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酒——第98章,再回云深

——云深不知处——

静室。

顾久缓缓睁眼,看了一眼天花板,猛地坐起了身。

一旁打坐的蓝忘机缓缓睁眼。

蓝忘机:(双目赤红)你醒了。

趴在床边的魏无羡也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魏无羡:阿久。

蓝忘机: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顾久:哦。

魏无羡:我挨金凌一剑又死不了,你上去干什么?

顾久:讲真,我真的是路过没看路,莫名其妙就挨了一剑。

蓝忘机:顾倾酒!(声音微微拔高)

蓝忘机:你就这么不惜命?!

顾久:没!绝对没有,本姑娘比谁都惜命,也比谁都珍惜这次下凡历劫的机会。

顾久:再说了我这不还活着呢么。

蓝忘机一掌向顾倾酒打去,却是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蓝忘机:差一点……

蓝忘机:差一点就……

差一点以后就又要再也看不见她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开玩笑。

顾久看向那个已经碎成粉末的桌子,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接了这一掌的不是她。

注意到周围的环境,顾久微微惊讶。

顾久:这里……是静室?

顾久:不是不让旁人进来的吗。

正说着,一人推门而入。

蓝曦臣:倾酒。

顾久:泽芜君。

蓝曦臣:(叹了口气)若非你此次受伤,我怕是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六年前就回来了。

顾久:哎,讲真,我也是才知道泽芜君你直到现在才知道我回来了。

蓝曦臣:(轻笑)别的变了,胡搅蛮缠这点倒是没变。

蓝曦臣:(失神)六年……这么久,倾酒,为什么不回云深不知处?

这个问题很久前蓝忘机就想问了,明明顾倾酒已经回来,就是之前被蓝思追和蓝景仪拦下,她想要回来或是让他们知道她回来了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她完全没必要在各地乱跑。

顾久:来云深不知处干什么,来云深不知处抄你们家家规?

蓝曦臣:(叹了一口气)

虽然临安顾氏和姑苏蓝氏向来交好,但是云深不知处终究不是幽兰境,不是她的家,这里的人也终究不是她熟识的那些人。

顾久:况且,我还未到临安,就听说我……我哥和姑苏蓝氏断绝来往了。

当年一事后,顾景云心灰意冷,临安顾氏再次隐世,而且还与姑苏蓝氏断绝往来了。

顾久:我知道不怪旁人,但怎么着也不能直接丢了我哥的意思跑姑苏打脸来吧。

蓝忘机:……

魏无羡:(突然开口)阿久,等事情都结束后,你准备去哪里?

顾久:(一脸茫然)去哪里?

顾倾酒这六年来基本上是不管不顾的随意乱走,走到哪算哪,有时给路人算算命,有时帮人除崇,坑个土豪一把。

四处漂泊,无处多留。可以说是志在天下,万里比邻,四海为家。却也可以说是无家可归,居无定所。

直到顾倾酒算到魏无羡回来后,突然想到好久都未见过那些故人了,才去了大梵山。

数年下来,父母具陨,长兄过世,她顾倾酒现在在无一个亲人在世,至此,竟是无牵无挂,无依无靠,孑然一身。

等到这一切结束后,她究竟要去哪?

是啊,去哪里,天大地大,细算下来,竟没有一处是她顾倾酒的容身之处了。

若真说她还有什么,大概也就剩自己和一群狗了吧,竟是比江澄还要惨。

顾久:大概还是像原来一样四处乱跑吧。

反正顾景云现在也管不了她了。

——藏书阁——

魏无羡:(强硬拉着顾久手臂)阿久阿久,别在云深不知处乱逛了,过来帮我们个忙!

顾久:(苦着一张脸)可以拒绝吗,我宁愿去兔子堆里扮兔子玩也不想帮你什么忙。

魏无羡:哎呀,抗议也没用,你就当陪陪我了。

魏无羡:(看向蓝曦臣)蓝宗主,这里可否找到旋律的来源。

顾久:不行的。

蓝曦臣:(看了一眼顾久,往前走了几步,面对一个书架)

蓝曦臣:这里可以。

蓝曦臣施法打开了书架后面的一扇门,入目是长长的楼梯。

#魏无羡:这里是……?

蓝忘机:禁书室。

三人跟着蓝曦臣走了进去,入目也满是书籍。

蓝忘机:这一格全都是异谱志。

蓝曦臣从书架里面拿出了一本黑色的书籍,递给蓝忘机,只见上面写着乱魄抄三个字。

蓝忘机拿着乱魄抄,坐在琴桌前,弹奏了起来,一页一页的弹奏着,而弹到后面却发现对不上调,这才发现,被撕了一页。

#魏无羡:这本《乱魄抄》除了东瀛来的,还有什么来历啊?

