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之童话

这天早上,穆思凡自告奋勇外出寻找跑出疗养院的病人花申,而孟喃则跟着尤佳来到了露台水箱下的档案室。

孟喃:(扯了扯锈迹斑斑的锁头和铁链)这档案室的保密工作做得还真不错!尤佳,你知道这钥匙……

尤佳:(直接把带来的回形针掰直,然后麻溜儿蹲下来开锁)

孟喃:………(被这波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厉害!你这是练过?

尤佳:差不多吧~

尤佳:小时候爸爸总喜欢跟我玩一种游戏,他买的新玩具、衣服和糖果都会锁在不同的地方,也不给钥匙,只提供回形针、铁丝之类的。一回生二回熟,久而久之我就学会了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也能开锁的技能。

孟喃:(用这样独特的方法培养孩子掌握一项被困求生技能,不得不说,很好很强大!)技多不压身,你爸的教育方式还真实用!

尤佳:(嘿嘿一笑,满是自豪)我也这么觉得!

就这样,两人顺利进入档案室翻阅病人资料。看着孟喃一目十行,专心致志,尤佳忍不住提醒道:

尤佳:孟医生,这里的档案并不齐全,有的只是一般病人的资料。

孟喃:(听她这一说,猛然合上档案盒,忽然觉得自己傻的可以)

秦启书既然是被秘密抓到久山疗养院的,那么他的档案资料必然属于机密,又怎么可能随便放在档案室这么明显的地方?

尤佳:部分病人的档案是由主任甚至院长亲自保管,院里只有少数人有权限查阅。

孟喃:(唉,伤脑筋!直接找上门要资料是不可能的,只能等待时机,徐徐图之)

穆思凡在外面找到大半夜才把花申带回疗养院,之后又在病房里陪着花申,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回宿舍休息。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让花申产生了不一样的依赖和偏执,于是麻烦就来了。

看到这位穆医生对其他病人好,花申就嫉妒得暴起阻止。别的病人不肯吃药,但只要是穆思凡经手的药物,他二话不说抢着吃进嘴里。就连穆思凡的白大褂掉了个纽扣,隔天都能在办公桌上看到一堆花申从其他病人病号服上扯下来的纽扣。

花申就像个幽灵一样跟踪尾随,让穆思凡处于被人密切监视的状态,整天担惊受怕,给她的工作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穆思凡:(陷入迷茫纠结)我只是站在医生的立场给予花申关心和照顾,怎么会弄巧成拙,变成现在这样?尤佳,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尤佳:(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水杯)作为一名有医德的医护工作者,关心病人当然是合情合理的。

尤佳:

尤佳:但凡事都要把握一个度,尤其是心理医生和精神病人,可从花申的反应来看,你越界了。

穆思凡: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尤佳:说个黑童话吧,小贾是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从小缺爱,性格孤僻,在班上就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

尤佳:直到下半年开学忽然来了个新的班主任,她人美心善,对所有学生温柔体贴,对身世可怜的小贾更是心生怜悯,倾注了十二万分的关爱。

尤佳:(挑眉)你猜后来怎么发展?

穆思凡:(有些不确定)小贾在新班主任的帮助下变得活泼开朗,和同学们相亲相爱,友好相处?

尤佳:(摇头轻笑)不是哦~

尤佳:这一天夜黑风高,小贾邀请老师和所有同学到家里参加生日会,除了他自己,所有吃下蛋糕的人都睡着了。

尤佳:后来啊,小贾坐在烈火熊熊的屋子里紧紧抱着被下了安眠药的老师,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又哭又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尤佳:(突然变声)老师对我最好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骨肉相连,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对吗?

穆思凡:(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尤佳: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看上去小小的善意,对有些人来说却是他们能从这个世界得到的全部。你的付出和别人期待收获的不对等,遇到偏执且占有欲强的人可是会有麻烦的哦~

穆思凡:!!!(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转身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尤佳:啊嘞!反应这么大?很吓人吗?(摇头叹气,转身走到饮水机前接水)

孟喃:(坐在桌上,悠然开口)尤佳啊,这黑童话是你现编的吧?

