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儆百
蓝沁睨了蓝忘机一眼,玩味道。
蓝沁:不过,令公子说的倒也无错。
他抬手擦了擦自己侧脸溅上的那抹红,不理会许多人骤然惊恐的目光,娓娓道来。
他的眉梢眼角都是缱绻柔软,那剑下之人却是吓得瘫软成一捧烂泥。
蓝沁:我年少的时候,确是爱慕秦夫人。
蓝沁:紫宸君战死后,我也向蓝老先生自白过。
他每提剑进一步,谢宗主就拖着肥重的身子向后爬几步。
场面一时难看荒唐到了几点,蓝忘机再忍不住,就要制止,却被慕容筠按了下来。
慕容筠轻轻叹息,只传音道。
慕容筠(字承华):(晋阳君一向受曦臣与你信任,许多事你也早有表态。他行事有分寸。若你此时出手,难免惹人怀疑,到底不好让你失忆之事人尽皆知。)
起身的动作一滞,蓝忘机眸中氤开一抹冷寒,就见蓝沁在谢宗主的肩胛骨上轻轻开了个洞,然后慢条斯理擦了擦手。
蓝沁:不过,我当时不过内门的一个普通弟子,论修为、权柄、声名,都不足以与宗主相较。输,或者说,求而不得,是理所当然的……
蓝湛(字忘机):晋阳,够了。
深吸一口气,蓝忘机轻斥,截断他的话。
蓝沁:够了?
蓝沁轻抿一下唇角,打量过众人或惊愕或不满的神色。
蓝沁:该适可而止的 从来不是我。
蓝沁:我今日就把话和各位说明白。在无损姑苏蓝氏利益的前提下,我和紫宸君的旧属,都很愿意念秦夫人的恩义。
蓝沁:我母亲出身教坊司,诸位长辈说,她不堪活,会折辱姑苏蓝氏的声誉,阻碍我的前程。
路人甲:这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你们…
蓝沁:可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我们都没有忘记!
有人不满地偏开头,低声嘟囔着,却被蓝沁截断。
蓝沁:你们说青蘅君夫人和我母亲来历不明、出身不显,秦夫人和二夫人身世清白、家世不俗,从未有损蓝氏,又做错了什么?
路人乙:可她们是红颜祸水!
被戳到痛处,立时有人跳出来沉声辩驳,振振有词。
路人乙:她们并非有意,可招惹了是非、牵绊了蓝氏子弟,就是她们的罪过。
这发自肺腑的话一出,众人面色大都有些尴尬闪躲,开口的那人也悻悻闭了口。旁听的蓝忘机见慕容筠面上闪过一丝讥诮,只觉一股冷寒游走在自己的背脊。
蓝沁:好啊。那就论利益到底。
蓝沁低低发笑。
蓝沁:姑苏蓝氏需要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稳定人心,东海玉家背后的隐门也举足轻重。紫宸君遗属也很不喜欢和南疆颜氏闹僵关系。如果有谁想绝了这层关系,那……
他睨了一眼蓝忘机。
蓝沁:我只能说他是置姑苏蓝氏利益于不顾,该当一力承担所有后果。
蓝沁:就如同,谁再诋毁秦夫人半句,便是用心险恶,试图挑拨姑苏一系内外的矛盾。
至此,他瞥了眼彻底没了血色的谢宗主,拂袖而去。
蓝沁:我会为了姑苏上下的利益,让他永远闭嘴的。
他只是淡淡开口,在他身后,许多人几乎一下瘫倒在座位上。
路人乙:疯子!大逆不道!
路人甲:我就说了,不该留这个孽障。都是老宗主过于仁善留的祸端。
路人丙:混账东西。
自觉羞恼,稍息,许多人反应过来便开始了喋喋不休的咒骂。
碍于蓝曦臣和慕容筠,没有人敢扯蓝沁发作的原因,但一声声一道道都照着他的身世羞辱。
蓝曦臣冷眼旁观,并不劝阻也不开口,直到他轻轻敲响桌面
蓝涣(字曦臣):我不是我父亲。诸位要记得。
蓝涣(字曦臣):你们面前,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