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美人煞之因果
四大门派联合围剿离泽宫的这一天,打着斩妖除魔名号实则心怀鬼胎意欲杀人夺宝或窃取高阶修真功法的道貌岸然之辈不在少数,他们根据告密者的提示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和离泽宫众人交战在一起。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离泽宫上下压根没有被这次突然围剿打得措手不及,反而从容应对,倒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松月:(飞身于半空中,双手并拢成剑,后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展出一双熠熠生辉的金色翅膀)
松月:
昊辰(柏麟帝君):(佩剑并未出鞘,只不痛不痒地应付着离泽宫弟子,出手间尚留有余地,见着半空中那抹白色身影,深邃眼眸划过一抹玩味)
昊辰(柏麟帝君):(原形千变万化的女娲泪晶石?呵,有意思!天帝老儿下了这么久的一盘棋倒是被深藏不露的他给搅和了,不知道自以为运筹帷幄的老家伙会不会气得直跳脚?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松月:(心念一动,背上金羽飞射而出,尽数没入四大门派居心叵测之徒体内)死太便宜你们了,修为尽失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才是你们应受的惩罚!
话音一落,轩辕派、点睛谷、浮玉岛三派多数人都被金羽射中,下一瞬就从御着的飞剑上直直坠落下来。没了灵力护体,这些人摔得那叫一个四仰八叉惨不忍睹,一时间哀嚎惨叫声不绝于耳,比之鬼哭狼嚎更为聒噪刺耳,直听得人恨不得把耳朵给堵上。
禹司凤:(皱了皱眉,抬手设了个隔音结界,在他看过来的瞬间展颜勾唇)师尊~
松月:(略一颔首,收了翅膀翩然落地,见着孟玄、乌童及其他离泽宫弟子游刃有余,这才转头看向此次围剿被人当枪使的领头人)褚掌门大驾光临,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配角:褚磊:(看着身边参与围剿的各门派同道伤残程度不一,竟没有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当下又惊又怒,眸光一冷,怒目圆瞪)哼!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自古邪不胜正,即便我们今日不成功,来日必当卷土重来!
松月:阁下未免自视甚高了些,不过是一群实力跟不上野心的乌合之众,你们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一场奇迹。
禹司凤:(低眉浅笑,师尊威武!这波杀人无形的嘴炮简直不要太犀利!)
配角:褚磊:士可杀不可辱,你们休得猖狂!
褚璇玑(罗喉计都):(人有好坏,妖族亦有善恶之分,离泽宫一向循规蹈矩,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现下所为不过正当防卫,且并未伤人性命,爹爹这样一再出言挑衅到底欠妥……)
褚玲珑:爹爹说的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收留乌童这个正道败类的妖族绝不会是什么善类!
乌童:(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果然不愧是名门正派教出来的姑娘家,褚大小姐这招恶人先告状还真是用得顺溜!
乌童:善类?呵!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又算得上什么好人?说到底,你们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随便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端的却是杀人夺宝,鸠占鹊巢的险恶用心!利欲熏心、唯利是图,如此包藏祸心的行径就很正直坦荡、光明磊落不成?
乌童:(见她柳眉倒竖,插着腰就要开始反驳,赶忙抬手捏了个禁言术法诀,实在不想这乌鸦一般聒噪的杂音搅扰了先生的清净)
褚玲珑:(口不能言,急得满脸通红,转头扯着自家爹爹的衣袖,当下既惊恐又慌乱)
配角:褚磊:(无计可施之下更是气急败坏,手中利剑翁鸣不止,矛头直指明显掌握话语权的松月)欺人太甚!你们到底对玲珑做了什么?
禹司凤:(神色冷峻,双手隔空一夹,对方手中自以为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骤然从中折断,简直比枯树枝还要脆弱不堪)任何人都不得拿剑直指师尊,若有下次,落地的就是阁下的项上人头!
禹司凤:
乌童:(师兄这一手干脆利落的震慑简直比拿剑架在对方脖子上还要切实有效!瞧瞧那几个不自觉往后退的掌门和长老,呵!果然是欺软怕硬,怂得一批,连正面刚的勇气都没有啊~)
松月:(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安抚性地捏了捏身侧之人的右手,直到他眉宇稍稍舒展方才看向接近爆发边缘的褚磊,目光极尽幽淡,却给人一种宛如千钧的凛然威压)不过区区一个禁言术,一个时辰之后自然就解了,褚掌门如此动气,倒像是我离泽宫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祸祸滔天的坏事似的。
松月:不过接下来有贵客到,除了两个当事人,你们可以圆润地滚了~(抬手一挥,直接把除了褚璇玑和昊辰即柏麟帝君之外的一干人等送回来处)
孟玄(离泽宫宫主):(思索片刻后,问道)先生这是?
