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谍影之孔明灯
两天后,城郊柳家小院~
祈星(长庚):
祈星(长庚):(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床边端着汤碗搅动却又一言不发正闹脾气的某人,伸手抽出他别在腰间的长箫)我想听你吹箫。
冥夜:(哼了两声,就是不说话)
祈星(长庚):阿夜,药凉了就没效果了。
冥夜:(对于他服软似的转变称呼,心里很是受用,即便笑意早已不自觉漫上眼角眉梢,依旧故意板着张脸)
冥夜:知道就好!(拿来另一侧的枕头,扶着他坐起身来,却并不把碗递过去,而是径自舀了一勺喂到嘴边)
祈星(长庚):打个商量,我能一口闷吗?
冥夜:(笑了笑,尾音那叫一个九曲十八弯)你说呢?阿星~
祈星(长庚):行吧!(无奈耸肩)反正苦不苦的也习惯了,你开心就好。
就这样,在药凉之前,冥夜一勺接着一勺给祈星喝下,喂的那叫一个慢条斯理,温柔体贴,最后总算有点良心,记得给他嘴里丢一颗甜丝丝的蜜饯去去苦味。
祈星(长庚):现在宫里什么情况?
冥夜:多亏咱们时常到各处庙宇上香礼佛,皇上和太后倒是没有起疑。
祈星(长庚):(轻笑)太子又做了什么?
冥夜:上蹿下跳到处表现呗!看他那不亦乐乎的殷勤样,我都不好意思打击他的积极性。咱们柏宸宫啊,就是给他十匹千里良驹也赶不上~
祈星(长庚):(停顿片刻)她没事吧?
冥夜:没事!能有什么事!
冥夜:(不想被他看出心底几乎压抑不住的对那人的愤恨和不满,转移话题道)你不是想听我吹箫吗?现在就满足你!想听什么曲子随便点!
冥夜:(许久后移开长箫,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温柔缱绻的目光在睡颜上流连片刻,端起碗悄然离开)
冥夜出屋后也没做什么,就双手环胸站在门外杂物架旁守着,表情严肃认真,像对待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那样一丝不苟,直到……
冥夜:
柳涵香:(提着食盒走进院中,稍一抬眼就撞进双冷锐深邃的眼眸,睫毛颤了颤,问道)你似乎对我有敌意?
冥夜:呵!难得啊~还有自知之明!
柳涵香:(未曾想到他如此直接)为什么?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冥夜:(撩了撩须发,嗤笑)钱财尚有人视之如粪土,更何况是你这哪有热闹就往哪儿凑的惹事精?
冥夜:阿星练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用来强行运功跟人拼命的!
冥夜:因为你,他受伤了!内伤剑伤!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阿星重要!难道我不该讨厌你吗?柳涵香!
冥夜:所有威胁到他的存在,就不该出现!就算你是……那又如何?!
柳涵香:(被他双目猩红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强自镇定)你说我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冥夜:好奇害死猫,知道的越多,所要背负的也越多,你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了吗?(见她一脸茫然无措,冷嗤一声)以后总有你知道的时候。
柳涵香:(心下惴惴,不敢再追问,抿唇想了想,却又问了另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你把那些刺客带到哪里去了?
柳涵香:可有审问出幕后主使?
冥夜:(这还用得着用审问?答案显而易见了好吗?不就是当年由爱生恨丧心病狂的烈亲王塔尔?)
虽然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柳涵香就是当年以丹贴身婢女青儿失足坠崖时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但就凭她那张与故人一般无二的脸,足以勾起塔尔当年被骤然退婚的羞辱和爱而不得的满腔恨意!
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准则,执念成魔的塔尔自然不可能放过柳涵香,所以才有了前两日买凶杀人的一场刺杀。
冥夜:幕后主使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
冥夜:至于刺客的下落……(蓦然勾唇)你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柳涵香:(捕捉到那双鹰眸中一闪而逝的寒芒,下意识移开视线,强自镇定道)你把他们都杀了?
