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降仙

夏日炎炎,紫禁城里各宫用度虽有定数,但今日的体元殿却是早早就用上了冰鉴,只因帝后及高贵妃都莅临此处遴选秀女,这三位皆是金尊玉贵,内务府的人自然得小心伺候。

乾隆本就对此次选秀兴致缺缺,对底下千篇一律或胖或瘦偏白偏黑的秀女提不起半点兴趣,只想早点结束,于是他毒舌挑起刺来连身旁的皇后富察容音都差点掩饰不住眼底的诧异。

乾隆(弘历):(不经意一扫,蓦然顿住)你这耳朵是怎么回事?

配角:纳兰淳雪:(见果真引起皇上注意,心下暗暗得意,眉眼飞扬,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回皇上,臣妾的阿玛说,女子一耳三钳,穿花盆鞋,乃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若是一朝抛弃,效法汉女一耳一坠,那就是忘了祖宗。

乾隆(弘历):哦?照你这么说,满洲贵族女子偏好一耳一坠那就是抛了祖宗礼法,数典忘祖,不忠不义,应该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高贵妃:(无声掩嘴一笑,对这种蠢不自知胸大无脑的所谓情敌实在提不起半分斗志)

富察容音:(秀眉微蹙,想到枕边人对那位的敬重和护短,直觉此女的下场只怕不是撂牌赐花那么简单)

配角:纳兰淳雪:(犹自沾沾自喜,全然没察觉到殿中气氛已然骤变)皇上圣明,无规矩不成方圆,臣妾以为有些事就该铁拳铁腕铁石心肠,方能……

乾隆(弘历):放肆!(勃然震怒,捞起茶盏往地上狠狠一掷)还未进后宫就妄想干政?!你是在教朕如何做事?就算当年纳兰明珠在世也不敢这样跟皇玛法说话,谁借你的胆子!!!

天子一怒,里里外外的奴才秀女战战兢兢跪倒一片,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

配角:纳兰淳雪:(慌了神,吓得连连磕头)冤枉!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阿玛教导臣妾要知书达理,进宫后尽心侍奉皇上。臣妾只是说出心中所想,并不敢妄言朝政,求皇上明察!

乾隆(弘历):好一个巧言善辩的叶赫那拉氏!既然你们如此‘知书达理’,朕也不是尔等心目中的圣明君主,无福消受美人恩,往后叶赫那拉氏全族自行婚配,不必再参与选秀!

配角:纳兰淳雪:(脸色煞白,瘫软在地)

乾隆(弘历):贵妃,朕有要事同皇后商议,剩下的你看着办。(转身的瞬间收敛了怒容,眉眼温和,朝前伸手)皇后,来~

高宁馨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绽开就陡然僵住,她盯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另一只青葱玉手,眼底的嫉恨几乎化为实质,却只能听命留下来收拾烂摊子,眼睁睁地看着帝后二人相携离去。

甫一进入乾清宫西暖阁内殿,乾隆就兴冲冲地从多宝阁最顶层拿下个带锁的长形紫檀木匣,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幅画卷。

乾隆(弘历):梓童打开看看,可还认得?

富察容音依言接过画卷,见他如此爱如珍宝,动作也不免轻柔起来。画卷上的少女一耳一坠,偏汉化的发髻不失娇俏,颜如舜华,冰肌玉骨,面容虽是稚嫩,却不难窥见几分来日长成后的绝代风华,天之娇女,不外如是。

富察容音:皇上说笑了,不过五年光景,哪里就不认得?

乾隆(弘历):民间有句话叫‘一孕傻三年’,你这肚子里都揣上第二个崽了,记性咋还这么好!

若是有外人在,听见这话大概要惊掉下巴,但这就是乾隆私下里跟发妻的相处模式,如寻常百姓夫妻一般,没有老成持重端肃威仪,只有怎么随性怎么来,着实自在也亲近许多。

富察容音:(虽已成婚多年,但见他笑着凑上来,动作轻柔地把温热的手掌覆上小腹,不禁红了脸颊)皇上,眼下在说正事,你再这样,臣妾可就走了。

乾隆(弘历):好好好~我啊,最爱你这低眉含羞的娇怯~(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退开)

富察容音:(脸颊发烫,好一会才平静下来)长公主姿容绝世,见之不忘。犹记得昔日大婚,长公主亲临,额娘说要不是她拦着,傅恒这孩子差点跟个小尾巴似的粘着长公主回宫了。

乾隆(弘历):(闻言轻笑,与有荣焉)可见到底是亲姐弟,眼光一等一的好!

富察容音:(小心收好画卷放回匣子,抬眸见他怡然自得的模样,忽地抿嘴一笑)皇上这是在夸长公主还是在夸自己?

乾隆(弘历):都夸!

