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故事(305)
306
曲明强抬手将头盔向上顶了顶,一回头正看到队长口中喷薄而出的鲜红,小伙子额头上青筋暴起,“丫的,老虎不发威,你们还真当我们是hello Kitty,高进,走一个,让他们瞧瞧马王爷几只眼。”
装甲车的发动机轰鸣嚎叫,朝着对面横冲直撞,角度刁钻,同时,车顶的重机枪开始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的点射,不仅速度快而且相当的精准,当场撂倒了三四个。
武装民兵慌忙躲避,同时开火还击,然而,装甲车的钢铁护甲厚重,普通榴弹都不放在眼里,再加上高进的走位风骚,子弹围着曲明强绕来绕去,破空声尖锐,却构不成任何威胁。
叶飞瘸着条腿一拐一拐爬到个水塔的废墟上,碎石堆里位置隐蔽,视野开阔,正是最佳狙击点,但凡有对强子构成威胁的都被他及时干掉。
张启撑着地的胳膊止不住的颤抖,这帮臭小子没一个省心的,现在可不是什么演习对抗,玩的这么疯,“强子……咳咳……回来,我命令你回来!”
“啊,什么?队长,您说顶住?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曲明强最近和筱筱姐学了不少歪门邪道,而且他是最敢干的一个,还一根儿筋的无所畏惧。
“高进,把车开回来,危险……”张启又急又气,可又要护着重伤的坦克,不敢离开。
“好的,队长,正在开,正在开,你别急啊,我这不是正努力往回开呢。”高进阴奉阳违的答应着,手底下却我行我素。
张启心说,你们这些小崽子等着,跟顾博士学的恶果回去后让你们好好品尝品尝。
不过,王博源,艾林几个倒是听话,迅速回收队形,把队长和苏队牢牢的护在身后。
而此时的苏子晋安静的偏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望向远方,目光似乎穿越过那些石块残垣,穿过飞扬的尘土,无边的黑暗和浓烈的火光,他的战友们正用生命守护为他筑起坚实的防线,他的长机正用并不强壮的脊梁为他撑起一片天空。
他想嘶吼着让大家离开,想把挡在他上面的人推走,反过来护在身后,然而,他什么也做不了,连动一下手指都要调动所有的精神才能勉强办到,他只能竭力滚动喉结,发出难听的嗬嗬的喘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长机同志干枯的唇角殷着刺目的血红。
张启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将他眼角的湿润轻轻揩去,“别担心,坦克,收割机这就带你回家。”
对面的民兵被打的抬不起头,开始玩儿命的扔烟雾弹,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瓦斯气体,曲明强和高进,叶飞的视线都被遮挡,
重机枪只能凭着弹道破空的声音全方位覆盖,十字堂炎在浓稠的烟雾中闪烁不定,弹壳像喷泉般从枪身上的窗口弹出,频道里强子的怒吼突然中断,夹杂着一声痛哼,然后是几句问候对方长辈的咒骂和更加愤怒的咆哮。
“回来,曲明强,我命令你回来,否则就给我滚出利刃!”张启是真的急了,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他不能允许任何牺牲,如果真的需要一命换一命,那交出的应该是他张启的生命,不是他的战友的。
高进还是胆小,同时也不放心上面枪塔上的强子,装甲车乖乖的掉头向回开,张启总算长出口气,但如此一来,他们承受的攻击越发猛烈。
好在郭羽及时赶到,直8L虽然在战场上的功能是以运输为主,但好歹也配备了火箭弹重机枪,一番轰炸,把对方火力压制后开始缓慢降落,螺旋桨掀起的飓风吹散了刺鼻的瓦斯气体,景物再次呈现在视野中。
而同时,半空中一架阿帕奇紧随其后,别看在城区交战时这些欧美武装直升机不敢像苏子晋一样降低高度,此时跟在直8后面,能见度清晰后,他们乐得下来帮个举手之劳,更何况,装甲车里还有他们自己国家的政府工作人员。
叛军的民兵们脆弱的肉体被高速飞行的子弹撕裂,粉碎,绞出一个个大血窟窿,残肢散落,生命被抹杀的如此轻松,又如此冷酷无情。
直8的舱门打开,王博源和谢楠几个在队长的命令下迅速跑过去,找出担架又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来,此时,时间就是生命一点儿都不夸张。
苏子晋被大家小心的托到担架上固定好,张启缓了缓神,强撑着一口气,起身跟着上了直升机,当然他们解救出来的美国大使馆的官员和两名战地记者也可以一起飞回乌干达机场回国。
其他的特战队员除了谢楠需要照顾伤员,都选择留在装甲车上,高进说,“队长你就放心吧,我保证顺顺利利的回把车开回去。”
而伤处最多的强子死活说自己没事,让队长好好照顾苏队,其实,他是怕被秋后算账,先避避风头。
顾筱筱在萧少峰联系郭羽的时候就给袁副参谋长发了消息,从谢楠带的天眼系统上传过来的视频把小姑娘吓得不轻,苏子晋被钢筋来了个当胸对穿,这样的伤势她觉得想要争取一线生机只能求助关伯伯。
关笃正和几位在京的心胸外科的顶尖专家都是乘坐军方的直升机直接从医院大楼的楼顶飞抵西郊一处隐蔽的军区大院。
跟着带路的军官进入一间作战指挥室后,老医生被大屏幕上出现的一脸焦急的小姑娘吓了一跳,他心说,这丫头又是跑去哪里了,弄得灰头土脸的,还有那哭唧唧的样子,不会是小启又出事了吧?
