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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仙侍见明函来了,本欲进院传秉,却被明函拦了下来。仙侍领着明函入了院子,环望了一圈空荡荡的庭院,明函眉间带笑,早已敛下了在花界时的一身清冷肃然。
“明函天妃,仙上正在书房。”仙侍伸手引道,明函顺着看向紧闭着门的书房,微微点头,“你先下去吧。”
见仙侍告退,站在院中的明函理了理素裳,眉开眼笑的走到书房前小心翼翼的开了一条门缝,扒着望里一瞧,书房的摆设简单,除了书架和存书便是一张矮案了,边上坐着一位端庄秀雅的女子,低头看着案上的书卷,细白的手腕抵在案边,手中的笔似乎许久未动,笔尖早已凝成一豌豆大的墨珠子,颤颤巍巍的悬挂在笔尖,似下一刹便要落下。
见着模样,明函心头不免有些酸涩,她从来都知晓临秀姨喜欢水神,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天帝大笔一挥,让水神风神结了亲,只可惜那时,她历劫期间无法阻止,不然她怎么也要拦住临秀姨!
“临秀姨!”明函似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冲进了书房,窝进风神的怀里,着实是吓到了风神,手上一颤,那墨珠子便滴在了案纸上。
被吓的愣神的风神缓过来低头见明函如一只小奶猫一样窝在自己腿上,微僵的嘴角立时开颜,语气也有些惊喜:“函儿怎么来了?”
明函抬头看了一眼被墨迹污浊了的纸张,娇俏一笑,挥手去了墨痕,“对啊,函儿来了,就是第一时间看到的是仙侍而不是临秀姨,着实让函儿心伤……”
听着明函话的风神眉头轻皱,刮了刮她的小俏鼻,言语有些装出来的恼意,“你还说,还想临秀姨日日在府门边盯着你来是吗?”
明函起身,双手举高,朱唇一抿,俏眉一皱,澄亮的眸子水光粼粼,绝是一副无辜模样,“不敢不敢!”
风神浅笑摇头,牵起明函的手步入院中,吩咐了仙侍奉茶。二人落座在一方厅落间,而半夏则是站在亭落的不远处,也可照看明函。
面面相对,明函突然开口问道:“对了,怎么不见水神仙上?”
明函紧看着对面愣住的风神,见明函的目光看来,风神似逃避般的低下头,握着茶杯的手又紧了一紧。
亭边的云彩被忽来的清风吹的欲飘飘然,风神垂在肩边的漆黑柔发亦是轻轻摇动,似不安的想要找一倚靠处。
热茶的雾气渺渺茫茫,明函看着雾气氤氲的对面,看着风神一时失措的模样。她是明知故问的,她就是想让风神回想起水神是怎么一次次的去花界,还有对她的冷淡,最好能让风神早日回心转意……然后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
“怎么突然问起师兄?”风神反问道,试图逃避明函的问题。
“好奇啊,我来十次,八次水神都不在,剩下两次……我眼见他就躲在书房,连对我都是冷淡的不肯展颜……”明函气愤言道。
风神抬头看了一眼气愤的明函,无措的抿了一口温热的清茶,沙哑着声音道:“去花界祭拜花神了。”
明函咬了咬嘴唇,舒了一口气,“临秀姨,所说我这样掺和您与水神仙上的事不妥,可是……水神仙上喜欢的是已逝去的先花神,外面传您和水神相敬如宾,可事实并非如此,您何委屈了自己,不若及时止损……”明函语速极快,吐字也稳,一字一句皆结结实实的砸在风神耳边。
明函眸光闪动,紧紧盯着风神的神色,眼看着她有些不耐,及时止了口,抿了抿嘴,还是淡淡如风道:“再找个心仪的郎君……”
风神大约是听到了明函最后的半句话,闭上眼遮掩下眼中的苦涩,怅然一笑,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鼻音:“函儿,我们不聊这些了……”
明函看着神态恍然的风神,喉间翻滚几下,知道这次有些急了,想要临秀姨回头并非一蹴而就之事。叹了一口气,应下。
待天边的最后一点余晖落于茫茫山间,明函领着半夏离开了洛湘府,至现在,她也没见水神回洛湘府,着实为临秀姨不值。
“娘娘,您刚才和风神聊什么了,怎么,那么激动?”跟在明函身边的半夏好奇问道。
走在宫道上的明函低眉不说话,半晌才开口答道:“一些关于感情上的事罢了……去布星台。”
半夏淡淡应下,也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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