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天下之命主七杀
公元五五七年,宇文觉在堂兄宇文护的扶持下称王,国号北周。然而按照历朝历代的规矩,新帝登基都必须请京郊不归林中的国师占卜新朝运势吉凶以及新王能否堪当大任。
青瑶:(坐在帘幕后听着太常太卜官员絮絮叨叨念着又长又臭的陈词滥调,撇了撇嘴,因着阳光正好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与此同时,九重天宣政殿内,处理完政事的天帝斓溯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之下抬手一挥,幻化出水镜查看下界的情况。
斓溯(天帝):(嘴角一阵抽搐,差点把手边开得正好的花折断下来)唉,瑶儿这丫头真是……十次用水镜九次都在睡大觉,娘亲怎么就没有一出太阳随时随地能睡着的习惯……
斓溯(天帝):
斓溯(天帝):(扫了眼底下乌泱泱一大群人,个个汗流夹背,却敛声屏息,不敢出声打扰,无奈叹了口气)再晒下去怕是要多几个人干了,罢了,左右都是要下雨,提前一两个时辰也无妨。但愿瑶儿起床气能收敛点儿~
斓溯(天帝):(默默给雷公电母传了信,又把目光落在水镜上,面容沉静)
青瑶:(被水滴砸醒的瞬间,如玉脸庞上秀眉微蹙,起身掀开帘幕走出座位,抬眸看向乌云沉沉嘀嗒下雨的天空,指尖一弹,水滴瞬间静止不动)
青瑶:
青瑶:扰人清梦真是忍无可忍,既然如此……(抽出头顶发簪往空中掷去)不砸你砸谁?
斓溯(天帝):(并不躲闪,恰好被发簪砸了个正着,抬手揉了揉发红的额角,笑得无奈)瑶儿啊,这气出得可顺?
青瑶:马马虎虎~
斓溯(天帝):那就是非常满意的意思?(低眉笑了笑)好了,你该办正事了~
宇文护:(目睹这位传说中的国师从打瞌睡到醒来再到露了这么一手神通,当下讶异之余越发好奇她接下来会说出怎样的占卜结果)
配角:宇文觉:(紧张又急切)国师大人,不知这占卜的结果是?
青瑶:及时行乐。
配角:宇文觉:(一时间没领会其中的意思,只当是大吉之兆)朕乃真龙天子,行事皆得上苍护佑,万事可随心而为,可是这番解法?
宇文护:噗……(笑意盎然,面上一点儿也没有感到抱歉的意思)一时没忍住,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青瑶: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并不打算言明,转身缩地成寸,下一瞬已然出现在祭坛之外)
宇文护:(习惯性摩挲着腕间精巧的手链,勾了勾唇)呵!脾气倒是不小!
宇文护:看来得找个时间会会……
几天后,宇文护独自一人闯过林中设置的奇诡阵法,来到了不归林深处的木屋外。
宇文护:(远远一瞥,见她端坐棋盘前双手执棋兀自对弈,哑然失笑)国师大人好兴致,不过这下棋要两个人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青瑶:(慵懒抬眸,目光轻飘飘略过他落在背后竹篓的酒坛上,神色微动,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昳丽无双的弧度)太师虽然带了酒,但其他的还得按我不归林的规矩来,请吧~
青瑶:
青瑶:(抬手一拂,棋盘上棋子已然归位,随后径自换了黑子)
宇文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下来,两人专心对弈,除了棋子落盘的啪嗒声,连句交谈都没有,一时间针落可闻。
跟青瑶这个对棋道钻研了数千年的棋痴相比,宇文护再怎么步步为营,运筹帷幄,也是不可能赢的,但输得没那么惨不忍睹就是了。
青瑶:能下到这步,你很不错。
宇文护:(触及那双清凌凌的澄澈眼眸,便知她此言并非客套,不过心中真实所感罢了,倏而弯唇笑了)国师棋艺高绝,倒是在下班门弄斧了。
宇文护:
青瑶:(点了点头,缄默不语)
宇文护:国师可曾听闻先帝的预言?
青瑶:帝星未明,然独孤天下?
青瑶:(哂然一笑,似嘲讽又像是冷眼旁观的漠然)真真假假不过人心作祟,欲壑难填罢了。
宇文护:哦?国师凭何如此断言?
青瑶:若我说孝武帝的占卜之术不过是从本座丢弃的废纸堆里学到的,太师可信?