松月:这儿有一桩因果需要了结,你们先行散去,事后再细说。
乌童:(并不多问,只提着被封了灵力同时还被禁言的奸细元朗随着宫主及其他弟子悄然退下)
褚璇玑(罗喉计都):(看着大师兄不动声色,全然没有要开口询问的意思,抿了抿唇,下意识捏紧衣角)松月长老所说的当事人该不会是指我和师兄?
松月:不错。(含笑瞥了眼安之若素的柏麟帝君)倘若帝君没什么意见,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昊辰(柏麟帝君):(自他提起因果二字便知晓过往真相注定在今日被揭开,当下神色淡然,平添了几分即将卸下枷锁和愧疚负累的轻松)请便。
松月:(右手一翻,一面纹饰繁复的镜子自掌心幻化而出)这是万劫八荒镜,可助你恢复六识并忆起前尘。
褚璇玑(罗喉计都):(闻言脸色微变,生怕看错一眼这镜子就如幻境消失无踪)这就是亭奴说的那面镜子~西王母仙器?
松月:没错,之前闲着无聊就把碎片收集起来重新炼制了一番。
松月:司凤,你可愿恢复过往记忆?
禹司凤:(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直觉这段记忆同褚璇玑有着莫大纠葛,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微颤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脆弱和小心翼翼)就算我恢复了前世记忆,师尊也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松月:那是自然,我认定的人,哪有拱手相让的道理?(说着也不管有外人在场,眉眼宠溺,温柔摩挲着他的脸颊)
褚璇玑(罗喉计都):!!!(不知怎的,看着两人现下的温情脉脉,心口仿佛缺了一块空落落的,然而这份失落并不是因着可能与自己前尘往事息息相关的禹司凤,而是旁边那位霞姿月韵、郎艳独绝的松月长老)
昊辰(柏麟帝君):(天帝老儿这回儿是棋差一着啊,前九世算计而来的一往情深终究抵不过因缘际会的两心相许……)
通过万劫八荒镜的清晰呈现,褚璇玑和禹司凤终是恢复前九世甚至是跌入凡尘轮回转世之前那段最初的本源记忆,镜中的一眼万年不过是现实的一刻钟而已,两人却是恍如隔世,久久回不过神来。
褚璇玑(罗喉计都):(因着过往记忆一时间心绪难平,五味杂陈,许久后深吸了口气,心底对柏麟帝君的怨愤恨意已然没有最初那么强烈,更多的是对历劫九世太过顺理成章的羁绊百思不得其解的惊疑)
褚璇玑(罗喉计都):轮回里九生九世的爱恨纠葛太过巧合,细细想来未免牵强附会,我和羲玄殿下历劫的命轨是否有人动了手脚?
松月:帝君座下有位司命仙君,专门负责撰写凡人命数,但你们二人的历劫按天规来说是不允许任何仙家插手干预的,这其中缘由我想帝君最是清楚不过了。
昊辰(柏麟帝君):(眼底满是嘲讽不屑)呵,你们二人虐恋情深至死不渝的累世姻缘自然少不了天帝幕后操纵的手笔!陛下表面上不管事儿,但并不代表他是个毫无城府谋算的绣花枕头。
禹司凤:(即便早有预料,但切切实实听到这样一个答案还是免不了一阵心伤,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权势地位什么都能算计?呵!父君……)
禹司凤:(敛了敛神色,沉声问道)那我和战神这最后一世没有按照命轨发展的变数又是为何?难不成是师尊?
昊辰(柏麟帝君):那是自然,你这位师尊可是大有来头,按照辈分来算的话,三界没有一个人能越过他去。至于为何命规已改陛下却毫无所觉,这就要看你身上有什么法宝了。
禹司凤:(垂眸想了想,蓦然福至心灵,从衣内拿出自周岁起便贴身戴着的炎水玉)
松月:炎水玉是女娲石碎片所化,除了枯木回春,起死回生之外,还可使佩戴者脱离三界六道,不受宿命掌控。
褚璇玑(罗喉计都):原来如此!(心底不由得庆幸不再受这强加羁绊的束缚,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些许恬淡笑意)
松月:既然疑惑已解,那么正主也该出场了。(抬手打了个响指,将收入虚无空间的天帝放了出来)
配角:天帝:(浑身被无形的绳索捆绑而动弹不得,面上已没有一贯的威仪和镇定)吾乃三界共主,岂容你如此放肆?本座劝你速速解开束缚,否则定叫你死后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松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不怒反笑)我不过是对陛下适才偷袭的小人行径稍作惩诫,怎么就值得如此大动肝火?
松月:再者,陛下怕是还没有认清现实,以你的实力对上我根本毫无胜算,谁给你的自信在这儿大呼小叫?天帝的身份还是对司凤百般算计的所谓君父?
松月:身为天帝尸位素餐,对一应事务放任自流,只会躲在背后算计人心耍阴诡伎俩,你扪心自问,可曾尽到应尽的职责?
