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局中局之翡翠

这一日,木户加奈一行人又相约来到许愿所在的招待所,远远见着一人在楼梯口徘徊不前,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身与周围人迥然不同的服饰,木户加奈却是认了出来。

木户加奈率先走上前去,看着不远处穿着对襟齐腰襦裙的少女,不由得眼前一亮。她爷爷木户有三曾对中国传统服饰有过深入的了解和研究,耳濡目染之下,她对汉服也有所了解,虽然不深,但也能叫上各款汉服名称。

这一身汉服穿在她身上完全勾勒出了玲珑有致的身段,加之那娴静温婉的气质,少女好似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物,娴静如娇花照水,行动若弱柳扶风,观之赏心悦目……

她正想上前打个招呼,却见少女莲步轻移,往楼上走去。如此这般,木户加奈也不着急,放缓了脚步,等着另外两人。

许诺站在许愿门前,深吸了口气,随后抬手敲了敲门,半晌,一道不耐烦的嗓音悠悠传来,“我说过了,没有要紧的事情别来烦我!”

许诺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再次敲了敲门,道:“你再不开门,我就走了!”

她说完不过片刻,禁闭的房门被倏地打开,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许愿猛然抱住,一时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我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别不理我!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不要食言好不好?”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几分恳求几分后怕,许诺心中一动,放松了身体,笑道:“阿愿,你抱得这么紧,我的新衣服都被你弄皱了!”

闻言,许愿眼中噙着的泪水被他憋了回去,他破涕为笑,笑得舒朗畅快,把这几日心中郁结的忧虑、恐惧、患得患失都驱散个干净。

他正要松开手,一道贱兮兮很是欠扁的嗓音传入耳内,“呦~这就抱上了?许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敢情你赶我们走就是为了密会佳人?”

药不然这人玩世不恭,说出来的话也是极为轻浮不庄重,给人一种纨绔子弟调戏大家闺秀的既视感。

木户加奈皱了皱眉头,觉得他这话听来让人很是不舒服,但她与药不然到底不熟,点头之交罢了,是以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觉得他与以往所见的细川太郎之流并没有什么不同。

黄烟烟与药不然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对他的言行举止习以为常,并不觉得这番话有什么不妥之处。但许愿却是眉头一凛,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许愿缓缓松开怀抱,把她往后藏了藏,挡住了药不然深邃的目光,正要对他警告一二,却见许诺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不紧不慢道:“阿愿,不过是狺狺狂吠,何须理会?”

空灵的嗓音清亮悦耳,犹带着几分软糯稚嫩,听声音应该年纪不大。药不然眸光微闪,面上看不出一丝发怒的迹象,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小丫头伶牙俐齿,不知可敢出来一见?”

“有何不敢?”

话音刚落,只见一妙龄少女从许愿身后走了出来,柳眉弯弯好似月牙儿,水汪汪的杏眼下有着形状饱满又漂亮的卧蚕,容颜姝丽,气质斐然;及腰的长发乌黑柔顺,一部分高高挽起,一部分自然垂落在身后;左右各戴着一枝素白鎏金花蕊的珠花并同色系耳环,身上穿着一袭米白色上衣搭配水绿色百褶裙,颜色素净,纹饰淡雅。

药不然心道,好一个国色天香的佳人,比之黄烟烟多了几分纤纤弱质,更多了几分风流韵致!只是,经过多方调查,竟然查无此人,真真是神秘莫测,让人越发好奇了!

黄烟烟见着是如此标致的一号人物,气度相貌皆是不凡,又见许愿对她维护有加,不知怎的,心中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奇装异服,有碍雅观!”

“黄大小姐怕着孤陋寡闻了些,此乃汉服,全称是汉民族的传统服饰。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喜欢,穿这套衣服都是名正言顺,无可诟病。”许愿拉住了正要出言反驳的许诺,率先开口道。

木户加奈点了点头,附和道:“许桑所言极是,这套对襟齐腰襦裙是汉服中常见的款式,我们木户家也收藏了不少这一类的汉服。”

药不然这表里不一的小狐狸唇角微微上扬,又干起了和稀泥的活计,“烟烟啊,你从小在国外长大,不知道这些实属正常,但言语无状就是你的不对了。所幸这许愿与你也交换了信物,彼此也是互相信任的,只要你低个头,认个错,他应该不会与你多加计较的!”

