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局中局之符箓

潼关某医院病房内,刘一苇和许愿躺在两张床头床尾皆正对的床上,前者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后者瞧着倒是没什么损伤,只双目紧闭,一味昏睡着。

趁着刘家嫂子出去打饭的功夫,许诺凭空拿出个分身小纸人,这小纸人除了周身焦黑如炭之外,依旧是眉心一点红,绑在手上的头发丝也还在。

她缓缓解开头发丝并收好,随后将那小纸人握在手中碾成齑粉。忽而一阵微风拂过,那淡白粉末便随风而散,消失不见。

“许小姐,你这一手又是什么术法?”

许诺踱步到刘一苇床边的凳子坐下,见他虽面色泛白,却不过虚弱而已,说话依旧中气十足,与之前未有不同。她嫣然一笑,悠悠开口道:“此乃剪纸分身,与你怀中的符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一路上,许诺留给刘一苇的印象已与最初大大颠覆,武艺高强不说,还精通玄门术法,如此卓尔不凡,真真是颇有大家风范!他虽好奇这小丫头师从何处,但也知晓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的好,是以他并未细问。

如今听她这一说,刘一苇茅塞顿开,萦绕心头的困惑瞬间解了开来,“我明明心脏中了枪,却只是气血亏损,并无大碍,就是因为你之前给我的符箓?”

“不错!”看他一点就通,许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刘警官不妨将符箓拿出来看看,一切自然明了。”

刘一苇依言从怀中摸出了那一纸符箓,仔细一看,这符箓从正中心开始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仿佛只要稍稍一用力,便顷刻间四分五裂,碎成一片一片的。

“既然这符箓抵消了子弹的伤害,那怎么连子弹都不见了?不会被它吸收了吧?”

许诺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在符箓上方轻轻一拂,刘一苇觉得手上的重量明显变了,定睛一看,一颗子弹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仔细看了看,手中符箓的蜘蛛网裂纹竟然消失不见了,“所以这符箓就是把子弹吸收掉之后转变成了上面的裂纹?”

“可以这么说,不过这符箓只是挡了子弹,中弹时的冲击力却是无法抵消的。”

闻言,刘一苇垂眸看了看胸前缠着的绷带,微微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若不是许小姐赠予这符箓,刘某只怕是凶多吉少,绝不是如今的负伤这么简单!”

他试图坐直身子,正儿八经地道一回谢,却被许诺按住了肩膀,“刘警官,你我目标一致,自当互帮互助,不必客气!”

救命之恩如此轻描淡写,刘一苇心中感慨良多,越发钦佩她的为人。他郑重地抱了抱拳,朗声道:“许小姐,以后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你只管发话,我刘某定当竭尽所能,绝无二话!”

许诺抬手将垂落脸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抿嘴一笑,“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刘一苇闻言低声笑了笑,倒是有些腼腆,注意到许诺的动作,他这才想起她右耳被子弹擦伤的事情,“许小姐,你的耳朵……”

“耳朵?小诺你受伤了?”许愿慢腾腾坐起身来,眉头皱成一团,紧紧地盯着许诺的耳朵,却并未看出任何异状。

许诺后背猛然一僵,她敛了敛神色,赶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阿愿,我这么厉害怎么会受伤呢?刘警官只是看我有耳洞却不戴耳环坠子,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你说是不是,刘警官?”

收到许诺的眼神暗示,刘一苇连连点头称是,表情严肃认真,倒也看不出一丝撒谎的迹象。

许愿半信半疑,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方才抬眸看向刘一苇,直把他看得浑身发毛,不敢与之对视。

“小诺,你真的没事?”

“真的!比珍珠还真!不信你摸摸~”她拉着许愿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耳朵,许愿微微一愣,下意识捏了捏那小巧白嫩的耳垂,触感细腻,比之绸缎更为柔滑。

许诺虽然早已将许愿当作亲近之人,可当他轻轻捏完一只又转向另一只时,她不禁脸色爆红,比之樱桃更为娇艳欲滴,惹人喜爱。

她的一双耳朵左看右看确实找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但是……视线落在那红色斗篷上凝结起来的一团绒毛,许愿双眸微眯,眼中晦暗不明。半晌,他几不可查叹了口气,摸了摸她松软的发顶,轻声道:“小诺,你要乖一点~”

许诺呆呆点了点头,又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是软绵乖巧的模样。

一旁的刘一苇瞥见许愿眸中一闪而逝的深沉,心知他已然知晓真相,只是未曾点破罢了。这会子又见两人气氛融洽,感情瞧着比亲兄妹还要深厚,他唇角微扬,眼中意味深长,果断选择了沉默。

“小诺,你方才提到的剪纸分身,于你可有大碍?”许愿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仔细观察了她脸上的表情,不愿错过一丝细节。

“你都听到啦!”许诺眯着眼笑了笑,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不假思索道:“我没事,只是损耗灵力罢了,不碍事的!”

许愿唇瓣微抿,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却不致于弄疼她,“小诺,抬起头来,看着我说!”

这轻声细语的,与以往的平和有所不同,带着几分诱哄的语调。

“也没...没什么……”许诺双手绞着衣裙,慢慢抬起头来,嗫嚅道:“就...就是之后身体会有一点点虚弱而已……”

“会持续多久?”许愿神色如常,语气却是明显不同,隐隐带着几分怒气。

许诺似有所觉,生怕他因此不搭理自己,哪里还敢隐瞒?只见她唇瓣翕动,喃喃道:“半...半个月……”

“好!很好!非常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许诺切身体会了他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她只是身体虚弱而已,并非断手断脚,生活无法自理。可许愿呢,成天当她是小娃娃一般抱来抱去不给走路不说,连喝水吃东西这种小事他也是全权负责,不让她自己来。

无奈之下,趁着许愿一个不留神,她便麻溜躲回了剑中。但许愿跟个猴精似的,发浑撒泼起来,连他自己都招架不住,更别说是少不更事的许诺了。

至于许愿如何使劲浑身解数,此番概不详述,只消说许诺自剑中出来后,再三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许愿方才作罢,不再纠缠于此……

却说黄烟烟和药不然两人读完许愿不辞而别所留下的信件后,前者未多说什么,还对他的决定表示了理解和尊重,而后者倒是有些愤愤不平,直言许愿不讲义气,且分明是信不过二人。

无论药不然心中如何不满,许愿的离开已成定局,多说无益。之后药不然通过自己的渠道查到了许愿父亲出事之前曾到过岐山调研的线索,随即便与黄烟烟商议到岐山寻找许愿一事。

恰逢五脉沈家家主沈云琛在细川太郎的安排下到日本东京鉴定则天明堂玉佛头,鉴定为真品的这一结果传回到北京后,文物局局长罗局便兴高采烈地跟药不然说了此事,并表明没有必要再继续追查当年佛头案的事情。

但当罗局得知许愿下落不明,而日本方面明确要求佛头归还中国的仪式上须由许愿作为中方代表,无奈之下他只得答应黄药两人同往岐山追寻许愿的踪影。

许愿和许诺与刘一苇分别后,前脚刚到岐山,黄烟烟和药不然两人后脚也到了,而让双方都意想不到的是,早前返回日本的木户加奈此时也在岐山。

这桩桩件件是因缘际会也好,人为巧合也罢,所有的谜团都将从岐山开始一一掀开面纱,最终尘埃落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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