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之江湖路远
宗政无忧:(眉头紧锁,气得差点拂袖而去)傅将军喜新厌旧却容不得旁人多加置喙,理亏心虚的人分明是你!
卿若:(噗嗤一笑,见着两人不约而同望了过来,笑意不减)原来黎王殿下恼羞成怒的时候是这样的,像只吃不到鱼干就炸毛的小奶猫,倒是和某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傅筹(宗政无筹):咳……若若,我不要面子的吗?
宗政无忧:什么奶猫!要也是威风凛凛的老虎好吗?(欸,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啧,居然被带跑偏了?!唉,本王的一世英名啊……)
宗政无忧:(扯了扯嘴角,正打算挽尊)
傅筹(宗政无筹):(屈指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却终究难掩笑意)殿下到这儿来不仅仅是跟我理论那么简单吧?
宗政无忧:(见他识趣转移话题,面色初霁,总算没有那么难看)那是自然,不过你确定要本王现在说出来?
宗政无忧:(往旁边瞥了一眼,意有所指)
傅筹(宗政无筹):(不假思索)若若与我不分彼此,殿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要是不方便开口,那就不必说了。
卿若:(相视一笑)
宗政无忧:(忽然觉得有点撑是怎么回事?)
宗政无忧:容……西启长公主这段时间行为举止很奇怪,傅将军别告诉本王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吧?
卿若:(看不出来,头脑挺清醒)
傅筹(宗政无筹):(双眸微眯,惊诧于他观察入微的敏锐,心下倒也未乱分毫,毕竟他只是怀疑,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之前的容乐和现在这个不是同一人,更无法联想到一体双魂这个近乎奇闻怪谈的概念)
傅筹(宗政无筹):千人千面,自长公主入北临不过两月光景,殿下与之相处时日甚短,就自以为很了解她不成?
傅筹(宗政无筹):假作真时真亦假,殿下久居庙堂,应当知道有些事情太过较真可不是什么好事。
宗政无忧:(挑眉嗤笑)这么说,你之前与她不过逢场作戏,算不得真心实意?
傅筹(宗政无筹):假戏真做也好,戏假情真也罢,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与殿下并无半分瓜葛,不是吗?
卿若:(就是,管的也太宽了!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才是为人处世的基本礼数好伐~)
宗政无忧:(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厚脸皮,一旁的女子也是听之任之,无可无不可的淡然,只觉得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宗政无忧:哼!对牛弹琴!不知所谓!(黑着一张脸,愤然转身离去)
卿若:阿筹啊,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得不到认同就恼羞成怒的样子?
傅筹(宗政无筹):(含笑附和)大概不是错觉~
北临公主府书房内,容乐伴于容齐身侧,与卿若相对而坐,一时间静默无语,似乎谁也不想当那开口的第一人。
容乐(秦漫):(瞥了眼对面娴静如娇花照水的温婉女子,又侧头看了看不动声色打量审视的容齐,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着衣裙,心中越发坚定,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她也势必要试一试,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容乐(秦漫):齐哥哥,卿姑娘医术高明,你让她诊治一下可好?就当是为了我…我们西启的未来……
容齐:(下意识握住她略微颤抖的双手,轻叹一声,终是不忍那清丽无双的纯澈眼眸露出哀求彷徨)好~
容齐:(此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漫儿的信任,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柔善可欺)
容齐:我与姑娘非亲非故,姑娘却愿意替我解毒续命,总不会是医者仁心这么简单。所以……(目光平和又不乏锐利)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卿若:启皇思维敏捷,冷静自持,果然坚韧克制之人总是比常人理性得多。
卿若:(话锋一转)将苻太后请到北临来了结过往恩怨,这对启皇来说并不难吧?
容齐:(轻叩桌面的手微微一顿,抬眸冷笑)姑娘凭什么以为朕会为了一个外人将母后置于险境?天命之毒活不过二十四岁,朕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若以命相胁,真真是打错了算盘!
卿若:人死如灯灭,启皇死了也就死了,于我而言并无区别。可容乐长公主,哦不,秦漫该怎么办?陛下觉得以苻太后的心狠手辣,会留她一条性命安度余生不成?
容乐(秦漫):(苻鸢无论如何都是齐哥哥的生母,一直以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都是他,她怎么能让他因为自己再次陷入两难抉择?)
容乐(秦漫):(扯了扯嘴角,正打算询问是否能换成其他条件,却被身侧之人握住了手腕)齐哥哥?