顾筱筱此时强迫自己冷静,把思路整理清楚,一二三条理清晰的把重点情况做了个简单描述。
听完介绍后,关老庆幸的同时又紧张起来,那个叫苏子晋的飞行员伤势之严重恐怕必须立即手术才能捡回条命,但东非的医疗条件过于落后,不仅医生护士的水平有限,医疗设备也普遍简陋,再加上随处可见的传染病,别伤没治好反而被某些致命的病毒感染。
想当初,张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从肯尼亚生生的挺回国,而乌干达的条件还不如它的邻居,可这孩子的伤能不能脱,能脱多久还要进一步分析钢筋的位置和造成的内部创伤有多大才能确定。
直8上,张启一直紧张的握着子晋的手,时不时用袖口帮他擦拭脸上渗出的汗珠,“坚持住,坦克,坚持住,我们就要回家了,很快……”
苏子晋艰难的咧咧嘴,眼底尽是夸张的轻松,那意思有无所不能的长机同志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与之相比,谢楠的一颗心卡在嗓子眼落不回肚子里,他倒是学习过几个被钢筋贯穿的工人生还的案例,但那可是在国内由多个科室的专家全力合作才能够完成的,而最长的也都在八小时之内,现在,即使回到乌干达,又哪里有规格条件足够的医院实施手术抢救。
他埋头假装为苏队做检查,他怕碰上队长满是期待的目光,更不知道如何说出所有的忧虑,以及将要面对的抉择!
好在,很快通过天眼系统的视频功能,关老沉稳的声音在频道中想起,“不要慌,谢楠,按我说的做,我们需要更多更准确的数据。”
“关伯伯,是您吗?”张启激动的几乎按不住胸前的通话按钮。
“小启啊,放心,伯伯一定把你的战友治好。”关老拍着胸脯打包票,这孩子心重,如果真让那个叫苏子晋的飞行员死在他面前,恐怕他得愧疚一辈子。
然而,鞭长莫及,他是医生又不是神仙,纵有再高超的技术也无法隔空手术,能不能救,还得看那小子的造化。
“谢谢……谢谢您……”张启的喉头像是堵着团棉花,感动化作千言却无从表达,他觉得自己不再是独自支撑,无助焦灼的心终于找到了依靠,“子晋,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谢楠在关老的指导下对创口进行了二次处理,并按要求把钢筋的位置前前后后拍摄的清清楚楚,还有诸如心率,血压等等生命体征的数据,不过,由于直8上的设备有限,进一步的检查要等到了乌干达机场才能做。
郭羽将直升机平稳的降落,没有丝毫震动这技术也是逆天,他知道那个苏子晋在张启心中的分量,一日僚机终生僚机,他们是比亲兄弟还要更胜一筹的挚友,知己,同袍。
苏子晋被大家小心的抬回运20的机舱,回来的路上他都一脸轻松的默默拉着他家长机同志的手,疼他不怕死他也不怕,但唯独怕看到张启的担心焦虑,怕这人自责的钻牛角尖。
他很想说,即使自己没有挺过去也不要难过,咱们入伍时都曾宣誓,对党对祖国绝对忠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时刻准备战斗,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现在,咱哥们儿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谢楠一进到机舱就开始翻找,幸亏运20足够大,他们这次出来带的装备相当齐全,小医疗兵更是恨不能把所有的急救设备药物都带上,他是被队长吓怕了,每次出任务都得给他出不小的难题。
张启在跟着从直8下来时,腿上吃不着劲儿眼前发黑,一脑袋就要往前栽,幸亏先一步迎接过来的萧少峰一把将他接住,“你怎么样?又伤哪儿了?”
