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一舞倾城
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
三月初三为上巳节,是南庆春日宴一年一度举办之时,这一天皇宫在清露台设宴,曲水流觞,好不热闹!春日宴凡朝中三品以上大臣及其家眷均可参加,但这一次范闲和范梵在必须出席的名单之列,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事实上,这春日宴除了君臣同乐,还颇有几分大型相亲会的意思,每个大臣所带家眷都须得代表自家现场表演一个才艺,诗词歌赋也好,琴棋书画舞蹈也罢,形式多样,任君挑选。
庆帝:(抬眸扫了一眼,除了范建家里四小只对台上才艺表演毫无兴趣,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颐,其余大臣家眷都似乎看得很是专注)
李云睿:(循着庆帝的视线看去,眸光倏地一冷,转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呵!好戏才刚刚开始……
范若若:(在哥哥范闲安利了一波特制的辣椒酱配菜吃后,放下了大家闺秀的矜持,加入了专心品尝美味佳肴的行列)哥,姐姐做的辣椒酱真是太好吃了,超级无敌下饭!
范思辙:对对对,我都能再干下三大碗!
范闲:(砸吧砸吧嘴)那必须的!幸好我机智,随身带着一罐,不然这清汤寡水的,还真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范梵(刘西瓜):(径自给三人倒了一杯自带的冰糖雪梨水,眉眼含笑)吃完喝点这个,下火解腻~
范思辙:好的姐,没问题姐~
范若若:我们家姐姐就是贴心~
范闲:吃香的喝辣的,再来一杯冰糖雪梨,哦耶,人生一大圆满!
范建:(察觉到上首两人的目光停留,轻咳几声,提醒三人稍微收敛一点,别搞得好像在家里吃不饱饭似的)
范思辙:(直男…哦不,直肠子思维)老爹啊,你嗓子不舒服?来来来,喝杯姐做的冰糖雪梨,绝对润肺止咳!
范建:(忍住无奈扶额的冲动,轻叹了口气)没事,我就是提醒你吃慢点,多大的人了还着急,仔细噎着!
范思辙:(毫无所觉)没事,我小心着呢!
范若若:(恍然大悟,稍稍收敛了些)
范闲:(嘴里不停,又把桌上的糕点往自家老妹跟前推了推)七七啊,多吃点,这桃花糕你最喜欢了不是?
范梵(刘西瓜):好~(一边含笑应着,一边拿素白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沾上的辣椒油)
四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其他大臣家眷基本已经表演完毕,而在长公主的授意下,大多数人都开始起哄让司南伯家刚回京的大小姐上台表演一番,话里话外都不乏轻蔑嘲讽之意。
庆帝:(神色如常,静观其变)
李云睿:司南伯家的大公子一个多月前在靖王府诗会上凭借一首《登高》拔得头筹,可谓是才思敏捷,文采斐然。范大小姐与之一母同胞,想必才情也是不遑多让。
庆帝:(听她提起叶轻眉,眸光一凛,看向李云睿的目光满是锐利和警告)
李云睿:(抱着白猫的手蓦然收紧,眸中嫉恨一闪而逝)不如就请范大小姐舞上一曲,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李承泽(二皇子):(呵!姑姑还是一如既往的沉不住气啊!不过你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呢?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范建:(李云睿!敢欺负我女儿,哼!)
范闲:(冷笑)总有人上赶着找虐~
范闲:(你以为我妹在儋州长大就不善歌舞,胸无点墨,连琴棋书画也一窍不通了?愚蠢天真的人类啊~)
范闲:(我就笑笑不说话,坐等打脸!)
范若若:(知道来者不善,紧紧握着范梵的手,眼中满是关切)姐姐……
范思辙:(迷之崇拜和笃定)二姐放心,姐厉害着呢!这回儿绝对来个技惊四座,吊打所有幸灾乐祸的人!
范闲:(抬手与之击掌)有眼光!
