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无名

叶先生皱着眉，闷哼了一声说道。

叶先生：好，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答应。

方小姐整个人一愣。

叶先生：不过不是现在，等有一天我会把一切和你解释清楚，到时候是杀是剐都听你的。

方小姐只觉口中泛起一阵铁锈的腥涩，这才冷哼一声，缓缓松开了紧咬的牙关，挣扎的动作也随之停下。她的双臂像是本能般环上了男人的肩颈，仿佛在无声中找到了某种依靠。

方小姐：你让我等你，结果你了无音讯，现在又让我等，你就是个骗子，混蛋。

不知怎的，窝在叶先生臂弯里，她满腔委屈像是终于寻得承载的容器，一股脑儿全涌出来。

下一瞬，方小姐悄然贴近叶先生，冰冷的气息几乎要触及他的耳畔，寒意伴随着她的话语一同渗入空气之中。

方小姐：我现在只想要你死，所以求求你，赶紧去死。

叶先生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紧了又紧，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无形的支撑。然而，最终那力道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手指无力地松开，徒劳地垂落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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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国民党伪军那边已经对你有所察觉，你周边的监视你的人也多了起来，这几日尽快撤离，即刻跟随派港人员离开，已安排同志在港接应。'

增增一一"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盟洗室的一隅，火焰从手掌大小的密函边角开始蔓延，燃烬的灰屑飘落在洗手池中。他点了根烟，烟雾从鼻腔喷撒在镜子上，很快烟雾缭绕模糊了镜里的脸。深吸完最后一口，让发苦的烟雾过肺，屏住气息在咽喉处多停留片刻后徐徐呼出。

冲冲手，打湿油光锃亮的背头，头发散乱在额前，烟末和灰屑顺着水流冲走。

黎明时分，天边开始透出微亮，他换了一身精干的西装，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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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大雪纷飞，寒意步步紧逼，上海的冬天向来刺骨难捱。屋内虽避风雪，却依然冷得彻骨，连挂在衣柜里的旗袍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气息，仿佛被冬日的阴霾浸透了一般。

方小姐接到暂停任务的通知后，已在屋里呆了数日。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和窗外呼啸不止的风声搅得人焦躁不安，那刺耳的声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心绪，让她连片刻的平静都无法寻得。她最近总是睡得不踏实。

自从几日前叶先生将她送回，仅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去，她就再未见过叶先生的身影。

方小姐心每天忐忑不安，现在好像暴风雨来临的平静。

这天夜里，万籁俱寂之际，忽然传来几声"砰砰砰"的声响。尽管距离甚远，那声音模糊而微弱，但方小姐的耳中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她的心头微微一紧，那是枪声一一即便听起来遥远且被夜色掩去锋芒，她依旧能分辨出其中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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