

“向前，第二个路口右转，对，就是这里，立刻左转……”顾筱筱和江博譞飞快的敲击着键盘，通过模糊算法，尽可能推断出街道的情况，然而，这种预测误差大的离谱，装甲车刚刚拐过转角就看到两辆SUV横在路上。

“不要减速，冲过去！”张启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任何紧张，指令迅速而果断，没有半分迟疑。

巨大的撞击将多余的动能传递进来，车上所有人都随之向后仰倒，利刃的特战队员经过严格的训练早就习以为常，可是，被解救的美大使馆工作人员和咱们的两名战地记者却一下摔了出去，吓得团着身体瑟瑟发抖。

当然，叶飞，曲明强他们正忙着通过车窗还击，哪里顾得上安慰人，只有谢楠尽职尽责的照顾着那个头部受伤昏迷的伤员。

这样的意外接二连三的出现，路障五花八门，有的竟然是装满的汽油桶，防守的亡命徒还把它们都点燃了，幸好高进当机立断的命令加速，装甲车冲过去后，爆炸将路边的房屋都震塌了。

以后，甚至有一次张启从车窗探出大半个身体，提前发射了一枚单兵火箭弹才把前面的路障轰出个缺口。

“艹，这样下去不行，叛乱的民兵太多了，很容易被围。”顾筱筱焦躁的在频道中大吼，她有点想把屏幕砸了的冲动。

苏子晋一咬牙没有做任何请示，将操纵杆向前轻推，武直10的高度缓慢下降，螺旋桨带起的强劲气流将四周厚重的烟雾吹散了不少。

“上去，子晋，危险！”张启被违抗命令的家伙气的红了眼眶，有时候飞在天上更不安全。

“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中！”武直10固执的为装甲车保驾护航，前方的路况清晰的呈现在屏幕上，这让顾筱筱他们的规划也变得顺畅起来。

“我就知道有苏子晋你在，我家阿启绝对安全。”小姑娘的毫不吝啬的夸赞。

“那是，保护长机同志的战斗力是僚机的责任嘛！”

张启拿这俩一唱一和的家伙没办法，不过，现在想冲出去没有空中支援确实困难，可子晋的安全他又无比担忧，“注意力集中，小心点儿！”

“没问题，你就瞧好吧！”边说武直10稍作偏转躲过了一枚火箭弹，“什么准头，比顾筱筱还不如。”

运20里，小姑娘气的咬牙切齿，冲着屏幕做吐舌头鬼脸，她想，先不和这个家伙计较，回去再让阿启收拾他。

战斗不断升级，各处的枪声密不透风，子弹刺穿空气的呼啸令人头皮发麻，武直10带的都是航空火箭弹，几枚下来，不是炸在狙击手的位置，就是可能作为掩体的建筑物，如此，张启他们前进的道路变得无比通畅，为长机同志保驾护航，他苏子晋做的很好。

火箭弹用完后，武直10开始换重机枪四处点射，东一梭子西一梭子，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

不过，如此一来，苏子晋也成了众矢之的，他先是躲过了几发反器材狙击子弹，然后又在顾筱筱的惊叫提示下避开了一组大口径榴弹炮弹的爆炸，只是有不少钢珠打在机身上溅起点点火花，前方的防弹玻璃也有些破损，但，这一切还远远不够，就在他和大家的注意力被刚才的爆炸吸引，后面一栋倒塌的建筑物废墟中飞出两枚单兵肩射火箭弹，张启眼尖，大叫着提醒，才让他及时做出反应，堪堪躲了过去。

然而，攻击过于密集让人防不胜防，紧跟着从浓烟中射向武直10的狙击枪谁都没有注意到，等张启发现后再提醒为时已晚，尾部的螺旋桨被打飞，机身瞬间失去平衡，旋转着斜向东北面一头冲了下去。

“子晋！”张启怒吼一声，眼中充血，“稳住，子晋，不要慌！”

高进不用队长吩咐，一打方向盘向直升机坠落的方向追去，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巨大的螺旋桨失去控制，呼啸着把沿途的遇到的一切绞成碎片。

要说苏子晋的技术也是过硬，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武直10尽可能维持着平衡，下降的速度也不算太快，运气好的话能落在个空地最多受些轻伤。

然而，以朱巴脏乱的街道和密集的毫无规划的建筑，哪能找到个合适的空场，直升机一头扎进了片低矮破旧的平房中，砖块，碎石，腐朽的木头以及这段的支架在钢铁机身的碾压下发出难听的吱嘎声。

苏子晋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糟糕到逆天，一跟食指粗的钢筋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刚好穿透了受损的防弹玻璃，然后，把他狠狠钉在了座椅上。

疼痛与窒息感让他不得不张大嘴巴拼命吸气，黑雾在眼前升腾，意识也随之模糊，耳麦中是长机同志不停的呼叫，他想努力的回应，大脑却无法支配身体，嘴唇哆嗦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张启的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高进，再快一点儿，快！”