容齐:(展颜一笑,安抚性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而沉声道)姑娘既然知晓漫儿的真实身份,就该知道母后心中的仇恨非仇人痛不欲生、悔不当初不可解。
容齐:届时若母后与宗政允赫刀剑相向,且不说宗政无忧,傅筹是否能做到置身事外,两不相帮?
卿若:有何不可?本就是上一辈人的恩怨,生也好,死也罢,都是他们该负的因果。
卿若:报仇雪恨,人之常情,任何人都没资格阻止,但前提是不可牵连无辜,亦不能不择手段,否则不仅有损阴德,更是从受害者变成了罪孽深重的加害者。这一点,启皇再清楚不过来,不是吗?
卿若:(慢条斯理抚了抚衣袖)是继续助纣为虐还是悬崖勒马,及时止损,启皇是个聪明人,还望早做决断。毕竟这机会啊可是不等人的,兴许我哪天心情不好就忘记怎么解毒了呢?
卿若:(说完不在意两人或皱眉纠结或忧虑不安的神色,径自起身往外走去)
容乐(秦漫):卿姑娘请留步!
容齐:(阖眸的瞬间满目沉痛尽皆敛去,只余坚定决然)也罢,一切便依姑娘所言……
容乐(秦漫):(抿了抿唇,终是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姑娘消息灵通,又精通岐黄之术,想必另有其他神通。既然如此,为何要以看似胁迫实则于我等而言无甚损失的法子引来苻鸢?
卿若:(低眉浅笑)大概是见不得有情人生离死别抱憾终身,又或者只是单纯看苻鸢不顺眼,闲来无事想管管闲事呢?
容乐(秦漫):多谢~(正欲俯身盈盈一拜)
卿若:(抬手阻止)举手之劳罢了,秦姑娘不必多礼,苦尽甘来,也是冥冥中的定数~
北临皇城森阎宫殿前阶墀上,苻鸢看着从暗处缓缓现身面色如常的临皇宗政允赫,又瞥了眼紧随其后的毫发无伤的四人,当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苻鸢:(怒不可遏)齐儿!为了这几个外人,连你也敢背叛我?!
苻鸢:你忘了天命之毒的解药断了之后生不如死的滋味了?背叛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真的不怕死吗?
容齐:(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些还是抑制不住的心寒悲凉……是啊,他怎么忘了?要不是他的出生能转移天命之毒,容齐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会留存于世,也就更不会拥有如傀儡般任人摆布操纵的人生。)
容齐:(呵!说什么血浓于水,什么虎毒不食子,不被期待甚至遭人厌弃的孩子何其悲哀!)
容乐(秦漫):(握着他的手蓦然收紧)
容齐:(用力回握,心中稍稍宽慰了几分)母后这么多年来不是一心只想着报仇吗?如今仇人就在眼前,那么这恩怨情仇也该做个了断了……
容齐:放心,无论您要对宗政允赫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一定让您尽兴。
苻鸢意外地挑了挑眉,想不通他这似是而非的背叛究竟为何?但仇恨积压心中多年,片刻的疑虑并不妨碍她欲将不远处那个狼心狗肺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挫骨扬灰的决心!
苻鸢:(冷硬着眉眼,毫不掩饰蚀骨恨意和满心遗憾)宗政允赫!怪我棋差一招,不能让你亲眼目睹云氏那个贱人所出的双生子手足相残!
苻鸢:我自问当初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可你一登上至尊之位就翻脸无情,不仅忘恩负义灭我满门,甚至为了保护云氏那个贱人将我这个发妻送到容毅榻上受尽凌辱!
配角:宗政允赫:闭嘴!要怪只能怪你执迷不悟,爱上一个心有所属之人!
苻鸢:(不怒反笑)爱一个人有错吗?因为爱你我就要被弃之如履,任人践踏蹂躏?!你无情无义枉为人!
苻鸢:(愤恨咬牙)宗政允赫!你欺我负我辱我毁我,那便怨不得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配角:宗政允赫:(怒目圆瞪)所以你就胆敢给云儿下销魂散,害我不得不为了给她解毒而服下合欢散!!!
苻鸢:这就生气了?(冷笑)当初在宴会上被容毅看中的分明是云氏,可你却给我灌下那药性歹毒的媚药以替代她成为牺牲品就很光明磊落?
宗政无忧:(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于母妃而言,父皇算得上用情至深,可对于苻鸢,父皇即便不爱她也不该用这等卑劣残忍的手段去利用算计一个深爱自己的女子……)
宗政无忧:(母妃与苻鸢到底谁害了谁,谁又欠了谁,今时今日怕是难以分证清楚,思及此,一时间心绪复杂,神色更是晦暗不明)
苻鸢:你该庆幸合欢散是你自己服下的,而不是我给你灌下去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将她凌虐致死的是你!
