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传奇之山海
前几天,李弘、李贤两兄弟并没有在太极殿上堂而皇之提出纳长孙世真为妃,只是私底下探探李治的口风,但也足够让这位登基多年的九五之尊大发雷霆。他不仅当面厉声斥责了两个不省心的儿子,更是下了一道收长孙世真为义女并册封定国公主的圣旨,绝了其他同样蠢蠢欲动的皇子居心叵测的念头。
长孙世真(成年):(一手撑着头,垂眸百无聊赖轻捻琴弦,眉间似笼着淡淡轻愁)
长孙世真(成年):
武媚娘不经意抬眸一瞥,见她秀眉微蹙,神色郁闷,叹了口气,放下手中奏疏,走过去摸了摸乖女儿柔软的鬓发。
武媚娘:怎么了?我们真儿还在为那两个臭小子出的馊主意生气不成?
长孙世真(成年):(摇了摇头)他们两个争来斗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我奇怪的是怎么这次想法出奇一致,倒像是被人暗示怂恿过似的。
武媚娘:哦?何以见得?
长孙世真(成年):我现在有军功在身,明面上的身份又是长孙府嫡亲孙女,娶了我固然能扩张势力。
长孙世真(成年):但撇开别的不说,长孙家已经出了一代贤后,三朝元老,若是再加个皇子妃……圣眷恩宠太过可不是什么好事。
长孙世真(成年):难道他们只看到唾手可得的权势,却从没顾虑过外戚专权的问题?呵!能让他们蒙蔽了双眼,只瞻前不顾后,怎么看都像是宫里某些人从中作梗的结果。
武媚娘:(聪慧机敏,观人入微,果然比弘儿和贤儿强多了!唉,只可惜真儿不是男儿身,否则我和陛下又何至于……)
武媚娘:可不是吗?有些人眼里的仇恨、对权势的渴望和狼子野心都已经藏不住了,亏她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长孙世真(成年):贺兰敏月?
武媚娘:当初她要随同回宫,本宫就有所防备。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那孩子终究是把姐姐的死归咎到我头上来了。
武媚娘:之前念及母亲,再加上姐姐两个孩子尚且年幼,本宫并没有将她下药设计陛下的真相公之于众,却不想竟由此埋下了祸端。
长孙世真(成年):(唇角微扬,勾起的弧度淡漠凉薄,且不乏嘲讽)世间男子并不缺少贪新厌旧的薄幸之徒,父亲当年把持得住,但现在来了个既会装柔弱又更擅长献媚邀宠的小狐狸,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坐怀不乱?
武媚娘:既然她如此不安分,挑拨了吾儿兄弟之情,又离间我们母子情分,本宫断然不会再妇人之仁!真儿放心,这些事儿交给母亲来做,你啊只管好好的,要是能尽快寻个如意郎君,就更好了。
长孙世真(成年):那还是算了吧,建功立业它不香吗?有能力靠自己为什么要依附于男人?
武媚娘:(见她目光坚毅,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多劝)好好好,左右你平安顺遂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就随缘吧~
长孙世真(成年):(靠在她胳膊上蹭了蹭,笑弯了眉眼)母亲最好了!
事实证明,不作死就不会死。在利用掖庭的萧淑妃之女宣城、义阳两位公主挑拨武媚娘及李弘的关系未果,再加上勾引李治却弄巧成拙失身于李贤后,贺兰敏月扭曲的复仇心理越发丧心病狂,竟然挑唆李贤在夜宴上毒杀太子李弘,进而嫁祸给武媚娘。
这法子实在阴毒,可谓一箭三雕,只可惜对于宫斗王者级别的武媚娘来说,贺兰敏月的伎俩不过是小儿科,在绝对的后庭掌控之下根本不值一提。此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雍王李贤贬为庶人,流放巴州,主谋贺兰敏月罪无可恕,着斩首示众,其余相关人等皆依律惩处,不容宽宥!
至于毫发无伤又圣父心肠日常发作的太子李弘,求情不成反被李治严厉训诫,而武媚娘对这位嫡长子如此以德报怨的仁义深感无力之余越发忧心起来。
武媚娘:陛下,弘儿终究被保护得太好了……
李治:(闻言略一颔首,悠悠叹了口气)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方是为君之道。太过仁善,一味宽恕,只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弘儿文韬武略输于贤儿,难能可贵的是一颗仁善之心,如今看来,终是过犹不及。
李治:贤儿被废,弘儿又仁德有余,果决不足,显儿、旦儿更是难堪大用。(神色郁结,忧心忡忡)等朕百年之后,这李唐江山又能托付给谁?
武媚娘:(抬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风韵犹存的面容上满是心疼)陛下万不可如此感伤,事情还没有到无可转圜的地步。
长孙世真(成年):(抿了口茶,冷不防开口)储君培养要从小娃娃严格抓起,老的不行,换小的不就可以了?
