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之蹊跷

青濯自认不是柳下惠,心上人这般撩拨哪有不情动的道理?可今夜种种无不透露着古怪,不管是心上人的醉酒还是不同以往的热情,一切都太蹊跷了。胤祾以前并不是没有喝醉过,但没有哪一次像今晚这样意乱情迷,沉溺在欲望的深渊里不可自拔的……

他的种种情状倒像是被人下了药一般,青濯眉峰微动,眼神蓦然凛冽如冰,手上一个用力,空空如也的茶杯便碎成齑粉。

“青澜!”

话音刚落,一身玄衣的青澜闪入营帐,他下意识瞥了眼床榻,正想调侃两句,蓦然发现自家老大脸上挂着瘆人的冷笑,赶忙咽了回去,“老大,咋了?哪个不长眼的又得罪您了,您只管说,看我不削死他!”

“你去查查晚宴上的酒水、杯盏,看看有谁动了手脚。”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青澜敛去一贯的玩世不恭,浑身气息突然一变,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沉声领命后,闪身消失在营帐中。

约摸一炷香后,青澜已然查了个清楚明白,甫一进入营帐,便见换了一身素白衣袍的青濯侧坐在软榻上,右手搭着曲起的膝盖,衣襟微敞,墨色长发随意披散,浑身散发着一股湿冷之气。

知晓自家老大因何洗了冷水澡的青澜眸中闪过一抹嗜杀的冷光,心里对太子的厌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倘若不是如今主上还未对他彻底失望,单单他做的那些丑事,他的脑袋就足够被青澜拧下来当球踢上好几回了。

听着青澜的汇报,青濯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笑得邪肆魅惑,让人不寒而栗。他略一抬手,青澜心领神会,走上前去侧耳细听,边听边点着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半晌,一直热衷于暗戳戳搞事情的青澜拍了拍胸脯,随即脚下生风,一溜烟飘走了。

青澜走后,青濯在软榻上坐了许久,直到身上的寒气被帐内炙热的炭火烘散殆尽,方才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从背后把熟睡的人儿抱在怀里,双眼一阖,嗅着心上人发间清浅的莲香,渐渐沉眠。

翌日一早,听闻胤祾昨夜醉酒的胤禛和胤祥相约来到帐前,还未入内便被门神一样守在门口的青濯拦了下来,“小十五还未睡醒,两位爷请留步~”

昨晚的饯别宴上,康熙略饮了几杯便提前离席,同时还带走了胤禛、胤禝和胤祥前往营帐商议一些蒙古部落的相关事宜,因是些不大不小的事务,便没有让太子作陪。两人出了康熙营帐,刚回帐便听手底下人来报,说是小十五在席上醉得不轻,而青濯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二字所能形容。

若非昨夜半路被一玄衣暗卫拦下,忧心幼弟的胤禛和胤祥早已前来探望,如今再次被拦住去路,饶是好脾气的胤祥也不由得变了脸色,他挑了挑眉,正想闯进去一看究竟,便被一旁的胤禛拉住了胳膊,“十三,不得莽撞!”

小十五是青濯看着长大的,他对小家伙的上心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番阻拦绝非毫无缘由,或许有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内情也未可知。

“青护卫见谅,十三只是一时心急,并无冒犯之意。”青濯到底是直属于康熙的护卫,除了太子,其他阿哥面对他时大都是客气有礼的,比之李德全也是如此。

胤禛客套一番便直奔主题,问道:“小十五现下如何?可找太医看过了?”

青濯撇了胤禛一眼,眸中带着些许赞赏之意,“小十五如今并无大碍,只是昨夜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四爷若想知道更多细节,不妨去问问太子殿下,如果他敢承认的话……”

太子?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

胤禛和胤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了今晨太子营帐那边闹出来的动静,具体情况两人并不清楚,只知道太子一大早便传唤了太医,没多久便把人轰了出来,还砸了好些东西,动静之大甚至惊动了主帐的康熙。

康熙遣人前去问询,也不过得了个太医学艺不精更兼出言无状进而惹恼太子的说法。这种搪塞人的说辞三岁小孩也未必信,更何况是紫禁城里的人精。

你问太子为何撒这种显而易见的谎?他是脑子不太好使但并不是脑子有坑,与其把不能人道这种有损尊严又不光彩的事广而告之,落得个暴戾成性的名声简直不要好太多,起码不用担心储君之位岌岌可危。

言归正传,青濯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胤禛和胤祥便知道这件事就到这了,再深究下去就不是他们该知道的事儿了,最起码现在不能……

两人默契地不再多言,很是识趣地走了,倒是省了青濯一番口舌。

所幸太子所下的药只是有些许催情的作用,并非春药之类的虎狼之药,胤祾在被子里闷出一身汗便发散了药性,天蒙蒙亮又被青濯抱着泡了热水澡,酒也醒了,人也精神了,除了忘记醉后之事也就是断片之外,身体没什么不适。

知道心上人忘了昨晚在营帐中发生的所有事,青濯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又无端生出几分无奈叹息来。奈何到底是自小捧在心尖上宠着护着的人儿,青濯还真舍不得生一丁点的气,于是给小家伙喂下一碗暖胃的热粥,见他吃饱后神思困倦,像小时候一样撒娇似的一个劲往自己怀里拱,青濯笑得宠溺,抱着他好一番爱抚,小家伙方才沉沉睡去。

至于后来在帐外对两位阿哥所说的还未睡醒,客观事实,没毛病。小家伙如果没睡够,起床气可不是谁都能招架得住的,青濯在求生欲(妻奴属性)这方面还是很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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