苻鸢:(笑得癫狂)云氏以那样屈辱的方式死去,还被宗政无忧看到进而留下与女子触碰就恶心反胃的阴影,归根结底都是你自己做的孽!
配角:宗政允赫:(被戳中痛脚,气得吐血,一时间上气不接下气,缓了一会后,看着两个默不作声的儿子一脸谴责)云儿被这贱人如此羞辱谩骂,你们身为人子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
傅筹(宗政无筹):(听着某人义正言辞的场外求援式呐喊,差点忍不住翻个优雅的白眼,心里忍不住腹诽)
傅筹(宗政无筹):(虽然你是我老子,但从相认到现在还不到十二个时辰,你我之间还没那么熟好吗?妄想用血缘关系进行道德绑架,我是那种指哪儿打哪儿的工具人吗?)
傅筹(宗政无筹):苻鸢于我有养育之恩,无论是作为小辈还是旁观者,当年的恩怨都不是我该插手的。(嗤笑,眼底的嘲讽如有实质)说到底,母妃惨死,而我流落在外多年,陛下扪心自问,您当真一点过错都没有吗?
宗政无忧:(虽然还没有和同胞兄长建立深厚的感情,但对于他这番肺腑之言是全然赞同的)
事实上,宗政无忧从很早之前就清楚地知道,父皇对他一次又一次的纵容更多的是因为母妃云氏的惨死,这份爱屋及乌的盛宠有多少是来自愧疚的弥补,又有多少是纯粹的真心,他下意识不敢去深究……
宗政无忧:眼下木已成舟,当年的取舍对错多说无益,但父皇有负于苻太后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这一点不是多少人否定就能抹去的。
苻鸢:(似是被这一出“父子相离”的戏码愉悦到了,笑得越发痛快,就差把某人刻薄寡恩的恶心嘴脸踩在脚下狠狠践踏)真不愧是云氏的好儿子!宗政允赫,后悔吗?心痛吗?恼怒吗?你现在所承受的又怎及我当年所受之苦的万分之一!
似是被苻鸢的讽刺刺激到了,宗政允赫怒目圆睁,全然抛下了一国之君的威仪风度,不仅冲着帮理不帮亲的两个儿子化身咆哮帝,甚至还搞起了殃及池鱼那一套来。
配角:宗政允赫:放肆!朕是北临的陛下,你们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是不是这两个妖女把你们迷得五迷三道,连忠孝二字都忘得一干二净!
安静围观的容齐和容乐默契对视一眼,无言以对如出一辙。
卿若:(唉,真是好大一口锅!现在离远点看戏还来得及吗?)
容齐:正所谓对事不对人,临皇这般空口白牙随意攀咬,可是亏心事做多了就理屈词穷,心虚气短了?
容乐(秦漫):(心知他此番维护所由为何,当下感动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担忧,抿唇扯了扯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容齐:(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转头看向右侧方的瞬间眸光冷肃,寸步不让)漫儿蕙质兰心,容不得旁人污蔑毁谤!临皇位居人极,应当明白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若因此坠了一国之君的雅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亲儿子两不相帮,对面不共戴天的仇敌又虎视眈眈气焰嚣张,所谓形势比人强,宗政允赫一张老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终是按捺住满腔愤懑,只余下一声冷哼。
卿若:既然两位五十步笑百步,那就不要浪费时间在这儿互相指责唾弃了。诛心这法子用来复仇虽然更解恨一些,但事已至此,拳拳到肉,把对方往死里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卿若:(勾唇一笑,悠然提议)要不苻太后和临皇干脆打一架,然后速战速决皆大欢喜?
傅筹(宗政无筹):(此法虽说直接粗暴了些,但快意恩仇不失痛快,比起机关算尽要省心许多)
傅筹(宗政无筹):若若说的对,我没意见~
容齐和容乐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退至一边,赞同的意思不言而喻,直看得苻鸢眼底沉渊一般深邃的痛恨妒怨渐渐被错愕意外所取代,皱起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苻鸢:宗政允赫,你要是个男人就别畏畏缩缩,出招吧!