长孙世真(成年):
李治:(有生之年培养皇太孙?这主意似乎也不错~)
武媚娘:(此法另辟蹊径,或许可以考虑……)
长孙世真(成年):……(被两人灼热的视线盯得有点儿不自在,莫名有种祸从口出的不、祥、预、感?)
定国公主府书房内,长孙世真端正坐在桌旁看书,眉眼低垂,神色专注,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恬淡闲适。
李隆基:(扒拉着门框,小心探出头来,却又好像不怕被发现似的弄出点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长孙世真(成年):(余光扫了一眼,并不急着拆穿,慢悠悠看完一篇文章,方才菱唇轻启)在外头磨磨蹭蹭不进来,怎么?打算让我亲自去请?
李隆基:(摸了摸鼻子,嬉笑着走了进来)姑姑说的哪里话?侄儿怎么敢行事如此狂悖?
说到这里,不得不先解释一下未来唐玄宗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当年李贤谋逆一案事发后,或许是被几个儿子偏听偏信不过脑子的堪忧智商给吓得不轻,李治和武媚娘都把长孙世真随口一说的提议听了进去。几番深思熟虑后,他们很快就往儿子们的后院里塞了人,之后小萝卜头一个接一个出生,再然后两大巨头千挑万选,总算敲定了人选,就是资质尚可相对有潜力的五岁奶娃娃~李旦第三子李隆基。
猝不及防被塞了个奶娃娃,还被要求教导对方成才的长孙世真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唉,年少轻狂,说多了都是泪啊~
就这样,长孙世真除却整顿军务,开始了带娃,啊不,奶徒弟的十年师父生涯。
如今李隆基年方十五,未及弱冠,但文韬武略、人品心性已经远超同龄人好几十条街。这几年李治除了把儿子(包括早年废太子李弘)、孙子陆陆续续分封调遣到各自封地,也渐渐把手上的政务交给这位属意已久的继承人处理。
还别说,桩桩件件他都完美解决,未有纰漏,治国经略可见一斑。如此这般,年老力衰的李治也就撂开手当起了富贵闲人,政务什么的基本都交给乖女儿长孙世真和乖孙孙李隆基定夺,而他则和武媚娘开始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养老生活。
长孙世真(成年):再过半个月就是继位大典,你不在宫里熟悉仪典章程,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皮痒了找揍还是闲得慌?
李隆基:(嘴角抽了抽,忍住扶额的冲动,轻咳一声道)姑姑,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有点…有点……
长孙世真(成年):有点紧张?放心大胆地承认吧,你还小,姑姑不会嘲笑你的!真的,我保证~
李隆基:(我信了你的邪!说这句话之前先把脸上的笑意收一收,换成能止小儿夜啼的冰块脸行不?)姑姑这么直接,我……不要面子的吗?
长孙世真(成年):(噗嗤一笑,直接抬手薅了一把对方委屈巴巴耷拉着的狗头)谁让你成天在外人跟前装得跟个老气横秋的小古板似的,一点都不可爱!
李隆基:姑姑!堂堂七尺男儿,只要霸气侧漏,不需要什么可爱~
长孙世真(成年):傻小子,先听我说完!(忍不住拿着竹简敲了敲他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
长孙世真(成年):为君者固然要喜怒不形于色,但不代表压抑本心,一刻也不能放松。你才多大,就活得跟个历尽沧桑的小老头似的,这么无趣小心追不到媳妇。
李隆基:那要是朝臣们指责我不务正业,玩物丧志怎么办?
长孙世真(成年):你会这么没分寸?
李隆基:(直觉自己要是点头应和,一定会被狠狠胖揍一顿,顿时连连摇头)自然不会!
长孙世真(成年):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实在不行拎出来揍两顿就消停了。
李隆基:(姑姑啊,把你操练刺头新兵的兵匪策略用在一只脚踩进棺材的老骨头身上真的大丈夫吗?那些老家伙怕是连一拳都受不住啊喂?!)
李隆基:(要是真有哪几个老臣实在闲不住爱操心,倒不必如此简单粗暴,直接等时机合适就恩准他们告老颐养吧!)
李隆基: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姑姑操心?侄儿会看着办的~
长孙世真(成年):你心里有数就行,先说好,被欺负了可不许找我哭鼻子。
李隆基:(心知她嘴上这么说,可但凡自己有一丁点的事,最着急最紧张的除了她还能有谁?唉,姑姑什么都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李隆基:(抬眸凝视着眼前岁月眷顾的清丽容颜,抿了抿唇,一字一顿道)姑姑,无论日后你我身份如何转变,你都会在目之所及之处和我共同守护这李唐江山,对吗?
长孙世真(成年):初心未改,此志不移。
李隆基:(恍惚了一瞬,蓦然有种爱侣山盟海誓的错觉,极力压抑住胸腔越来越不安分的擂鼓声,垂眸敛去深邃,复又抬头笑了)有姑姑在,山海皆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