范思辙:(笑意憨憨)彼此彼此~
范梵(刘西瓜):(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若若放心,出丑的那个人绝不会是我。
范梵(刘西瓜):(起身朝庆帝行了一礼)请陛下容许我退下换身衣裳。
庆帝:(见她如此淡定地应下,并不感到意外,眸光微敛,淡淡道)准了。
约莫一刻钟后,范梵穿着一袭轻盈飘逸的舞衣回到清露台,她挽着发髻,白纱遮面,眉心还画着一朵花钿,可谓是清丽脱俗,曼妙婀娜。
范闲:(想起自己的助攻任务,伸手摸了摸脖颈戴着的水晶吊坠……)
范梵(刘西瓜):(手持琵琶,眉眼弯弯,朝上首及在场诸人福了福身)
范梵(刘西瓜):
范闲:(乐曲响起的瞬间,从久远的记忆里找到了它的名字,猝然一笑)东风桃花舞!
众人全神贯注,一眨不眨地看着,只见她随着奏乐舞动腰肢,脚尖在台上画了个圈,下一瞬绿意盎然,一株桃树拔地而起,并随着她旋转轻舞的灵动身姿迅速生长,粉嫩桃花尽数在枝头绽放,清风拂过之时带来阵阵花雨。
如此玄乎奇妙的场景见所未见,众人皆是敛声屏息,下意识伸手一接,落于掌心的桃花瓣轻软娇嫩,触感真实,竟是真的桃花?!!!
范梵(刘西瓜):(凭空收起手中琵琶,随即小跑着踏水飞身而上,层层叠叠的舞衣随风轻扬,飘逸极了)
晴朗的天空蓦然布上乌云,紧接着一声惊雷闷响,雨簌簌落下,却又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戛然而止,雨过天晴,虹桥初现。
范梵(刘西瓜):
范梵(刘西瓜):(在大多数人的惊呼声中停于半空中,再次幻化出琵琶轻舞,下一刻右手前伸,俯冲而下,挽在手上的赤色披帛成了最亮丽的一抹颜色)
在她稳稳落地之时,满树桃花尽数变成火红炎炎的枫叶,随着她的舞动四散飘飞,一时间景美舞美,让人不禁叹为观止!
范梵(刘西瓜):
待得枫叶落尽,纯白雪花飘然而下,冰凉纯净,触之有种涤荡身心的舒适感。众人来不及细细体会,便见她双手猛然伸展,一时间除了范府四人,其余人等皆是静止不动。范梵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纤指轻点身前静止不动的雪花,静置解除,雪花却凭空消失不见了。
范梵(刘西瓜):
范梵(刘西瓜):(缓缓抬手做了个收势动作,台上花树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没于平地消失不见)
范梵(刘西瓜):
此时此刻远在北齐的言冰云通过老乡范闲的现场直播看完了整个舞蹈,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言冰云:(不自觉抚上心口,如擂鼓般跳动的心脏完美地诠释了当下难以平复的心潮澎湃,片刻后唇瓣翕动,喃喃自语)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言冰云:是风动,是幡动,更是心动……
范闲:(听着他悠悠传来的低沉嗓音,勾唇轻笑,密语传音)怎么样?我们家七七可甜可咸,一舞倾城,心动很正常!
言冰云:(深吸了口气,心境稍稍平复)你之前不是防我跟防贼似的,现在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范闲:就这段时间的交流和观察,你这个人还不赖。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你有意,帮你也不是不行,至于能否拿下七七,那就要靠你自己了。
言冰云:大恩不言谢!
范闲:客气!事成之后你一心一意对我妹好,不拈花惹草就行!否则……
言冰云:否则三条腿都给我打断?
范闲:这个主意不错,我喜欢~
言冰云:(语气郑重)不好意思,我不会给大舅子这个机会的!
范闲:如此甚好!
一曲舞毕,除了范闲,其余人皆是惊讶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直到一道掌声响起,方才如梦初醒,爆发出连续不断的喝彩和鼓掌声。
庆帝:(语带赞赏)慢而不断,快而不乱,音不过高,节不过促。
庆帝:此曲此舞惊艳四座,不同凡响,只怕今日之后京都才女之首要易主了。范梵,年纪轻轻就习得一手登峰造极的幻术,你很不错……
庆帝:听范闲所言,此曲名为“东风桃花舞”,春桃夏雨秋枫冬雪,四时之景象皆在其中,妙哉妙哉!