冥夜: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送他们去投胎难道还留着碍眼?
柳涵香: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冤相报,徒增杀孽,这跟买凶杀人者有何区别?
冥夜:(眉峰一剔,不怒反笑)对于下狠手要杀自己的人,也能如此宽宥,姑娘当真是菩萨心肠。
冥夜: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这个人向来是睚眦必报!不服嘛,你就憋着~
柳涵香:(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紧紧咬着唇瓣,终是无言反驳)
今儿个是腊八节,宵禁虽同往常一样,但百姓夜游的热情并未削减半分。约上三五亲友游神祭祀,喝碗热腾腾的腊八粥,再留着肚子吃点特色小吃,简简单单,却是寻常人家忙忙碌碌岁末难得的惬意时光。
九奚山别院内~
祈星(长庚):
冥夜:(见他放飞孔明灯后依旧仰头凝视,清隽眉眼温暖柔和,给往日的冷寂平添了几分烟火气,唇角不自觉勾起愉悦的弧度)阿星喜欢的话,不如再放一个?
祈星(长庚):又不是放着玩的,一个就够了。
冥夜:嗯,阿星说的都对。(边说边给他披上绒毛披风)
祈星(长庚):(因这不乏宠溺的语气而脸颊发烫,掩饰性轻咳一声,忍不住抬手弹了个脑瓜崩)好啊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是吧?
冥夜:(捂着额头嗷嗷叫,一溜烟窜进屋内)救命啊!阿星谋杀亲夫啦~
祈星(长庚):……(抽了抽嘴角,拳头掰得咯吱作响)果然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冷雪雁和柳涵香是同一批被选入宫的绣女,两人的绣工和天赋不分伯仲,是司衣库接任副司库最有力的竞争对手。而与宽厚善良柳涵香不同的是,同样出身贫苦的冷雪雁一心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为此不择手段,设计偷了昔日以丹格格留给亲生女儿的玉印,冒认皇室血脉。
但是吧,待在紫禁城里的大人物哪个不是人精?不说康熙这位智除鳌拜平定三藩收复台湾亲征葛尔丹的千古一帝,单单后宫里仁宪皇太后就不是那等好糊弄的主儿。凭借一个死物没有经过任何调查佐证就坐实冷雪雁的皇室血统,从媳妇熬成婆的人生赢家并宫斗大佬博尔济吉特氏可不是个偏听偏信的傻白甜。
满心怀疑再加上存了几分引蛇出洞的打算,康熙和太后两大巨头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于是私以为从此荣华富贵滚滚来的冷雪雁飘得没边,不仅妄想扮柔弱装可怜博得上位者怜惜以赐婚给暗恋对象格泰,更甚至蹦跶到司衣库作威作福,趁机刁难柳涵香。
配角:冷雪雁:(狠狠扇下去的巴掌还没碰到柳涵香就被条鞭子牢牢禁锢,一时间怒不可遏,原本还算清秀可人的脸庞顿时扭曲狰狞,说不出的咬牙切齿)放肆!来人啊,还不赶紧给本格格把这以下犯上的狗奴才拖下去!
冥夜:(扫了眼围上前却跟个鹌鹑似的不敢动手的太监们,冷嗤一声,顿觉无趣得很,悠然收回了鞭子)啧!欺软怕硬,真没意思!
配角:冷雪雁:(自以为有太后撑腰,梗着脖子,说话也硬气起来)本格格是太后娘娘最疼爱的以丹格格的亲生女儿,你算哪个牌面上的人,敢在主子跟前摆架子!
佟司库:(凡事都有个远近亲疏,这宫里谁不知道太后和万岁爷最上心的小辈就是宸郡王,冷雪雁自以为得了格格的身份就敢如此仗势欺人,也不想想对方哪里是人人拿捏的软柿子?)
柳涵香:(松了口气的同时总觉得这几次化险为夷并非巧合,却又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只好暂且压下心中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