言下之意,就是对方学艺不精,用不入门的占卜,结果多半是人为操控所致。
宇文护:(笑得意味不明)原来如此~
宇文护:(不知是对方瞧着温吞淡漠,还是旁的什么原因,心中一动,下意识把疑惑问了出来)国师前几日对皇上所说的占卜结果似乎另有深意?
青瑶:太师果然是太师,宇文觉这个傀儡皇帝可没有你这般乖觉,否则也不会是个短命之相。
宇文护:(不怒反笑)所以国师说的及时行乐是这个意思?多享乐早投胎?
青瑶:不错。以他的资质,受不住这九五至尊的气运,福寿难全是必然。要是不当这个皇帝,他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宇文护:(眯了眯眼)国师这话的意思是说本太师狼子野心,专恣擅权?
青瑶:(迎上他凛然锐利的双眸,淡然自若)这天下谁当皇帝于我而言并不重要,只要不殃及无辜百姓,你就算有能耐把天给捅破了,又如何?
宇文护:闲事毋理?(眼底笑意加深)那我是不是该感谢国师大人识时务?
青瑶:大可不必。太师命主七杀,注定封王拜相,乱世枭雄非你莫属。既如此,无论旁人如何看待亦改变不了什么。
宇文护:(叉着腰,笑得邪肆张扬)呵!你倒是第一个敢这么说话的人。
宇文护:既然国师大人如此看好,不如随本太师回府,坐等看戏,如何?
青瑶:(唇瓣微抿,正想开口拒绝,识海里传来某人雀跃的催促)
斓溯(天帝):答应他!瑶儿啊,我掐指一算,你即将红鸾星动,去了绝对不亏!
青瑶:我看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青瑶:哥哥啊,要真这么准,你至于到现在还是九重天的老光棍?
斓溯(天帝):我不管!总之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凝眸想了想,笑得不怀好意)我就把你宫里的藏酒全部倒了泡尾巴,一滴不剩的那种!
青瑶:(语气骤冷)你确定?
斓溯(天帝):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青瑶:很好!你给我……
斓溯(天帝):(一点不慌)南天门~
青瑶:倒是忘了,南天门没有你的手令开启,便是我法力再高强,甚至把佩剑劈卷刃了也是打不开一条缝隙的。
青瑶:(磨了磨后槽牙)来日方长,这个仇我先记下了,好哥哥~
斓溯(天帝):多大点事儿,玩得开心!(习惯性摸了摸发凉的后脖颈,稳得一批)
宇文护:不知国师大人意下如何?
青瑶:(抬眼看向对面,似笑非笑)这看戏是假,把水搅得更浑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吧?
宇文护:万人之上的权臣当久了也甚是无趣,何不趁着年轻找点乐子?
宇文护:这执棋虽好,下场旁观,身在其中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青瑶:(哂然一笑)那便如你所愿~
宇文护:若是有什么顾虑,大可以……(后知后觉,蓦然顿住,抬眸凝视她清冷绝尘的昳丽容颜,显然意外不小)你就这么答应了?
青瑶:既然戏台子已经搭好,看看又何妨?左右与我无关……
宇文护:(对于这不必多言的识趣很是满意,可心底总有种莫名的烦躁,不喜欢她这超然物外万事不过心的淡漠疏离,就好像没有什么人和事是值得她关注在意的……)
宇文护:(闭了闭眼,甩去脑海中的纷乱思绪,只当自己是魔怔了)
青瑶: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平日里喜欢安静,衣食住行不劳费心。虽是客居,但届时若有哪个不长眼的无端擅闯,谁的面子我也不给。
虽然不清楚她还有多少异于常人的能耐,但宇文护有种直觉,别说是北周,便是整个天下,只要她想,一手倾覆也不过转瞬。
是以他并不认为这个提醒有多么的无礼傲慢,反而觉得世外高人本该如此。
宇文护:国师不仅是朝中重臣,更是我府中贵客,凡事自然以你为尊。
青瑶:(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宇文护:(勾了勾唇,意味深长)既然国师已经答应入府,你我之间便不再是简单的同僚关系。在下宇文护,敢问国师名讳是?
青瑶:(未曾领会此话的弯弯绕绕,不假思索道)青瑶。
宇文护: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青?
宇文护: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的瑶?
青瑶:(略一颔首,神色如常)
宇文护:(如今一看,这位国师大人倒有几分未经世事的懵懂,呵!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