还不等宗政允赫表态,苻鸢眸光冷锐,抽出一旁侍卫的佩刀,迈着气场两米八的步伐直直朝对方挥砍过去,行云流水,毫无迟滞,一看就是在武道上勤于练习从无懈怠,显然时刻为有朝一日手刃仇敌做好准备。
反观宗政允赫这边,位居九五至尊多年,安逸享乐,四肢不勤,武艺不精,面对猛烈攻势数次躲闪不及,不是这里被划了一道口子,就是那里被刺了一下,就连反击的招式都是生涩不连贯,使出来无异于隔靴搔痒。
眼看着宗政允赫气喘吁吁摔倒在地,寒芒锋利的刀刃架在脖子上,已是毫无还手之力,宗政无忧心口突地一跳,正欲飞身上前阻止,不料手腕登时被一股强力攥住,侧过头去一看,满眼惊怒。
宗政无忧:傅筹!纵使父皇未有一天对你尽过作为父亲的责任,但此时此刻性命攸关,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如此无动于衷!
傅筹(宗政无筹):(睨了他一眼,淡然笃定)他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苻鸢的手上。
宗政无忧:(奋力甩开,眼底满是谴责和无尽失望)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那厢苻鸢闭眼深吸了口气,握着长刀的手止住了颤抖,下一瞬寒光乍起,伴随着利刃破风声,乱了方寸的尖锐哀嚎从宗政允赫口中喊出,那抹疼得满地打滚形容狼狈的明黄色身影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骄矜自傲的模样。
苻鸢:宗政允赫,与其看着你痛快地死去,哀家更希望看着你苟延残喘,求死不能地活着!
苻鸢:(目光狠厉决然)你要是敢自裁,我不介意将云氏挫骨扬灰!到时候,你与她可就不是阴阳两隔那么简单了!
宗政无忧:(目眦欲裂)你敢!
苻鸢: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连自己亲儿子都能不遗余力地算计利用,你以为哀家还有什么不敢的?
闻言,宗政无忧震惊在原地,下意识瞥了眼挣扎着却起不来身的宗政允赫,见他冲自己摇了摇头,紧握成拳的双手终是无力垂在身侧,一时间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刺激到这个疯女人,进而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傅筹(宗政无筹):(别过头,一声轻叹在萧瑟秋风中湮灭无踪)
配角:宗政允赫:(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滔天怒意早已盖过手脚筋被挑断的剧痛,紧绷的牙关松了松,垂下不可一世的头颅,终是放弃了屈辱悔恨之下咬舌自尽的念头)
容齐:(从此以后手脚残废,生活不能自理?呵!不必脏了母后的手,这对他来说倒是个再好不过的报应!)
三个月后,瑞雪初降,各处银装素裹,西启皇帝十里红妆迎娶中宫,大赦天下,举国欢腾。相较于邻国的喜庆热闹,覆了层层冰雪后仍旧雕栏玉砌的北临皇宫就显然寂静得多。
宗政无忧:(冕旒上的珠串遮挡了温柔和煦的日光,侧头看向一身玄色常服的傅筹,唇角轻扯)兄长一定要走?
傅筹(宗政无筹):如今朝局稳定,边境安宁,母妃的遗体也重新送入皇陵安葬。天大地大,我也是时候四处走走,游历一番了。
宗政无忧心中明了他一直以来背负了太多太多沉重,如今一朝放下又怎么可能愿意继续待在这埋葬了诸多赤诚真心的困囿之地?
宗政无忧:(脑中灵光一闪,一张恬淡温婉的容颜与昔日睡梦中的影子渐渐重合,唇瓣翕动,正欲出声询问,脱口而出的瞬间又猛然咽了回去)
宗政无忧:(罢了,是与不是,现在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终究是徒增烦忧,意难平……)
宗政无忧:江湖路远,兄长一路珍重,孤会守好这北临江山。
傅筹(宗政无筹):(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宗政无忧:(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许久后,方才收回目光,心底蓦然生出几分孤寂落寞,自嘲一笑)无所忧虑,无所忧愁,呵!从此以后,就只剩下孤家寡人了……
一辆马车自皇城驶出,路过郊外梅林时渐渐放慢了行程。一双素手掀开车帘,车内人抬眸往外看去,唇角微扬,笑意盎然。
卿若:阿筹,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傅筹(宗政无筹):江左如何?那里有个江湖组织治理有方,久负盛名,想来应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去处。
卿若:江左梅郎……
傅筹(宗政无筹):(并未听清这喃喃低语,侧头看向她,目露关切)若若说什么?可是累了?
卿若:(脑海中蓦然闪现的模糊片段瞬息间消失无踪,追寻无果之下索性不再深究)
卿若:没什么,我又没有驾车,哪里就累着了?我没事,此去江左路途遥远,阿筹也不必急着赶路,走走停停,游览沿途景致也是极好的。
傅筹(宗政无筹):(深以为然,含笑附和)若若说的对,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