松月:作为父亲,你连亲生儿子的姻缘羁绊都要拿来算计利用,如此是无所不用其极还是慈父心肠,你自己心知肚明!
配角:天帝:放肆!别以为你跟我儿长得一模一样就可以在这儿大放厥词,妖言惑众!
松月:(忍不住笑出声来)陛下这是被戳中了痛脚恼羞成怒了不成?啧!难得啊,想不到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禹司凤:纵使位居天帝,亦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错了就是错了,即便矢口否认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禹司凤: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替父君接管这三界至尊之位,也不想掺和争权夺利这些事儿。凡事自有因果定数,还望陛下莫要再执意强求。
昊辰(柏麟帝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一场空花幻月,当事人压根就不领情啊~啧!果然是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配角:天帝:羲玄!朕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要被小人蒙蔽了双眼!
禹司凤:(冷漠)我有自己的心之所向,不是任人操纵的傀儡!该走什么路我自有打算,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配角:天帝:(气得说不出话来)
褚璇玑(罗喉计都):(沉吟片刻,语气淡漠而冰冷)当初柏麟将我拆骨剖心改造成琉璃作心的天界战神,再带兵屠戮修罗族,这一切是不是天帝你的授意?
昊辰(柏麟帝君):(自嘲一笑)不,计都,把人想得太好可不是个好习惯。修罗族嗜杀好战,存在一日便是三界动荡的莫大威胁,我既然身为东方白帝,便有责任出手干预。先下手为强改造你是我的主意,与天帝无关。
褚璇玑(罗喉计都):(忽然觉得曾经打算修成女身与天界联姻以保全修罗族的想法可笑至极!到头来一语成谶,先是被全心信赖的好友算计利用,之后又被天帝当作铲除异己赢得声望美名的工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很好!好极了!
褚璇玑(罗喉计都):都说天庭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殊不知那里才是最肮脏龌龊的伪善之地!你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论是谁,但凡有点利用价值就可以不遗余力地算计!
褚璇玑(罗喉计都):(笑得悲怆,眼角似有晶莹滑落脸颊)柏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对你毫不设防换来的却是灭族之祸!柏麟啊柏麟,我怎么就忘了,你不仅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昊辰(柏麟帝君):(眉眼沉静,一副任君处置的坦然)计都,我对得起天界,对得起帝君之位,却唯独有负于你。
昊辰(柏麟帝君):要杀要剐抑或把我当初加注在你身上的所有痛苦悉数奉还,我也绝无二话!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不要背负仇恨满心恨意地活着。
褚璇玑(罗喉计都):杀了你我修罗一族就能复活不成?
褚璇玑(罗喉计都):(渐渐释怀)这么多年过去了,昔日惨死的修罗族人早就入了轮回投生其他道,报不报仇的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你若想赎罪,可愿卸去帝君之位下界普渡众生?
昊辰(柏麟帝君):由你监督?
褚璇玑(罗喉计都):当然!别忘了当初的杀孽也有我的一份,况且就算历经十世轮回,我身上的戾气依旧没有除净,正好跟你做个伴,谁让你是把我往死里坑的…(加重语气)好兄弟呢!
昊辰(柏麟帝君):(勾唇轻笑)如此甚好!
松月:(直到两人相携离去,方才收回视线看向明显有话说的乖徒弟,眉眼温柔)怎么了?
禹司凤:(瞥了眼一旁被禁言依旧嘴巴动个不停的天帝,本就不深的感情越发凉薄了几分,眼底划过一丝不耐和厌恶)师尊打算如何处置他?
松月:三界至尊之位当能者居之,既然他不知世间疾苦,那便尝一尝千载轮回的滋味。至于下一任天帝的人选,这就是天道该操心的事情了。(抬袖一拂,把天帝打包送给了天道处置)
松月:现在嘛,徒儿跟我回家可好?
禹司凤:(低眉浅笑,发热的脸颊染上一抹比之桃花更为娇艳的红晕,端的是一个烟视媚行)好,就听师尊的~
松月:(看着他羞赧的模样朗笑出声,自觉扳回了一局,眼底满是无限欢欣)美人秀色可餐~
松月:(说着便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凑上去在那微启的薄唇上落下花瓣般轻柔的一吻)
禹司凤:既然是师尊先开始的,那徒儿就不客气了~(嗓音微哑,深邃眼眸里溢满如狼似虎的危险,邪邪一笑,拉着他瞬移回了后山洞府……)
之后的之后,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的松月表示,自作孽不可活,前人诚不欺我!
而在人间游历顺道铲奸除邪的罗喉计都和柏麟一面把松月打包送来的天墟堂堂主元朗提溜回了天墟堂老巢,又把那些个蠢蠢欲动一心妄想称霸三界的不安分魔族打得再也生不出一丝作妖的心思,还灰溜溜滚回了魔域。至此魔族为祸苍生之隐患消除,三界迎来清晏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