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之圣母白莲花

草原的夜晚四处静谧无声,天幕上星河浩瀚,银月皎洁,在草地上纵马驰骋,追云逐月,不失为一件乐事。一番酣畅淋漓后,胤祾和青濯各自放慢了速度,下马后放了缰绳,任由马儿休憩吃草,两人则并肩席地而坐,享受起难得的独处时间。

两人单独相处并不像其他爱侣恨不得凑成连体婴那般腻腻歪歪,而是静静地看星赏月,缄默不语却也温情脉脉。

奈何美好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总有那么几个不合时宜的人跳出来打扰,比如共乘一骑往这边而来的胤禝和若曦。

这次出塞行围得了康熙赏识的若曦被恩准可以学习骑马,原剧情里被若曦抓了壮丁的胤祥看出自家四哥对若曦颇有好感,又以为若曦也是同样的心思,正所谓郎有情妾有意,胤祥便开始给两人制造机会,放了若曦鸽子再让胤禛教她骑马。

而如今胤禛提前知道了胤禝和若曦有私情的事实,在胤祾的前期干预下,胤祥和若曦目前也就停留在点头之交,是以现在不知避嫌又十分乐意教若曦骑马的也就只有老八胤禝了。

这两人的目标明显得胤祾和青濯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无奈之下只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草屑,如出一辙的幽淡目光让胤禝有种私情被撞破当场抓包的错觉。

若曦兀自沉浸在即将和老乡相认的喜悦和期待中,并未留意到胤禝的心虚,她明艳一笑,也不行礼,直接对青濯提出了要求,“奴婢有些话要对十五爷说,不知青护卫可否回避片刻?”

男未婚女未嫁,还要避开旁人单独待在一处,谁给她的胆子和勇气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自己犯蠢没关系,可别去祸害旁人!青濯冷哼一声,嗤笑道:“马尔泰若曦,你是真傻还是假蠢?你是什么身份,小十五又是什么身份,不要以为主上多夸了你几句,就可以为所欲为,拿着鸡毛当令箭!”

青濯的话让一旁默不作声的胤禝醍醐灌顶,一个是盛宠不衰的当朝亲王,一个不过是御前小小的奉茶宫女,交情嘛谈不上,如此避人耳目,落在有心人眼里倒有几分欲盖弥彰更兼有所图谋的意思。

作为后期在朝堂上备受推崇的八贤王,胤禝心思如何玲珑自不必说,此番自知理亏却也断然没有直接认下的道理,他心思一转,含笑道:“青护卫此言差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若曦能得皇阿玛赏识,必有其过人之处。十五弟待下人一向宽厚,想来不会计较若曦无心之失。再者皇阿玛素来御下有方,奴才恃宠而骄这种事从未有过,青护卫多虑了。”

胤祾是不重规矩礼数,偶有奴才婢子见了他不行礼,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但这样既无脑又无礼的要求也算无心之失,恕他无法苟同。再者这样避重就轻,偷换概念,不是诡辩是什么?

胤祾眸光一冷,安抚性拍了拍青濯的肩膀,随即抬眼看向笑得温文尔雅的胤禝,淡淡道:“青濯与我不分彼此,难不成在八哥眼里我和若曦姑娘更为相熟?不知小弟是做了什么又或者说了什么,竟让八哥以为我和若曦姑娘的交情已经深到了可以说悄悄话的地步?孤男寡女私相授受,不知八哥以为这条罪名如何,可能定了本王的罪?”

胤祾不管胤禝听完后脸色如何难看复杂,也不管他是否还有言申辩,侧过身冷眼看着欲言又止的若曦,俊眉微挑,“若曦姑娘有话直说便是,不必遮遮掩掩,若实在是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之类,那大可不必说了,本王和青濯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胤祾素日和颜悦色,这般态度强硬倒是头一回,若曦见他作势要走,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天王盖地虎!”

什么玩意儿!?胤祾怔愣了一瞬,方才想起她穿越女的设定,所以这句既可以是对子也能称之为诗句的话其实是在跟他对暗号来着?

要说若曦为何把胤祾认定成老乡,这得从他的身份开始说起。虽然若曦不敢打包票说自己是清朝历史万事通,如数家珍也做不到,但康熙雍正年间的大事她还是记得清楚的,无论是太子的两废两立,还是为稗官野史所津津乐道的九子夺嫡,这些她都铭记于心。

若曦不是清史的骨灰级爱好者,康熙一生五十五个子女,她不知道名字又或者没有名字的不在少数,但比较有名的那几个她还是背得出来的,可谁能来告诉她忽然冒出个从小被康熙带在身边养大,荣宠不低于太子甚至十三岁就封了亲王的十五阿哥是怎么回事?

