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微词

在大多数人眼中,蓝忘机是不苟言笑的,时常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淡漠,可面对从小宠到大的妹妹,该配合的时候,他绝对是最捧场的那一个。瞧瞧两人这一唱一和,简直默契十足,堪称完美!

一大一小两双相似的眼眸里,眼神如出一辙,仿佛都在表达着“我说的没错”这个意思,直看得蓝曦臣朗声一笑,眼底满是温柔宠溺之色,“你们说的对,都是为兄的不是!”

“漪漪...”蓝曦臣蹲下身来,握住顾如琢的肩膀,眉眼柔和,眸中带着几分毋庸置疑的坚定,“只要你不让自己受伤,什么都依你~”

闻言,顾如琢粲然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猛然上前一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语气轻快道:“太好了!”

对于魏无羡答应帮聂怀桑授义一事,江澄神色不变,不置可否,可对于他于顾如琢多有关注一事,却是颇有微词。

“魏无羡,我劝你还是离那位蓝小公子远一些的好!”

“怎么?你与他有什么过节不成?”躺在低矮树干上的魏无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还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不单是魏无羡这样认为,一旁的聂怀桑也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晚吟兄,我觉得蓝小公子挺好的,性子活泼不说,小小年纪便见解独到,简直就是无羡兄的翻版!”

听了这话,江澄缄默不语,只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直看得聂怀桑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刷地一下合上手中的折扇,随后戳了戳魏无羡的胳膊,问道:“无羡兄,你怎么看?”

仰躺在树干上的魏无羡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不紧不慢道:“确实挺有趣的!不过,这都不重要,我最好奇的是蓝氏三位嫡系公子怎么就只有他不姓蓝而姓顾,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秘辛不成?”

“这个我知道!”聂怀桑双眼刷地一亮,迅速举起手中的扇子抢答,积极性简直不要太明显,与方才课堂上的耷头耷脑截然相反,见着魏江两人循声看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缓缓道:“蓝小公子之所以姓顾不姓蓝是随了她母亲的姓氏,这外界对青蘅君的发妻知之甚少,至于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当年青蘅君及顾氏那段往事,蓝氏讳莫如深,坊间传闻莫衷一是,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许多事情多思无益,立足当下方是正理。

聂怀桑垂眸敛去深思,清隽的脸上又挂着一贯玩世不恭的笑意,“总之,在行走坐卧都要一丝不苟的蓝氏长大,他这样也很好!”

江澄轻呵一声,脸上的不满显而易见,“他好不好,与我何干?聂怀桑,你不要因为他昨天早上替你挡了卷轴,就一个劲地说他好!”

“没...没...没有……”聂怀桑连连摆了摆手,心里一急,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不说,说起话来还结结巴巴的,一副任人揉捏的懦弱模样,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

江澄见状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些,他把视线转向此时好不慵懒闲适的魏无羡,开始了新一轮的数落,“还有你,难道忘了今日早课提起他的时候,蓝忘机的神情了?”

蓝忘机当时的神情……

魏无羡一手摸着下巴沉思着,脑海中浮现起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他当时的眸光清凌凌的,算不得凌厉,但其中的戒备与警告毫不掩饰,看得人心里一阵莫名其妙。如今仔细一想,却能得出几分所以然来……

“所以呢?”

“既然蓝忘机那么紧张兮兮,防你跟防贼似的,你又何必多费口舌,过问他的事情?如此,即便日后那小子犯了事闯了祸,也赖不到你头上来。你若仍与他多加接触,万一……”

还不等他苦口婆心地说完,魏无羡便听不下去了,他扯了扯嘴角,出声打断道:“欸!打住打住!他与我是一类人,一个五十步,一个百步,谁带坏谁还不一定呢?你这心,操得委实过早了些!”

哼!果然是块又臭又硬的大石头,一点劝都听不得!也是,若他这会子乖乖听话,那魏无羡便不是魏无羡了!

