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局中局之障眼
话说郑井一群人上了车厢便四处翻找,气势汹汹,嚣张得很,偶有几个胆大的人不配合,最后也不得不屈服于对方带了刀具的淫威之下。
一直追查郑家与老朝奉联系的警察刘一苇,也就是之前与许愿一行三人在郑家铺子斗口的那位刘老板,这会子也在这列火车上。他见郑井一伙人个个凶神恶煞,很是不友好地在车上四处找人,找的还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许愿,身为警察的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赶忙离开座位,也在车厢里找了起来。幸运的是,不多时他便找到了许愿,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旁边还多了一位巧笑倩兮,明眸善睐的俏佳人。
刘一苇目露精光,盯着红衣俏丽的许诺看了一会,朗声道:“许愿,不给我介绍一下?”
也怪刘一苇之前在郑家铺子时塑造的纨绔轻浮形象太过完美,打他一出现,许愿便提高了警惕,唯恐他打许诺的主意。奈何事与愿违,他还是盯上了许诺,这让许愿瞬间冷着脸,变得严肃起来。
他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挡住刘一苇直白的目光,然后又觉得没什么效果,索性帮许诺把帽子戴在了头上。
见他这般紧张,许诺安安静静地坐着,但笑不语。
许愿一连串防贼似的动作让刘一苇一时间哭笑不得,心中很是无奈。他之前扮成商人在郑家铺子打探虚实,整个人是流里流气了些,对黄烟烟言语无状不过是顺势而为,并非他的本意,目的只在于迷惑郑家人罢了。哪成想,演技太好的结果就是被人当成了色中饿鬼!
如此这般,刘一苇只好将带在身上的证件悄悄递给了许愿,许愿接过后仔仔细细瞧了三五遍,方才放下戒心。
刘一苇收好了证件便坐在了许愿对面的空位上,他轻咳一声,再次问道:“许愿,这回你总该给我介绍介绍了吧?”
许愿并未立即回应,而是侧过头来看着许诺,许诺似有所感,抬手摘下了帽子,言简意赅道:“他是你父亲当年的学生,我曾见过的。”
事关至亲,许愿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他知道现下并不是娓娓道来的时候,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潼关之事结束后,我们去一趟岐山,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到时候,我会把所有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可好?”
“好!”
被晾在一旁的刘一苇见两人进行着无声的眼神交流,无奈地抚了抚额头,不知情的人,只怕还以为两人是在眉目传情呢!
“初次见面,许诺!”
看着伸到跟前的右手,刘一苇微微一愣,纤细修长的五指,指甲修剪得圆润齐整,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一看便知是娇滴滴的女儿家才拥有的青葱玉手。
他盯着许诺的手发了一会呆,回过神来后自觉失态,赶忙伸手握了握便快速松开,唯恐唐突了人家姑娘,再次让许愿心生不满。
“许愿,我看郑井一帮人正满火车四处找你,要不你俩随我去躲一躲?”
“不用了,刘警官,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叫我的名字,至于其他的,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对于许愿的成竹在胸,刘一苇心中甚是不解,倒不是因为被他驳了好意,而是这小子的身手实在不怎么样,却不知他到底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刘一苇不自觉把视线落在许诺身上,看她文静秀雅,娇娇小小的,一点也不像黄烟烟那样的女汉子,但人不可貌相,或许许愿的自信与她有关也未可知……
“刘警官,这车上除了乘警,该不会只有你一个警察吧?你的那些同伴呢?”
刘一苇习惯性探出头来往后看了看,随后回过头来,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其他人随后就到,若是郑井找了来,我也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不过,我看你们俩一个神色淡然,一个老神在在,似乎一点也不紧张,莫不是有什么脱身之法?”
“这个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待会就知道了!”
闻言,刘一苇又看了看许愿,见他也是闭口不言,一句不肯多说,心中越发纳闷。这位着装复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姑娘给人一种不可捉摸的感觉也就算了,怎么连带着背景简单的许愿也变得神神秘秘起来?
这种众人皆醒我独醉的感觉,真真是让人心塞不已!
不管怎么说,该来的总是要来!
“刘老板,你怎么在这?”郑井带着一帮手下浩浩汤汤而来,一面客客气气地跟刘一苇打招呼,一面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另外两人,视线在许愿身上停留几秒后,便转向了许诺,除了多看了她几眼,并没有其他异常的举动。
郑井的反常让刘一苇不禁怀疑,这厮怕不是眼瞎?再不然就是魔怔了,否则这大张旗鼓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怎么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就轻飘飘掠过了?还是说他如此沉得住气,憋着准备放大招?
刘一苇到底当了警察多年,即便心中如何惊讶如何困惑,面上却是神色如常,半分不显。他勾唇一笑,答道:“是啊,家里有些事,赶着回去一趟。”
直到刘一苇跟郑井一番虚以委蛇完毕,郑井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临走前还拜托他若发现许愿踪影便知会一声等等,刘一苇点头应诺的同时,越发坚定了心中的猜想。
“这下可以说了吧,许小姐?”
看着刘一苇一脸的求知欲,许诺抿嘴一笑,不答反问,“就在这说,你确定?”
这里人员繁杂,口舌众多,确实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刘一苇想了想,带着两人来到了列车员休息的车厢。因着其余同伴这会子已上了火车,事急从权,刘一苇只得告了一声失陪,便先去处理了郑井的事情。
待他回来,已是半个小时之后。刘一苇甫一坐定,还未开口问询,许诺便抬手在他眼前轻轻一拂,刘一苇不明所以,睁眼一瞧,却见跟前的许愿换了个模样,西装革履,五官硬朗,活脱脱一副精英人士的职业打扮。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那郑井跟个睁眼瞎似的,也难怪许愿适才胸有成竹,原是有所倚仗!只是,这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手段?
似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疑问,许诺菱唇轻启,解释道:“此为障眼法,专门对付心怀不轨之人,所以郑井方才眼中所见的便是你如今所见的。我修习术法多年,略有小成,此番献丑了。”
说完,许诺自袖中拿出一张朱砂画就的明黄色符箓,递了过去,“我观你面相,近日或有血光之灾,这是驱灾挡厄的符箓,你若信得过我,请务必随身携带,切勿遗失。”
若没有方才的眼见为实,刘一苇听了她这番话,只会当她是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但事实就是如此玄妙不可思议,由不得他不信。
刘一苇将符箓收好后,便同两人说起了自己与许愿父亲的关系以及这两年一直在暗中追查老朝奉的事情。他还提到了许和平当年出事之前曾去过岐山,并给了许愿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说是当初岐山之行与许和平接触最多的人。
当年岐山之行跟和平接触最多的人,除了卢佐还能是谁?许诺定睛一看,果真看到了“卢佐”的名字。
许愿紧紧握着手中的纸张,心中一时澎湃不已,又是岐山!联想起许诺之前提到的信息,他目光深邃,心底越发急切了。岐山去是要去,却不是现在,一切都要等见完老朝奉再做打算!
许愿向刘一苇表明两人此行的目的地并非岐山,而是潼关。刘一苇得知许愿受了威胁要只身一人去见老朝奉,当下表示要与他合作,因着许诺并未发表反对意见,又是他的一番好意,许愿便答应了。
三人一番合计,想好了对策,约定列车到站后分开下车。因着老朝奉点名只见许愿一人,许诺趁着与刘一苇分开的功夫,便径自闪身回到了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