项目组的成员们看着直升机上传回的影像，萧少峰闭上眼，跌坐到椅子上，用手撑着前额，那根钢筋意味着什么，他心里非常清楚，苏子晋生还的机会非常渺茫。

装甲车发疯般的在狭窄的街道上横冲直闯，榴弹，重机枪，突击步枪不要命的爆发，子弹交织成摧枯拉朽式的密集火网，把一切试图阻挡他们前进的障碍全部抹杀。

张启在看到武直10的情况时有片刻的怔愣，那根该死的钢筋，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冲过去，拽开破损的机舱门，奇迹并没有发生，苏子晋被透胸而入的钢筋固定在座椅上。

“子晋！”他扑过去上上下下的查看，拼命的呼叫，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紧跟着过来的谢楠放下医疗箱上前，摸了颈动脉后松了口气，“队长，苏队还活着，还有救。”

一针止疼的吗啡再加上一针肾上腺素，足以暂时稳住生命的流逝。

高进跑过来时，手里的工具箱迅速打开，“谢楠，怎么做，你说！”

“能不能在不引发震动的情况下把钢筋切断。”

“我来！”张启咬牙，熟练的组装好工具，“强子，叶飞，注意警戒！”

高进在旁边帮忙固定，谢楠稳住苏子晋的身体，小心的按压住创口止血。

可能是南苏丹比较落后，他们使用的钢筋比国内用的强度差很多，张启没用多长时间就顺利的把前面的剪断了，至于后面的，要等高进先把座椅拆掉才行。

而那些武装民兵动作同样不慢，已经有一个小队迅速围拢过来，曲明强先用扩音器警告，无果后也不客气，重机枪开始咆哮没商量，队长他们现在不能被打扰，就算死他也要守住防线不后退半步，同时叶飞的狙击枪打出了自动步枪的射速，一发接一发，每一发都带起片片血花。

高进拆卸的速度很快而且非常小心，张启将后背伸出来的钢筋剪断后，三个人合力把苏子晋平稳的托出驾驶室让他躺好，谢楠熟练的固定创口，进行了适当的止血急救。

大概是刚刚打进去的药物起了效果，苏子晋的眼睑抖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长机同志英俊帅气的脸上满是焦急，想咧嘴笑笑，却发不出一点点声音。

“子晋，你觉得怎么样？子晋？”张启见人醒了激动的眼眶有些湿润。

谢楠继续他的检查，按他的经验判断钢筋进入的位置还可以，没有造成大出血，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苏队运气好，心肺应该都没有大的损伤。”

“臭小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给我挺住，知不知道！”张启胡撸了把脸，泪水和着尘土血污留下一道斑驳痕迹。

苏子晋被他家收割机的样子逗的想调侃几句，可惜一丝力气都没有，只能动动手指，眨眨眼，眸底都是笑意。

张启特别想抬手揍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臭小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然而，前面的战斗愈演愈烈，高进也起身过去支援。

“队长，现在怎么办？苏队经不起任何颠簸，可南苏丹的路况你也看到了。”谢楠犹豫着是不是把人抬上装甲车。

“我已经让郭羽的直8L回去支援你们了，很快就到。”萧少峰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宛如天籁之音。

曲明强他们听到后加大了火力输出，然而对面又聚集过来两个小队，而且榴弹炮的发射频率也越来越密集，连谢楠也冲出去加入了战斗，苏子晋身边只有张启寸步不离的守着。

他很想让他的长机同志赶紧离开，别管自己，不过，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张启死也不会抛下他。

曲明强的左肩已经被鲜血染红，叶飞的腿上也被一枚钢珠贯穿，高进脸颊上血迹顺着下颌一个劲儿的往脖子里留，还有周雷，王博源，艾林……也都挂了彩，战斗异常艰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死神对决。

“走……走……”苏子晋拼尽全力才发出两个音节，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流进发根，他是不想死更不想死在异国他乡，但如果他的生命需要用战友的鲜血甚至用张启的生命去交换，那么他愿意选择死亡，即使死千百次也甘之如饴。

张启捏着拳头镇静的发出一道道指令，手中也换上了榴弹发射器进行火力掩护，他的队员、战友、同袍，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弃，都要不他们安全的带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后面不远处的武直10即是很好的掩体，同时也是个危险的隐患，对面显然有专业人员，四枚枪榴弹通通通的一股脑的砸了过来，机身里燃烧起熊熊火焰，紧接着油箱在高温下开始炸裂，将覆盖上面的碎石砖头弹飞出去。

张启毫不犹疑的扑在子晋的身上，支起胳膊用自己后背抵挡住砸落的建筑物的残骸，“别怕，有长机在，别怕！”

苏子晋拼命向上抬着脑袋，眼中几乎要流出血泪，“走……嗬嗬……嗬……走……”

可是，他的收割机却还在冲他微笑安慰他，而每一块石块，木头，钢管撞击过来时，这人的眉心都忍不住锁紧一下，他知道他在强忍着痛苦，他知道他把鲜血和着剧痛一起咽下去。

直到大概是机身上的某块钢板带着火焰狠狠拍下，张启才承受不住的闷哼一声，偏头喷出一口鲜血，手臂一软却又固执的用胳膊肘及时撑住，没让自己压到身下的人，“没事……咳咳……没事……有防弹背心……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