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被捕(下)

乔楚生:你不会不记得了吧?陈老六啊!

路垚:陈老六死了,他怎么死的?

乔楚生:昨晚九点是上海著名实业家聂成江的新宅落成仪式,拒目击者称8:45,被害人陈秋生和三名手下进入现场后,曾与你发生激烈冲突

路垚: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是杀人凶手,怎么可能?

巡捕1:废话,人不是你杀的,你早上跑什么?

路垚:我……

乔楚生:昨晚九点干嘛去了?

路垚:昨晚……我被陈秋生的保镖轰走了,然后我就到停车场找到了他的车

路垚回想一下,当时他正在气头上带,奈何又打不过陈秋生和他的保镖们,干脆划了他的车,出出气,狠狠在车上划几道痕迹,顺手砸烂车窗

大概是动静太大,把看车的人惊动了,一旁还牵着一条大黄狗,路垚最怕狗,吓得他掉头就跑

路垚把经过大致的说了一下

路垚:后来我就回去了,今天早上醒来你们就把我抓了,我以为是划车才抓我

巡捕1:探长对付这种滚刀肉,就不能太客气,否则登鼻子上脸

路垚:刑讯逼供是吧?好,我要见我的律师,这是租界,不是法外之地

门外的厅堂上传来一阵争吵

乔楚生:看着他

巡捕2:是你耍流氓好吧……

白幼宁:你再给我说一遍

乔楚生:白幼宁,你干什么呢?

白幼宁:找你呀

乔楚生:怎么,家里出事了?

白幼宁:出大事了,我跟我爹吵架,离家出走了

乔楚生:为什么呀?

白幼宁:昨晚他趁我在报社加班,带了女人回家吃饭,让我抓了个现行

乔楚生:你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白幼宁:那也不行,而且还是个交际花,我爹也不嫌丢人

乔楚生:老爷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管不着吧?

白幼宁:好,我不管,我离家出走以后,本小姐自己养活自己

乔楚生:请你的稿费呀?

白幼宁:主编说了,让我负责社会治安口,拿到独家就给我涨稿费

乔楚生:行吧,那你加油

白幼宁:唉,听说你有个大案子

乔楚生:八字还没一撇呢

白幼宁:你办你的案我旁听,绝不打扰你

白幼宁:拜托嘛,楚生哥,昨晚到底什么情况,说说嘛,你最疼我了,对不对?

乔楚生:昨晚陈老六在聂府的卫生间被谋杀,我们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于是便向她讲述了一下大致的经过

路垚正在审讯室里等的不耐烦,翘起了二郎腿瘫坐在那里

路垚,看见来人连忙坐起身,看着乔楚生身后的女人说

路垚:乔探长,这不大合适吧?

乔楚生: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路垚:审讯过程让记者参与,这符合规定吗?

乔楚生:什么

路垚:舆论会干扰司法公证的呀,这是基本常识

乔楚生:你怎么知道她是记者?

路垚:她右手中指内侧有茧,指甲有未洗净的微量墨痕,说明是文字工作者,从衣服到鞋,全身行头三百往上,可是她用的钢笔很廉价,样式跟街头小报新月日报很相似

白幼宁:街头小报?!你知道本报的发行量有多大吗?

路垚:评价报纸的大小,标准是文章的质量跟思维深度。贵报,就算卖到1000万份,也是小报

白幼宁:你!

路垚:你这种头烫一次就需要十几大洋,可以头上有一种小旅馆常用的廉价肥皂味儿,说明昨天晚上不是在家睡觉的。袜子呢,换了一面继续穿,说明走的比较急,行礼没来得及收拾

路垚:富家女,跟家里吵架,离家出走

白幼宁心里一惊,想不到自己什么都没说,这个讨厌的男人,竟然看得这么透彻

乔楚生:你还能看出什么呀?

路垚:您刚当上探长吧!

白幼宁:这都能看出来

路垚:他带的表爆贵,别的探长生怕被说贪腐绝不敢露富,而且由于是新手,手下对你很不认同,所以审讯过程中经常会,越俎代庖

一旁的凶恶巡捕,听闻低下了头

路垚:没有办案经验,却能当上探长,说明上头有人,看气质,您是江湖中人,加上你对她既排斥又顺从的态度,可以看出她家里人就是你的老大,这种特殊的关系,让你不得不违反规定,让一个记者参与旁听过程,可是很抱歉,本人作为尚未定罪的犯罪嫌疑人,有权拒绝一切采访

乔楚生:看来你比我更适合当探长

路垚:承让

白幼宁:你跟死者为什么会发生争执?

路垚:他做股票爆仓,我去追债

白幼宁:你去追债不成,反被当众羞辱,于是你就心生杀机……

路垚:乔探长,你让一个白痴替你审案传出去,你不怕丢人?

白幼宁: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乔楚生:坐下

路垚:乔探长,租界跟别的地界还不一样,这是无罪推定

乔楚生:什么意思?

路垚:“1764年7月,意大利刑法学家贝卡利亚在其名著《论犯罪与刑罚》中抨击了残酷的刑讯逼供,并提出了无罪推定的理论构想。也就是说,一个人在法院宣判之前,是不能被称之为罪犯的。简而言之,在警方无法提供有效犯罪证据的前提下,疑罪从无。”

乔楚生:阿斗,去聂府把看车的人找来,核实他的口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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