这暗示太过明显,便是木户加奈也听出一点弯弯绕绕来,许愿想听不出来都不行,但此事本就是她有错在先,若她果真因此砸了鼻烟壶,那他与她之间那仅存的一点情分便也尽了。从此阳关大道也好,独木桥也罢,他许愿有一人相伴足矣。

许愿眸光微敛,淡淡道:“黄烟烟,你要道歉认错的不是我,而是她。”

令药不然失望的是,黄烟烟并没有如他所愿一气之下砸了鼻烟壶,她也没有拉下脸向许诺道歉认错,只是不满地瞪了药不然一眼,随后转头就走,连一句服软的话也没有。

许诺盯着黄烟烟的背影看了一会,又见药不然口内虽说着挽留的话,却一点也没有要追出去的意思,觉得有些奇怪。她垂眸想了半晌,仍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不想了。

许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木户加奈身边,一把挽着她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加奈姐姐,好久不见!”

听着她当日酒意微醺之下拉着自己应下的称呼,木户加奈不禁莞尔,“好久不见,许诺~”

“你跟许愿到底是什么关系?”一旁的药不然瞧着两人举止亲昵,心中很是惊讶,又见许愿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更是好奇得不得了。

许诺转过头来,冲他吐了吐舌头,道:“我跟你不熟,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完,她便拉着木户加奈进了屋,他的眼神太具攻击性,许诺不愿与他深交,连话也不想跟他多说。

见状,药不然也想跟上去,却被许愿挡在了门口,只见他挑了挑眉,语气甚是平淡:“药不然,我想你还是先去看看黄烟烟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许愿态度强硬,大有他不走就一直守在门口的意思,药不然摸了摸鼻子,自觉无趣,便也不多做纠缠。

左右近来朝奉爷除了给许愿提供线索这一指示,并无其他要紧的吩咐,他也落个清静!至于她的身份,反正他们一直处于监视之中,总不会出什么茬子!

进了屋,许诺献宝似的从袖笼中掏出一只冰种飘花翡翠手镯,二话不说直接套在了木户加奈的手腕上,道:“这镯子跟我手上这只正好凑成一对,加奈姐姐喜欢吗?”

闻言,木户加奈垂眸看了看伸到跟前的纤细手腕,莹白如玉,细腻柔滑,与腕上的冰种飘花翡翠手镯相得益彰。所谓冰肌玉骨,大抵便是如此了。

“喜欢...只是这手镯太贵重了,加奈不能收下。”翡翠难得,冰种飘花的翡翠更是千金难求,更枉论做工如此精巧的手镯?木户加奈虽对金石玉器涉猎未深,但常识性的东西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她与许诺不过初识,如何能收下如此贵重的礼物?

“加奈姐姐喜欢就好,你看我已经戴了一只了,再戴一只虽说对称,但远没有两个人一起戴来的好。我哥哥说过,好东西就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分享,我很喜欢加奈姐姐!”

听了这番话,木户加奈心中很是感动,许诺活泼可爱,她也很是喜欢,只是……

就在这时,许愿薄唇轻启,劝道:“加奈,既然小诺叫你一声‘姐姐’,你便收下吧,权当作妹妹的一点心意,如何?”

闻言,木户加奈以为许诺口中的“哥哥”便是许愿,又见她一个劲地冲自己眨眼卖萌,于是抿嘴一笑,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许诺眉开眼笑,猛地抱住了木户加奈,语气轻快道:“加奈姐姐,我好开心!”

见她抱着木户加奈许久仍旧未松开,许愿轻咳一声,心中不禁有些吃味,“小诺,你再不放开,加奈可就要不能呼吸了。”

听了他的提醒,许诺立马退了开来,小脸微红,有些抱歉地看着木户加奈,加奈摇了摇头,又抬手摸了摸她松软的头发,并不觉得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相反,她还觉得很是高兴。此番,只是许愿紧张过度罢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