当时,烟雾弹被武装民兵扔的到处都是,项目组对于惨烈的战况并不了解。
“没……没……”张启觉得胸口压制块巨石,浓重的血腥气伴随着闷疼一个劲儿往上顶,他低着头小心的放缓呼吸,眼前的地面不停的摇晃,晃得他想吐,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必须挺住,不能给谢楠添乱更要支撑着子晋努力坚持下去。
“阿启!阿启!”小姑娘的呼唤在耳边想起,昏沉的意识被一下拉回现实。
“筱筱……咳……有点儿累,下来没站稳……”
顾筱筱看看他胳膊上被鲜血染红的绷带,又抬手摸摸他的额头,一个字,烫,“带着伤也不知道悠着点儿,去歇会儿,子晋那儿我帮你看着,关伯伯说钢筋的位置比较乐观。”
“我还有些事要和老萧一起找龚队商量商量……”张启急喘了几下,强迫自己精神一些,如果可以,他们可能要立刻回国,而还没有回来的小子们只能跟着蛟龙去坐船了。
顾筱筱在关键时刻从来都是拎得清轻重,抿抿唇终究没再劝,她现在该做的只有尽可能为他分担。
萧少峰看这人在小姑娘离开后一个劲儿的咳,估摸着他又瞒着新伤,只是现在苏子晋命悬一线,固执的家伙肯定听不进任何劝说,“一会儿我和马当先带人收拾东西,你就别操心了。”
正说着,郭羽已经从驾驶室跳出来,顺势架住张启的胳膊,“又逞能,我把龚队叫过来,老实坐边上等着。”
龚队长大包大揽的把后续的收尾工作都接了下来,并再三保证一定将利刃的队员全部安全的送回家,至于那些受伤的小崽子们,他们队里的医疗兵水平也不错,而且药物齐全,不用担心。
张启握着龚队长的手一再感谢,他现在分身乏术,这边担心着子晋命悬一线,那边又不放心受伤的小伙子们,而他自己的伤势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得不到适当的治疗,以至于整个后背和胸口疼的麻木,在剧烈的呛咳后偏头呕了口血。
郭羽扶着他,看他喘的厉害,“让我们队里的卫生员给看看,你这样不行。”
“没事……咳……没事……回去吃点儿药就行……”张启闭目缓了缓,随即推开郭羽的手臂,“小天儿和强子他们就交给你们了,帮我看着点儿。”
这人还是那个倔脾气,只是那挺拔的背影比他曾经的记忆显得消瘦单薄。
运20中,马当先和程哲指挥着已经完成任务回来的小伙子们开始整理装备,大家都沉默着没有心情说笑,苏子晋的伤势让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块巨石,堵得难受。
关笃正和专家团把能得到的数据进行汇总分析,他认为钢筋造成的损伤不大,但在取出的过程中难免会发生很多不可预测的危险,如果医生的经验不足或是医疗设备跟不上,即使小伙子命大也很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很多接受过开胸手术的患者都需要终身服药缓解疼痛。
“立刻回京!”关老做出最后的决定,凭他对这些特战队员的认识,张启带的兵都跟他一个德行,坚韧不拔,能忍常人不能忍,他相信那个叫苏子晋的小子一定行。
袁副参谋长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军用航线,运20从宽阔的跑道尽头拔地而起,离开这片广袤而贫穷的东非大地,回归祖国的怀抱。
张启回来后虽然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但看着精神很好,他希望萧教官留下等齐小天他们回来,又反复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
萧少峰让他放心,保证一个不落的把小崽子们都领回家。
都安排好后,张启才重新坐回苏子晋的身边,把垂在担架边体温越来越低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反复摩擦,“我们就要回家了,子晋,你要坚持着不能睡。”
苏子晋挺拔的眉毛拧了拧,吗啡的药效在逐渐消失,他现在很疼,疼的几乎晕厥,但他必须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死神的较量,勇者无敌。
顾筱筱端着杯温水,蹲下身帮自家张队长擦擦脸上的尘土和血污,又帮苏子晋拭去冷汗,“喝点儿水吧,阿启,就要起飞了,放心,关伯伯说行就一定能行!”
其实她很想让他去睡一会儿,这人还烧着,明显又在强撑着,可现在的情况,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的僚机的。
顾筱筱使劲的揉掉眼中的泪滴,她第一次想去求那些诸天神佛,让他们能够大显神威,护佑这些用生命保家卫国的人可以平安一生。
张启接过水杯抿了两口,小姑娘一脸的忧愁,他想了想,还是从衣兜里掏出小药瓶到处白色药片放进嘴里,心口太疼了,他怕扛不住起飞时的超重。
“阿启……”顾筱筱神情复杂的欲言又止,这人不是难受的厉害怎么会主动吃药。
“预防一下。”张启撤了个慌,他不想让媳妇担心受怕,又放不下子晋。
回家的旅程开端还算顺利,运20的起飞非常平稳,苏子晋被他的长机护着,被小嫂子安抚着,觉得自己说不出的幸福,他想,这日子多美啊!说什么也不能死,他还等着享受vip中p的待遇呢!
