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互怼

顾如琢摇头轻笑,一点儿也没有被他这凌人气势所迫,还掰着手指细数道:“首先我先来你们后到,其次你们聊得起劲没发现我这么个大活人,怪我咯?还有,这里是云深不知处,我要听也是光明正大地听,哪里需要偷偷的?”

江澄猛然甩了甩袖子,愤愤不平道:“哼!强词夺理!”

“嘿!分明是你无理取闹,无事生非,先入为主,心虚气短,虚张声势……”顾如琢杏眼圆瞪,双手叉腰,一个个四字成语不住地从那张樱桃小嘴里蹦出来,似乎只要别人不喊停,她便能一直这么说下去。

江澄在云梦的时候虽然时常被自家母亲拿来与魏无羡比较,厉声训斥的次数也有不少,但他知道阿娘这般严厉是为他好,所以即便再多的训诫说教,他也是耐心地听着。可如今当着兄弟好友的面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数落,年轻气盛的他如何能忍?

只见他这会子面红耳赤,撸起袖子就往顾如琢走去,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显然是打算干一架,而顾如琢也不甘示弱,冲他做了个鬼脸,挑衅意味十足。

一旁的魏无羡和聂怀桑见了,赶忙上前拉住两人,生怕一个不留神他们便打得不可开交。无论谁输谁赢,作为外客的江澄必然是讨不了好的……

“魏无羡,你放手!我今天非要教训他不可!”江澄这会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早就忘了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君子风度,他一边挣着魏无羡紧紧抓着胳膊的手臂,一边狠狠说着,目光中透露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决。

而被聂怀桑拉着的顾如琢倒没有挣脱束缚的打算,只轻飘飘地瞪了江澄一眼,继续煽风点火,“打就打,谁怕谁啊!左右我好久没有与人打架了,这会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晚吟兄,你且消消气,这会子若动起手来,惊扰了蓝先生事小,若是江宗主闻讯赶来,这听学怕是要提前结束了。”

聂怀桑见他眉头紧锁,眼睑低垂,便知这话他是听进去了,又抬眸看了看身侧的顾如琢,见他神色淡然,未有愤懑不愉之色,索性松开手,不再阻拦。

私下斗殴不仅犯了蓝氏家规,落在让人眼中难免有以大欺小的嫌疑,江澄平日里虽不惧怕旁人指摘非议,可若果真让阿爹知道了,无论如何,丢的还是云梦江氏的脸面,到时候被戳脊梁骨的,可就不止他江澄一个人了。

江澄左思右想,总算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过于鲁莽冲动,与一个十二岁稚龄的半大少年发生口角也就算了,若再动起手来,那可真真是失了风度,坏了分寸。

江澄敛了敛神色,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魏无羡,随后双手便被放开,他撇撇嘴,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挑,道:“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你打算怎样?”

这话虽没有指名道姓,但魏无羡和聂怀桑皆是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落在顾如琢身上。

被三人灼灼的目光盯着,顾如琢并没有半分慌张失措,反而镇定自若,自然得很。她本就没有非要与他干一架的打算,方才过完了嘴瘾,这会子又见他揭过不提,顾如琢轻笑一声,自然不会多做纠缠,“好说好说!只要你们方才说的计划算上我一个就好了!”

“可以吗?小哥哥~”顾如琢一边说着,一边冲好脾气的聂怀桑眨了眨眼睛,软软糯糯的嗓音再配上灵动的双眸,那可爱的模样简直萌化人心!

聂怀桑微微愣了愣,方才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表情有些僵硬,“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随即,他默默看向魏无羡,衷心希望他能说两句,以打消顾如琢这个虽不过分却很不合适的念头。

魏无羡耸了耸肩,非但没有如聂怀桑所愿,反而说了些表示赞同的话,“欸,虽说人多的话,被发现的风险大一些,不过...这样才更好玩,才更刺激,不是吗?”

唉,这问了等于白问!他怎么就忘了,这家伙素来不嫌事大,只嫌诸事不够有趣!聂怀桑拿着折扇戳了戳额角,努力压制着嘴角抽搐的幅度,心中无奈的同时,又倍感无力……

“看看你,哪里有半分蓝家人的样子?”