乾隆(弘历):姐姐身份尊贵,昳丽无双,脾气心性更是万里挑一的好。朕自幼幸得姐姐教养护佑,怎么说也得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足智多谋惊才艳艳……

富察容音:(也不打断,适时给他递了杯茶,见他接过尝了一口,转而问道)皇上提起长公主是想告诉臣妾,方才在体元殿发怒的原因?

乾隆(弘历):不错,姐姐生来体弱,当年华太妃对她视若珍宝,皇玛法在世时也对她格外疼宠。一耳三钳对寻常女子来说或许没问题,但对姐姐而言到底是负累。

乾隆(弘历):所以华太妃坚持只打一个耳洞,剩下的就免了,皇阿玛虽然觉得不合规矩,但此事已得皇玛法首肯,便也不再多言。

富察容音:(回想起成婚后的多次见面,心底隐隐有了猜测)长公主服饰轻简,除了她本就不喜奢华,也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对吗?

乾隆(弘历):(点了点头,摩挲着手上扳指,疼惜隐匿入眼底深邃)好在经过多年悉心调养,除了寒冬酷暑需得多加小心,姐姐体质已与常人无异,否则华太妃也不会答应她外出游历。

虽然乾隆说话的时候语气一如往常,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富察容音还是察觉到了他说起长公主体质时眸中一闪而逝的狠戾阴鸷。她唇瓣微抿,想了想,终是未轻易开口询问,暂且按下不提。

富察容音:(菱唇轻启,转移话题)皇上方才说有事商议,可是长公主准备启程回京了?

乾隆(弘历):对对对!(俊眉上扬,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欢愉)姐姐和姐夫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再过半个月就到了。

富察容音:(静静听着,面上也浮现几分笑意)原来如此,公主府虽说早已落成,但如今还未住过人,到底太过冷清。况且皇上与长公主多年未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不如臣妾差人把降仙楼重新装点一番,好让长公主在宫里住的舒心些。

乾隆(弘历):朕正有此意,不过姐姐不喜香料,亦不爱奢华,降仙楼原有一应布置摆设都不要动,放些清新淡雅的花卉盆景装饰一二即可。

富察容音:皇上放心,臣妾明白。(略有些迟疑)华太妃的住处,皇上可有其他安排?

乾隆(弘历):不必了,华太妃在江南渔港小镇乐不思蜀,已决定在那儿颐养天年,往后都不回京了。

富察容音:长公主竟同意了?

乾隆(弘历):那是自然,姐姐素来孝顺,她说额娘在这紫禁城困了大半辈子,如今也该随心自在一回。

虽然富察容音并不了解先帝与华太妃的爱恨纠葛,但也知道进了紫禁城的女人,除了死亡,就算努力熬成太妃太后,基本上也是没有机会离开这座宫墙的,就好比和亲王弘昼生母裕太妃,最多是住在寿康宫,并不能随儿子迁居宫外王府。

当然宸毓长公主的生母华太妃是个例外,先帝薨逝前,除了禁足景仁宫的皇后乌拉那拉氏,她已是后宫中位份最高的皇贵妃,位同副后。先帝驾崩后,年羹尧拥立新帝,辅佐当今祛除积弊稳固朝局便毅然退出政治权利中枢。年家两朝从龙之功,急流勇退可谓颇得圣心。

是以,对于华太妃随姐姐出宫四处游历甚至定居江南之事,乾隆并不在意是否合乎礼法规矩,只要二人喜欢,便怎么舒心怎么来。左右如今他才是大清主宰,又有谁敢多管闲事触怒龙颜?

富察容音:(心下对皇上的爱屋及乌又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想了想,转而说出心中顾虑)届时长公主暂住宫中,额驸一同居于降仙楼无可厚非,只是后宫女眷颇多,外男游走其间恐怕多有不便。

乾隆(弘历):(摇头轻笑,不甚在意)无妨。鹤戾平时冷得像块冰,除了姐姐,谁都看不上也捂不热。说他不解风情吧,姐姐的喜好习惯他全记在心上,哪怕一丁点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敏锐洞察。

乾隆(弘历):可若因此说他怜香惜玉,其他女人就算在他面前摔断腿,鹤戾看都不看一眼,更不会多管闲事。

富察容音:额驸是当年圣祖爷亲自给长公主挑选的贴身侍卫,品行端正自不必说。只是女人多的地方难免是非多,臣妾担心……

乾隆(弘历):(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宽慰道)若当真有哪个不长眼的借机争宠,造谣生事,事关姐姐姐夫清誉,朕绝不姑息!梓童且放宽心,万事有朕在~

富察容音:(罢了,且静观其变)也好~

如此这般,富察容音便也不再多言,左右皇上对长公主如此上心,便断然不可能任由宫中别有用心之人把主意打到她头上。再者说,宸毓长公主自五岁起被圣祖爷抱进乾清宫亲自教养,是他晚年最疼爱的孙女,先帝继位后长公主又在宫中降仙楼住了七年,所见过的后宫阴私只多不少,要想算计她怕是得先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又够不够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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