孟喃:

尤佳:(被他突然出声吓得拍了拍胸口)还好我没喝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走路没声的?

孟喃:一直都在啊,呐~(指了指墙角的折叠床,勾唇轻笑)午睡刚醒就有故事听,这待遇还不错~

孟喃:(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这丫头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腹黑girl?!)

尤佳:(偏头捋了捋碎发,耳根微红)那个确实是现编的……

尤佳:

孟喃:我就知道~(满心好奇)不过你刚才怎么做到忽然切换可爱清亮元气满满的正太音?

尤佳:读大学的时候对配音感兴趣,就去培训班学了几个月。糊弄人马马虎虎,放在专业CV面前就不够看了。

孟喃:(忍俊不禁)那也很厉害!开锁变声,这世上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尤佳:这个嘛,请不要大意地挖掘吧,看好你哦~(比心再加个笑脸wink)

几天后,孟喃趁着花申被护士长安排打扫档案室的机会,再次溜了进去。很快,他就在一间隐秘的手术室外撞见了拿着带血手术刀的李博。

这位李医生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能在这里看见他,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比如什么“要好好努力”、“实习期结束院长一定会选择留下孟喃”。

孟喃:(听得云里雾里,但见他这么不见外,干脆问出心中的疑问)我看你写的病例报告上说,花申有恋母情结,你是根据什么诊断出来的?方便说一下吗?

李博:(神秘一笑)这个跟另一个出逃的病人杜东有关,具体嘛,等你找到他就能明白了。

孟喃:(杜东?难道他有什么获取信息的特殊能力?)

李博:根据资料显示,花申的母亲在他三个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按照常理来说,小孩子要到1至2岁才有可能产生长期记忆,这还是极少数人会出现的情况。

李博:所以,我始终想不通花申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恋母情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要是查到什么线索,记得信息共享啊~

孟喃:好的,没问题!

发现花申的病根后,孟喃给了他一个奶嘴,他的病情也因此好了很多。穆思凡认为花申只是智力低下,并不是精神有问题,于是向主任刘素申请让他回家,以免被其他病人影响。

这个提议虽然不符合疗养院的正规流程,但有意栽培穆思凡的刘主任做了些变通,表明只要花立夫自己提出接儿子回家,院方就不会干涉。

穆思凡趁着放假跑到花立夫家里跟他进行了一番沟通,而同行的孟喃和尤佳却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了花立夫曾经在花申幼年时穿碎花裙假扮其母亲的端倪。

原来当年妻子死后,才三个月大的花申不吃不喝,嚎啕大哭,花立夫急得不行!一次偶然让他发现儿子对妻子的碎花裙有反应,于是为了让孩子活下去,花立夫开始穿上妻子的衣服给花申喂奶。

直到花申六岁那年,花立夫决定扭转儿子错误的认知,用尽办法却怎么也行不通,无计可施之下最终选择暴力劝阻,这也是花申为什么会怕他父亲的根本原因。

说开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花立夫像是忽然想通了一样,同意接花申回家。孟喃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尤其是临走前花立夫戛然而止的笑容。

孟喃心有疑虑,开车来到花立夫曾经工作过的酒吧,找老板询问详情。从老板口中,所有的隐情都被揭开:花立夫被诊断出癌症晚期,早已命不久矣,前几天还来过酒吧留下份遗嘱。

孟喃:(火急火燎赶到花家,踹开大门,刺激难闻的煤气味扑鼻而来)该死!还是来迟一步!

煤气中毒的两父子被送到医院抢救,花申保住了命,而花立夫却是重度昏迷,很难再醒过来。

三天后,心怀愧疚的穆思凡向刘主任递出了辞呈。把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强加给别人,最后帮人变成了害人。自以为是,一味想当然,很多时候往往是好心办坏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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