江澄这会子傲慢的语气和不屑的表情真真是让人一阵火大,顾如琢不怒反笑,反驳道:“蓝家人的样子?江公子不觉得这话太可笑了吗?你很了解我们蓝家?很了解我吗?假手也好,授义也罢,我喜欢,我乐意!江公子若实在闲得紧,闷得慌,也别来管我,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我啊,消受不起你这份‘大恩大德’!”

“管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江澄嗤笑一声,冷冷道:“真是自作多情!”

看着互怼完便开始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聂怀桑郁闷地摸了摸后脑勺,实在想不通为何只要他俩开口一对上,便是硝烟四起,火药味十足!这两人好像天生就不对付一般,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聂怀桑用手肘碰了碰魏无羡的胳膊,又朝两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希望他转移话题的意味甚是明显,可魏无羡虽看得津津有味,笑得意味深长,却一点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聂怀桑一时无法,又实在受不了这越发令人焦灼的氛围,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只见他抿了抿唇,在心底斟酌片刻,试探性开口道:“蓝小……”

闻言,顾如琢猛然转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小哥哥叫我‘如琢’就好了,叫‘漪漪’也行,哥哥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好~”聂怀桑腼腆地笑了笑,心里的紧张顿时消散了不少,可‘漪漪’这个称呼到底亲昵了些,想来是亲近之人惯用的,于是,他果断选择了前者,“如琢,你为何...执意要参与此次授义?”

“这个嘛,说来话长!我平日里找门生们聊天说事的时候,每次还未说完,他们便一个劲地摇头摆手,更有甚者,还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好像老鼠撞见猫似的!如今难得有机会协同作案,我怎能轻易放过?诚如魏无羡所言,作弊这种事情既好玩又刺激,若不趁着年纪小胡作非为一次,岂不可惜?”

“你也知道...这是胡作非为?”

看着魏无羡揶揄的表情,顾如琢面上一讪,轻咳一声,道:“总之,能调皮捣蛋也是一种资本!”

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聂怀桑似懂非懂般点了点头,脑海中忽而回想起在蓝氏祠堂看到的檀木戒尺,他忍不住打了哆嗦,猛然摇了摇头,“若是被蓝先生发现了,那你岂不是又要挨打?”

“小哥哥不必担心!叔父虽然平日里严厉了些,看上去也凶巴巴的,可他不会随随便便用戒尺打人的。若是这课堂上犯了错,顶多就是被罚抄书而已,绝不会有体罚的。抄书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不仅养性,还能练练字,多抄几次也就习惯了!”

如此这般,聂怀桑点了点头,终是顺从本心,尊重他的选择。而一旁默不作声的江澄这会子却是暴跳如雷,极力反对,“不行!让他掺和进来,不被发现才怪呢!”

顾如琢秀眉一拧,刚要出声反驳,便听聂怀桑一字一顿,斩钉截铁道:“晚吟兄息怒,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话音刚落,顾如琢噗嗤一笑,被他这莫名的自信给逗乐了!有自家叔父和二哥坐镇,她都不敢保证不被逮着,小哥哥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她垂眸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打击他这份可爱的好!当务之急,还是……

“二比一,你,反对无效!”顾如琢得意地瞥了江澄一眼,随后不待他反应过来,便一手拉着魏无羡,一手拉着聂怀桑,往兰室走去。

她一面走着,一面含笑道:“不如咱们做个约定吧?若这次作弊失败了,我就请大家吃‘可爱多’,若是成功了的话,那就小哥哥请客,如何?”

“听你这口气,好像我们一定不会成功的意思。”魏无羡虽顺从地跟着走,可也仔细留意着身侧之人的神情,没看错的话,方才那双杏眼中一闪而逝的,分明是狡黠!

被魏无羡这般如有实质的探究目光盯着,顾如琢脸色微变,下意识往聂怀桑方向靠了靠,讪讪一笑,“有...有吗?你想多了,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听了身旁不懂得掩饰心思的少年磕磕绊绊的解释,魏无羡抿嘴一笑,却是不再追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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