不过,可能是起飞时带来的压力,苏子晋很快就开始大张着嘴艰难的试图吸入更多的空气。
“谢楠,胸腔闭式引流。”关老的指导音及时响起。
小医疗兵早就把水封瓶准备好,粗长的针头比着上胸部2-3肋间锁骨中线的位置缓慢而果断的扎了进去,张启看的心脏一阵阵狂跳,不停的揉搓子晋的面颊轻声安慰他。
苏子晋倒是在喘过口气后,还艰难的撤出个笑容,顾筱筱胡撸胡撸他的大脑袋,“阿启,被担心,据说祸害遗千年,他命长着呢?”
苏子晋用尽全力翻出个小白眼,不过,人太虚弱动作幅度太小,怎能看着跟个撒娇的小宝宝似的。
张启也被他俩气的放轻松了些,轻轻拍了他脑门儿一下,“臭小子,还有力气耍宝。”
苏子晋委屈的看看长机同志,又看看小姑娘,那意思,你偏心,怎不说你媳妇儿?
顾筱筱搂着自家张队长,冲他做鬼脸,“臭坦克,这是我老公不许和我抢!”
张启有点儿脱力,顺势靠着小姑娘的肩头,挑了挑眉。
苏子晋瘪瘪嘴,表示,宝宝吃醋了,宝宝不开心。
谢楠老气横秋的摇头叹气,队长他们被筱筱姐带的,都回到了幼儿园的智商,不过,这样也好,心情愉快应该能坚持到家。
一路上,苏子晋小盆友忙着和顾博士斗智斗勇的抢他家收割机的宠爱,倒是连胸口的剧痛都缓解了不少,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他得见招拆招不能输。
张启夹在二人中间,哄哄这边又哄哄那边,最后,也懒得管了,由着小姑娘叽叽喳喳的逗乐子,当然,为了让坦克保持清醒不昏过去,他也一直拉着这家伙的手絮絮叨叨当年那些前尘往事。
顾筱筱发现她家阿启就一知心大姐姐,苏子晋刚加入飞行大队声比小天儿强子他们还刺头儿,里里外外惹了不少祸,闹了不少脾气,都是靠成熟稳重的长机同志开导他,护着他,不过,她觉得张启说教的水平确实让人招架不住,自己以后还是少犯原则性的错误为妙。
绕是如此,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对于胸部卡着钢筋的人还是极大的挑战,苏子晋越到后面神情越涣散,目光经常对不上焦距,被张启大声喊过很多声才勉强回应。
谢楠按着关老的指示把能加的急救药都加了,期间还做了穿刺引流,抽出多余的胸腔积液缓解肺部压力。
其实,张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三四天连轴转的不眠不休,又经过紧张危险的战斗,再加上新伤压着旧伤,他还能若无其事的说笑完全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坚定的信念苦苦支撑。
顾筱筱到最后实在是笑不出,她很担心也很害怕,是那种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害怕,苏子晋出现了几次间歇性晕厥,虽然都被救了过来但血氧一直往下掉,而她家阿启的状态也更加糟糕,嘴唇都烧的干裂出血口,还越来越频繁的咳嗽,那声音一下一下的似乎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程哲特意煮了面端过来,不睡觉不吃东西就是铁打的逃也撑不住,顾筱筱接过碗,轻声劝说,“阿启,你吃一点儿,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子晋。”
张启勉强点头张嘴含了口小姑娘喂过来的汤汁,拧着眉头努力吞咽,才凑合压着恶心吃了几口。
顾筱筱不敢多劝,现在没一个人有吃饭的心情。
时间从没有如此粘稠的比蜗牛爬的还缓慢。
不过,再艰难漫长的道路,只有你努力前行终能抵达重点,运20承载着一身峥嵘又满怀希望的战士们缓缓降落在帝都的西郊军事机场,救护车早早等在了停机坪上,关老亲自跟车过来,指挥着急救医生护士第一时间推着轮床冲进机舱。
张启已是强弩之末,他想让开位置试了几下竟然又跌坐了回去,顾筱筱赶紧在一边帮忙,好容易和马当先合力才将人架了起来。
“关伯伯。”顾筱筱的声音带着哭腔。
“关伯伯……”张启也有些哽咽。
关笃正皱眉看看靠着小姑娘咳喘不已的张队长,摇摇头,事有轻重缓急,现在还不是教训这小子的时候,“和筱筱一起跟过来,没个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