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性有三个,其一是自己记岔了,其二是自己魂穿的不是正儿八经的历史而是野史,其三是此间是为正史,只不过这位十五阿哥并非原生土著,而是胎穿的后世之人。

但人往往不习惯于否定自我,再加上趋利避害的本能,坚信这儿就是正史的若曦无疑有了最大的金手指,毕竟熟知故事走向和每个人的结局便可稳中求胜,化险为夷,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是以若曦才急于求证胤祾的身份,若果真如她若想,那么接下来可不就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吗?紧接着就是携手一路升级开挂,走上人生巅峰!!!

正所谓乐极生悲,沉浸于脑补而异常亢奋的若曦很快便得到了一个令她失望沮丧的答案,用现代人的话来说,这种感觉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从高耸的云端突然跌落,摔得粉身碎骨,心境起伏不可谓不大。

“若曦姑娘若想吟诗作对,想来八哥很乐意作陪,本王是个俗人,做不来附庸风雅之事。最后奉劝一句,当你以为自己是庄周的时候,其实不过是只蝴蝶,当你深信自己是蝴蝶时,实则早已成了庄周。凡事过犹不及,还望姑娘好自为之!”

若曦听完后作何感想已不在胤祾考虑范围之内,倘若她仍如原剧情那般,在和胤禝闹掰后泄露天机,多管闲事,进而搞出后面一堆破事,那就怪不得他了……

说个题外话,像马尔泰若曦这样在旁观者眼中有着圣母白莲花人设的超级玛丽苏女主,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作为一个所谓的现代职业女性,若曦怎么就这么毫无原则底线外加又当又立呢?娥皇女英共侍一夫自舜帝时期开始便有了,这一点没毛病,也暂且不论只一味吃斋念佛缅怀故人的马尔泰若兰对胤禝如何不上心,可他们再怎么貌合神离也轮不到当妹妹的来插足当小四吧?

哦,就因为若兰心有所属,占着茅坑不那个啥,若曦就可以因为胤禝的所谓痴情和疑似把自己当替身的柔情守护而芳心暗许,私相授受?想想也是,自小一块长大感情深厚的亲姐妹尚且有因为爱上同一个男人而反目成仇互相捅刀子的时候,更何况是鸠占鹊巢的若曦!姐姐不要,妹妹来替,可不就是一出塑料姐妹情的戏码吗?

单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郎有情妾有意,旁人多说什么也不管用。在一番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之后,就因为胤禝不愿放弃夺嫡,她就单方面断绝关系,完了还好死不死提醒胤禝防备胤禛,并说出了一连串的官员名单,泄露天机又不清不楚,如此也就直接导致了后来老八构陷老四时十三为了保全胤禛而毅然顶罪,落得个幽禁养蜂夹道十年的下场。

十年,鲜衣怒马,风华正茂,可人这一生又有多少个这样的十年?养蜂夹道潮湿阴冷,十年的幽禁磨平了胤祥身上所有的棱角,一身傲骨尽数折断。

直到胤禛登基,胤祥才被放出来,可那时候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拼命十三郎,满身病痛,鬓发斑白,明明年纪比雍正还小,身上的沉沉暮气却比耄耋老儿还要明显,即便面对初登帝位刻意亲近的雍正,他也是礼数周全,恪守君臣之礼,全然没有了往日无话不说的亲近。

覆水难收,恨错难返,知晓了当年幽禁前因与若曦有关的胤祥心里并不怪她,若曦的性子身为知己的胤祥最是清楚,多愁善感,思虑过重,愧疚和自责能让她画地为牢,把自己困囿于方寸之间。说什么阴差阳错,命中劫数,不过是自我安慰的借口罢了!

当初若曦能因为胤禝爱江山不爱美人而决绝离开,说到底不过是不够爱罢了。因为不够爱,所以在知道对方未来凄惨结局的情况下不能与之患难与共,因为不够爱,所以只想同甘不愿共苦。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都还没开始就劳燕分飞了,就这,也能算爱情?什么劳什子爱情,你怕不是对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用胤禝的话来说,男欢女爱不过锦上添花之物,对他来说是如此,对若曦来说亦然!搁这说什么情啊爱啊,可拉倒吧,最爱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原剧情里的若曦和雍正后来生发的种种嫌隙和感情离心,何尝没有她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也不设身处地的原因?

若曦一味偏听偏信,老早就把雍正定位成心狠手辣,为铲除异己无所不用其极之人,却从未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体谅,也不去深究他以蒸笼酷刑处置玉檀的原因,有冲突的时候就知道仗着自己与雍正的情谊,以各种作践身体的法子来逼他妥协,伤人又伤己,两人的感情不破裂才怪!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