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传奇之高阳
武媚娘:陛下,此次葱山道行军事关重大,战场上更是刀剑无眼。真儿虽然在军中多年,但到底没有实战经验,要是有个万一……
李治:(安抚性拍了拍她的手,心中对那丫头的实力很是放心,语气笃定)媚娘,朕知道你很担心她。
李治:但真儿武艺高强,兵法谋略不输于李绩这个师父,且至纯至性,有一颗保家卫国的赤子之心。她是注定遨游九霄的雄鹰,我们不能因为私心而折断她的羽翼,将她困囿于方寸之间。
关于长孙世真的身世,即便没有得到过求证,武媚娘还是从她长大后与自己越来越相似的眉眼以及那股愈发强烈的血缘羁绊有了个确切的猜测。对于这个失而复得却无法名正言顺承欢膝下的长女,武媚娘是心疼的,愧疚的,对她的宠爱和宽松开明程度也比膝下的小女儿太平公主多了不止一星半点。
武媚娘:(神色松动了许多)罢了,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但愿我的担忧是多余的。
李治:自大军开拔到现在,战场上传来的捷报接二连三,或许再过不久他们就能班师回朝了。
李治:你啊~(含笑抚上她的脸颊)就是关心则乱,真儿那把银枪可不是吃素的。
长孙世真也就是当初的安定公主出生时,一柄重若千斤的银枪从天而降,便预示了她的不凡。是以当初孩子被害的时候,武媚娘才会那么的痛心和不可置信。
而让她万万没想不到的是,安定脖子上的指环印痕揭露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并非那个被骗到蓬莱殿同时留下丝帕这种所谓确凿物证的王皇后,而是对安定视如己出又与自己情同姐妹的高阳公主。
武媚娘:(心知丈夫仁善宽厚,重情重义,若没有确凿证据绝不会轻易怀疑血脉至亲,思索片刻后委婉提醒)除了陛下,先帝如今仅剩的子嗣也就只有高阳公主和吴王了,一个月后的忌辰他们是否也随同前往感业寺?
李治:那是自然,三哥现已带着五千精骑从安州出发,不日将抵达长安。至于高阳……
李治顿了顿,他虽然念情重义,但为君多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感情用事的愣头青。
防人之心不可无,李治知道高阳这个亲近不输于一母同胞的妹妹心底藏着事儿,很多举动看似纯良无害,深究起来却不乏刻意和阴狠毒辣。他甚至隐隐有种直觉,十六年前那件事或许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李治:父皇在世时最宠爱的公主就是她了,于情于理,高阳都该参加祭祀仪典。
武媚娘:(捕捉到那抹一闪而逝的深邃,明了他并非毫无防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陛下所言极是,孝悌人伦,理当如此。
唐太宗忌辰当天,高阳公主设计囚禁李恪,并利用他手下的五千精骑于感业寺外发动兵变。但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李治和李恪此番不过将计就计,请君入瓮罢了。
高阳公主: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全部计划!为了这一天我不择手段,付出了所有的一切,怎么可能会输!
李治见她在底下歇斯底里地吼着叫着,撕开了往日的雍容端庄,双目圆瞪,怨恨和不甘充斥在扭曲狰狞的脸庞,痛心失望之余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导致她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治:高阳,为什么谋反?朕自认待你不薄,三哥对你亦是毫无保留,可看看你做了什么?骨肉相残,栽赃嫁祸,借刀杀人!
李治: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让你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高阳公主:为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又哭又笑,状若癫狂)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高阳公主:当年我与辩机真心相爱,可父皇和长孙无忌做了什么?房遗爱那个窝囊废无论才情见识,有哪一点比得上辩机?就因为所谓的规矩礼数皇家颜面,他们生生拆散了我们,还用最残忍的方式让辩机死无全尸!
高阳公主:什么大唐最受宠爱的公主,统统都是假的!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支持我!我恨自己,恨长孙无忌,更恨父皇!!!
武媚娘:所以你先是杀害安定嫁祸王皇后,然后再搅弄风云,兵变谋反,想让整个大唐都给你的辩机陪葬?
高阳公主:没错!凭什么我痛失所爱,而你们却能幸福美满?我要毁了父皇所珍视的一切!
武媚娘:(攥住她的手,满目沉痛)那安定呢?为了扳倒王皇后,报复长孙无忌,你就可以对她痛下杀手!
武媚娘: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午夜梦回之时可曾有过半分愧疚忏悔?
高阳公主:媚娘,你要相信我!我也不想的,可我实在没有办法啊!(看似情真意切,却无丝毫悔意)扳倒王氏,打击关陇门阀的势力,九哥得尝所愿,而你也顺理成章坐上了皇后的位子,不是吗?
武媚娘:疯子!倘若要经历锥心之痛,还不如一开始就留在感业寺,什么皇后昭仪我统统不稀罕!
武媚娘:往日的兄妹之谊姐妹之情全都抵不过你对一个男人的痴心妄想!一无所有,众叛亲离!高阳,不幸不是你残害无辜心狠手辣的借口!
高阳公主: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目光怨毒狠戾,从袖中划出一把匕首猛然扑了过去)
见状,一旁的李治脸色大变,奈何对方突然发难,他来不及惊呼和反应,那淬着寒芒的匕首已然狠狠扎向武媚娘胸口。幸好武媚娘不是事事依靠旁人的菟丝草,她眼疾手快紧紧攥住高阳的手腕,妆容精致的脸庞上浸透着不怒自威的强势压迫。
武媚娘:成王败寇,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高阳此时此刻满心不甘,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因为腕上钻心刺骨的疼痛而尖叫出声,匕首陡然坠地,她下意识转头一看,竟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长孙世真。
高阳公主:(近距离凝视着她与武媚娘极其相似的眉眼,面上的痛苦神色全然被惊恐所取代)你到底是人是鬼?!不……不会的!安定早就死了,你不可能是她!
长孙世真(成年):(拔剑出销,眼中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欠我一条命,更欠其他无辜枉死的人一条命。倘若继续执迷不悟,害人害己,我不介意亲手了结你。
长孙世真(成年):
李治:(不愧是朕的女儿,这铁血军营淬炼出来的威武霸气丝毫不输于当年的平阳昭姑姑~)
高阳公主:(冷笑一声,姣好面容上的扭曲渐渐平息下来,晃悠悠往前跪行几步,哀求道)九哥,看在我最后一次求你的份上,能不能让我和辩机葬在一起?
长孙世真(成年):(呵!独立自强它不香吗?为了男人要死要活,实在是丢人现眼!)
李治:荒唐!(愤然拂袖)父皇不允许的,朕也绝不退让!
李治:因为一个六根不净的和尚,你已经铸成大错!不将他挫骨扬灰已是宽宥,倘若此番再应你所求,百年之后,朕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李恪从进来开始就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百般算计甚至不择手段,最终落得什么样的下场都不过咎由自取,没必要也犯不着自己以德报怨。至于这些年的全心信赖和兄妹之情,就当是自己有眼无珠,没什么可怨可叹可恨可恼的。
感业寺谋反一案最终以高阳公主被赐死,房遗爱、柴令武等主要参与者人头落地,以及各涉案人员悉数抄家并阖族流放边远苦寒之地而告终。
至于无辜牵连其中的李恪,因救驾有功,只收回五千精骑,领赏休整之后仍旧返回封地。未有责罚,于他而言已是不幸中的大幸,其他什么图谋不轨的心思,不能有亦不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