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并蒂
这天,富察傅恒一散值就兴冲冲回家拉了个水缸往长春宫跑,还没进殿就喊起人来。
富察傅恒:姐姐,姐姐!你快来看看~
配角:永琏:(正坐在榻上玩着鲁班锁,听见熟悉的嗓音,小脸一扬)皇额娘,舅舅这么高兴,是不是又拿什么好东西来了?
富察容音:或许吧~(拿浸湿的帕子给儿子擦了小脸和双手,莞尔一笑)永琏要不要休息一会,跟额娘去看看?
配角:永琏:嗯,好!(手脚麻溜下了榻,主动伸手牵住额娘)
富察容音:永琏真棒!(爱怜地摸了摸儿子光溜溜的脑门,给他戴上遮阳的瓜皮帽,方才牵着他往外走去)
到了院中,只见富察傅恒正站在水缸前小心翼翼侍弄着什么,走近了一看,竟是两株含苞待放的并蒂莲。并蒂莲素来寓意极好,却是可遇而不可求,品相这么好的更是百年难得一遇,可见他是费了好一番心思。不过富察容音向来偏爱淡雅清郁的茉莉,对于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算不上情有独钟。
富察容音:(仔细想了想,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你这是打算让本宫借花献佛?
富察傅恒:(轻咳一声,俊朗的面容难得露出几分腼腆)谁送不重要,只要毓姐姐喜欢就好。
配角:永琏:(仰头眨了眨眼睛)额娘,毓姐姐是谁啊?
富察容音:是长公主殿下,当年她外出游历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配角:永琏:(下意识摸了摸脖颈上贴身佩戴的麒麟佩)就是送儿臣这块护身符的姑姑吗?
富察容音:对啊,再过几天长公主和额驸就可抵达京城,到时候永琏就能见到了。
富察傅恒:(闻言脸色骤变,不敢相信却又急于得到否定的答案)哪里来的额驸?姐姐可是记岔了,毓姐姐什么时候成亲了?!
男婚女嫁本是稀松平常之事,宸毓长公主是先帝唯一成年的女儿,身份如何尊贵自不必说,想要尚额驸的世家子弟大有人在,只是除了身边相伴多年的鹤戾,长公主对谁都是淡淡的。是以随行离京的鹤戾三年前上书求娶时,身为姐控的弘历大笔一挥立马同意长公主下嫁,毕竟门当户对在他看来远远不及姐姐和对方情投意合来得重要。
长公主在外低调成婚一事并没有大肆宣扬,阖宫只有帝后两人知道,只是自家弟弟听闻此事后过于激烈的反应,却在富察容音意料之外。她压下心底诧异,让尔晴带永琏到偏殿小憩,又吩咐明玉到小厨房拿些茶点,这才示意弟弟进殿说话。
富察容音:(细细打量弟弟神色,见他这会子既委屈又愤懑,一时间毫无头绪,只得柔声解释)长公主成婚之事,本宫并非有意瞒你,只是她素来行事低调,再加上额驸身份特殊,所以……
富察傅恒:(垂头闷声道)是谁?
富察容音:长公主身边的侍卫统领,鹤戾。
富察傅恒本以为会是京中哪个八旗子弟又或者从哪冒出来的天降得此殊荣,却从未想过竟会有人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人他是见过的,身形颀长,俊美无俦,偏生寡言少语,通身冷峻气场能将人逼退数里,生人勿近大抵便是如此。可无论身手相貌,还是彼此情意,富察傅恒即便不愿承认,但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与出身暗卫且与她相伴多年的鹤戾终究不能相提并论。
富察傅恒:(不愿相信两人互相钟情,自欺欺人地以为当年更多的是形势所迫)先帝在时已有三位宗室之女下嫁科尔沁,是不是蒙古那边还不知足,妄想求娶长公主,皇上舍不得毓姐姐远嫁,所以才同意,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姐姐?