范梵(刘西瓜):(不卑不亢)谢陛下夸奖~
李云睿:(浑身被冰雹似的雪花砸得生疼,却碍于面子强忍着,脸上的表情显出几分狰狞可怖来)范梵,你好大的胆子!宫中早已备有舞衣,你未经允许私自更换,莫不是不把宫中规矩放在眼里?
范梵(刘西瓜):(噗嗤一笑,抬手示意宫女端上来一个托盘)长公主说的可是这件?
李云睿:那是自然!
范梵(刘西瓜):长公主要是敢穿上这件舞衣在台上转一圈,臣女甘愿领罚。
范闲:(呵!果然有猫腻啊!)
李承泽(二皇子):(率先起身上台,拿起舞衣端详片刻,手上稍微用力便听见一阵撕拉声)哎呀,这宫里的衣服什么时候这么劣质了?我都还没用力呢!
李承泽(二皇子):幸好范大小姐机智,要不然……
范建:(要不然就是大庭广众之下受辱,颜面尽失!李云睿果然做了两手准备,真是最毒妇人心!)
范若若:二皇子说的对,这幕后之人真是用心险恶,阴险歹毒!
范思辙:(愤愤不平,接着说道)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做了坏事就该受到惩罚,否则公道二字何在。
李云睿:(在庆帝出声前率先出列跪下)此事我并不知情,还请陛下明鉴!
庆帝:(不怒自威)哦?明鉴?
配角:太子:父皇息怒,姑姑只是提议范大小姐展示才艺,并无恶意。
范闲:这真是现场版此地无银三百两!
范建:陛下明察秋毫,真相如何自有定论。长公主这会儿急着出言辩解,莫不是作贼心虚?
李承泽(二皇子):(一语双关)此事若不是姑姑所为,难不成是宫中采买贪墨渎职,对一应差使敷衍了事?如此这般,当真是奴大欺主,心被养大了啊!
庆帝:范梵,此事你怎么看?
范梵(刘西瓜):(直言不讳)不怎么看。我这个人一向不吃亏,有仇嘛当场就报了。不知长公主刚才被雪花砸得还舒服吗?
李云睿:(怒目圆瞪)你!放肆!
范闲:不愧是七七,够直接!
李承泽(二皇子):(敢作敢当,不畏权势,胆子这么大的人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庆帝:(并不怪罪,反而挑眉问道)七七?这是你的小名?
范梵(刘西瓜):是。
范闲:陛下,这是我取的!
庆帝:(瞥了范闲一眼,对于他积极邀功的模样一时忍俊不禁)琅琅上口,可见很是用心,不错!
范建:(啧!所以这是嫌弃我取的名字生硬拗口?)
庆帝:(对于她今日的应变能力很是满意,倒也不介意给她撑腰)今日之事虽未酿成大祸,但到底让七七受惊了,朕允你提一个要求,如何?
范梵(刘西瓜):(李云睿的把戏,想必他早已知晓,放任不管不过是为试探。呵!来日方长,一切才刚刚开始,你们等着接招吧!)
范梵(刘西瓜):除非我想,以后宫里有事没事别指名道姓让我赴宴。
庆帝:(不怒反笑)你不喜欢?
范梵(刘西瓜):(直截了当)除了糕点还算不错,于我而言并无益处。
庆帝:(朗声大笑)好,朕准了!
范闲:(厉害了我的妹!)
范若若:(星星眼,很是崇拜,姐姐好厉害,敢和皇上这样说话!)
范思辙:(枯燥乏味的宴会,确实很没意思!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数钱!)
范建:(陛下叫的如此亲昵,这是打算把七七推到风口浪尖啊!)
李承泽(二皇子):(姜还是老的辣,父皇这戏台子已经搭好,就看之后怎么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