蓝曦臣:这是一本东瀛秘曲集,相传是姑苏蓝氏一位修士,乘船漂流至海外,在东瀛之地流浪数年搜集而成的一本邪曲集,这书里的曲子,若在弹奏时加以灵力,能作害人之用。

顾久:(干笑)呵呵呵,这位修士还真闲的啊。

#蓝曦臣:其中曲子可使人或日益消瘦,或心情烦躁,或气血盘涨,或五感失灵,而灵力高强者能在三响之内,取人性命。

魏无羡:就是这个。

魏无羡:蓝宗主,这《乱魄抄》里面有没有这样一支曲子,可以扰人心神,使人元神激荡,气血翻腾,易怒易燥之类的。

#蓝曦臣:应该是有的。

魏无羡:三响之内取人性命,下手太狠了,他应该不会选择这样杀伤力强的邪曲。

魏无羡:但是如果他借着赤峰尊弹奏清心玄曲,助他平定心神的理由,连续弹奏三个月,这样的曲子,有没有可能像慢性毒药一样,催化赤峰尊发作。

魏无羡:如果是这样,那么推测就很合理了,那段不属于清心音里面的旋律,就是出自于这本《乱魄抄》失落的那一页。

魏无羡:《乱魄抄》上所记载,东瀛邪曲都是颇为复杂难习,金光瑶根本没有时间在禁书室里面抄录,只能把它撕走。

魏无羡:(突然想到什么)不对。

顾久:金光瑶过目不忘,这样做是为了死无对证。

魏无羡:(点头)

魏无羡:他做一切事情,都极为小心谨慎,当着你的面,坦然弹奏的是完整版的清心音。赤峰尊并非醉心风雅之人,他听过蓝宗主你弹奏的清心音,所以对清心音的旋律有大致的印象。

魏无羡:因此金光瑶,应该不敢直接把邪曲弹给他听,而是费了一番周折,将两支风格迥异功效也完全相反的曲子,糅合在了一起,竟然还能糅合得毫无突兀,浑然一体,可见音律天赋实在是颇高。

魏无羡:我猜啊,他在清心音的音律里,只注入了少些灵力,而在《乱魄抄》里面,才开始发力。

魏无羡:然而赤峰尊毕竟不精于此道,所以自然无法分辨出,其中有一段,已经被金光瑶换成了催命邪曲。

#蓝曦臣:他虽然时常出入云深不知处,但藏书阁底的禁书室,我从未跟他提起过。

魏无羡:蓝宗主,恕我直言,这位敛芳尊,当年可是在岐山温氏的不夜天城里当过卧底的,而且是以为无比成功的卧底。

魏无羡:他连温若寒的密室都能找到,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背下了所有的地图和卷宗,并默写了一份传回金麟台。

魏无羡:在他面前,你们蓝家的藏书阁禁书室真的不算什么。

#蓝曦臣: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试试这段残谱的。

蓝忘机:(诧异)兄长。

#蓝曦臣:大哥逝世之时,不夜天誓师大会已过,魏公子已不在世上,如经实验,它确能乱人心智,却非杜撰所为。

#蓝曦臣:我……

魏无羡:泽芜君,以生人试邪曲,恐怕与蓝家的家训背道而驰吧。

#蓝曦臣:我以亲身试。

蓝忘机:兄长!

顾久:(弱弱举手)那个,要不我给你们算……

魏无羡:(立刻拒绝)不要!

蓝忘机:……

蓝曦臣:……

蓝曦臣:忘机,我眼中的金光瑶和你们所知的金光瑶,还有世人眼中的金光瑶是完全不同的人。

蓝曦臣:这么多年来,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忍辱负重,心系众生,敬上怜下。

蓝曦臣:世人对他的诟病都是出于误解,我眼中才是最真实的。

蓝曦臣:你们让我现在立刻相信,他在我眼前一切都是假的,是他设计害死了自己的义兄。

蓝曦臣:我也在他设计的一环里,我甚至还助了他一臂之力。

顾久:(叹了口气道)泽芜君啊,讲真,你应该是对敛芳尊最不熟悉的一个人了。

顾久:被人唾骂是娼妓之子犹能笑脸相迎,是真的心胸宽广还是暗暗记下。

顾久:这样被戳脊梁骨,是个人都无法轻易不放在心上,他更有可能是记仇的。

蓝曦臣:(沉默一会儿道)能否允许我更谨慎一些,再作出判断?

顾久:允许允许,都可以的,不介意。

顾久:不过,讲真,我还是要算一卦。

蓝曦臣:(扶额)

蓝忘机:……

魏无羡:……

顾久:(取出一筒签)天灵灵,地灵灵,麻烦给我个好点的签,同意的话我给你擦擦签上的灰。

其他三人此时心里,当真无语,他们三个人都是在说正事,为什么顾久就在这惦记算卦了?

魏无羡:(好奇)结果如何?

顾久:(将那只签露给三人看)还可以,中中签哎。

魏无羡:(看了眼签上的灰道)阿久啊,你有多久没抽过签了?

顾久:(仔细思考)三个月?六个月?一年?

顾久:哎呀太久了记不清了。

三人再次无语。

—— —— —— ——

碧玉装成一树高:3078,忧伤伤,没个人欢迎我归来吗?你们这样会失去可爱的我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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