江澄想通后便也不打算再劝他,左右劝来劝去也不过是浪费口水,受累的终究还是自己……

一旁的聂怀桑见两人不再说话,只静静待着,沉吟片刻后,看了看江澄,朗声道:“晚吟兄,蓝小公子与蓝氏双壁一母同胞,又是最小的一个,蓝二公子紧张些也是人之常情。若我家里也有个弟弟或妹妹,定然是要百般疼宠,千般爱护的。”

听了这话,魏无羡微微点了点头,而江澄则是一言不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昨日晚间路过蓝氏祠堂,无意间听到蓝氏门生说起一事,蓝小公子昨日上午去兰室之前,先到祠堂领了犯禁刑罚。所以,晚吟兄方才所担心的事情,想来是不会发生。”

江澄双手环胸,剑眉微挑,问道:“具体是什么刑罚?”

“戒尺百下!”

“一百下?!”江澄说话的音调明显高了许多,带着三分狐疑,七分惊诧。半晌,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他屈指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小声嘀咕道:“这么重的刑罚,谁知道有没有放水?”

“你若实在好奇,我不介意领你去祠堂领教一下蓝氏戒尺的滋味!”

“谁?”

江澄话音刚落,便见着聂怀桑身旁的树上跳下来一人,待他站起身来定睛一看,却是三人方才提起的主人公。

聂怀桑蓦然瞪大双眼,一脸惊诧地看着站在跟前的顾如琢,支支吾吾道:“怎...怎么是你?”

“对啊,是我!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顾如琢眉眼弯弯,笑得很是灿烂。

惊喜?魏无羡眼睑微抬,瞥了眼聂怀桑此时的神情,心道,依我看,是惊吓更多一些吧!

许是这会子气氛有些尴尬,聂怀桑敛了敛神色,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身体微微前倾朝他行了一礼,道:“我叫聂怀桑,多谢小公子昨日出手相救!”

“小哥哥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顾如琢一边说着,一边也抬手作了一揖,含笑道:“还要谢谢小哥哥方才帮我说话,不像某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只知道妄加揣测瞎诋毁,自以为是白操心!”

聂怀桑闻言摸了摸后脑勺,笑得很是腼腆,他这般但笑不语的憨厚模样,顾如琢见了觉得喜感莫名,若非踮起脚尖也够不着,她早就忍不住上手捏一捏那白里透红的脸蛋了。

这厢江澄听出了其中的揶揄,顿时吹鼻子瞪眼,简直都要气炸了,“臭小子说谁呢?”

“臭小子说你啊!”顾如琢转过身来冲他吐了吐舌头,真真是既调皮又可爱!

江澄狐疑地看了顾如琢一眼,尚未察觉到话中的另一层含义,于是,他撇了撇嘴,说了一句甚是引人发笑的话,“你居然...承认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魏无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便越是畅快激动,险些从树干上掉落下来。而聂怀桑则是以扇掩面,眉眼弯弯,笑得很是斯文。

顾如琢一边捧腹大笑,不能自已,一边断断续续道:“事实便是如此...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三人笑得不约而同,江澄见了懵懵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待他仔细一琢磨,方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这小子不就是在拐着弯地骂人吗?!江澄眸光微冷,气饱了之后,这回倒是懒得与他计较了。

只听他轻哼一声,讽刺道:“呵!昨日才刚受罚,今儿个就活蹦乱跳了,这水果真放得够多!”

顾如琢自然不甘示弱,继续怼了回去:“放什么水?真是少见多怪!我之所以好得这么快,那是因为我有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一旁的魏无羡眸光微闪,一脸疑惑地看着顾如琢,开口问道。

“对啊!秘密武器!至于是什么嘛……”顾如琢顿了顿,脸上笑意盈盈,难得卖起了关子,“等哪日你成了惯犯,有机会到祠堂领了罚,我再告诉你也不迟!”

魏无羡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江澄倒是冷哼一声,沉声道:“要领罚你自个去,可别拉上旁人!”

“江公子这话未免说得太早了些,非是我要带累旁人,只是这事不过三,魏无羡前天晚上才被我二哥逮了一次,如今就只剩一次机会了。若是授义再被发现,那可就危险了!”

顾如琢语速不紧不慢,说得很是随意,细听之下似乎带着几分忧虑,又似乎只剩调侃。

江澄听了这话,双眸微眯,目光锐利,神情严肃得有些吓人,“你又偷听?”

“非也非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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