富察容音:满蒙联姻虽是惯例,但圣祖爷曾留下遗诏,特许长公主自行择婿,无需抚蒙。
富察容音:更何况长姐如母,以皇上对长公主的爱重,哪里舍得委屈她远嫁,更何况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富察傅恒:两情相悦,佳偶天成……(喃喃低语,神色凄苦,复又抬眸自嘲一笑)那我呢?等了五年,盼了五年,重逢便是有缘无分,覆水难收。
富察容音:(闻言心头一跳,环视殿内方才想起现下并无外人在场,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敢再往下细想,只得岔开话题)花开并蒂,和和美美,这花送给长公主再合适不过了。不过既然你在侍弄花草上颇用心得,可愿送姐姐一株虎头茉莉?
富察傅恒:(抬起头来,眼底哀伤浓烈)姐姐,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装作不明白?
七年前富察容音嫁入宝亲王府为嫡福晋时尚未及笄,比宝亲王弘历小上一岁,而弟弟傅恒更是和当年的宸毓公主相差十岁,那时候他确实经常把‘长大后愿常伴公主左右’挂在嘴边,但八岁孩童说的话,任谁听了都只会以为童言无忌,当不得真,又怎会放在心上?
一见公主误终身,富察容音万万没想到戏文里的桥段会发生在嫡亲弟弟身上,要是能早点发现傅恒小小年纪就知慕少艾的苗头,她这会子也不至于如此错愕,震惊到无以复加。
可就算当初弟弟再怎么早熟,他和宸毓也不是朝夕相处,又哪里来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富察容音实在是想不通……
富察容音:(心底虽是疑惑不解,却也明了有些事现下深究不得,只沉吟片刻,婉言相劝)撇开十岁的年龄差距不谈,就算你当真早就心悦长公主,你们之间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富察容音:富察家已经出了位皇后,再多个圣宠优渥的公主额附,就算皇上不介意,朝堂大臣又哪里还坐得住?
富察傅恒:姐姐多虑了,我们富察氏阖族对大清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又岂会做那玩弄权术狼子野心的外戚?
富察容音:富察家训确是忠君爱国,恪守本分,可世事无常,永远二字终究太过沉重,谁又能保证族中子弟将来不会行差踏错?
富察容音:就算富察氏一直能做到有功无过,谁又能保证不被算计利用构陷攀咬?盛极则衰,登高易跌重。
富察容音:本宫先是一国之母,然后才是富察家的女儿,每走一步都深思熟虑,是本宫的责任。
富察容音:世家子弟的婚姻大事本就不是简单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仅仅是喜欢就足够了,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太多,傅恒,你可明白?
富察傅恒:可是……(搭在膝上的手骤然握紧复又松开,仍不愿放过阳光漏过指缝的一丁点温热)如果毓姐姐愿意也喜欢呢?
富察容音:既知如果,又何来万幸?
富察容音:长公主同额附鹣鲽情深,容不下旁人。(语重心长)傅恒,你还小,就算现在没有,终有一天也会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在一段注定无果的羁绊里陷得太深,对你对她都毫是负累。
富察傅恒:姐,这事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见她仍旧蹙着眉一脸忧色,郑重道)总之,姐姐放心,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更不会任意妄为。
富察容音:(心知以他的性子,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轻言放弃的,半晌悠悠叹了口气)罢了~
另一边偏殿里,二阿哥在奶娘的照顾下乖乖睡午觉后,明玉悄无声息退出内殿,才刚走到门口就差点跟从外走来的尔晴迎面撞上。
明玉:(拉着她走到角落,问道)尔晴,慌里慌张的做什么?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有狗在追你不成?
尔晴:(原本只是跟明玉交换,好跟思慕已久的心上人多上哪怕片刻相处,却不曾想偷听到这么一个让人嫉妒成魔的秘密,又怎么可能不慌乱)
明玉:(仔细打量片刻,狐疑道)出什么事了?娘娘那儿不用人伺候?
尔晴:(晃了晃手上的食盒,笑得勉强)没什么,我只是怕小主子饿着。
明玉:哦~(不疑有他)你来迟一步,小主子已经歇下了。下次可不能这么莽撞,要是皇上或者其他小主在这儿,冲撞了该如何是好。
尔晴:(点头应下,并未出言反驳,迟疑片刻后,转而问道)对于即将回京的宸毓长公主,你了解多少?
明玉:从潜邸开始我就跟着主子,这回儿你算是问对人了!(抿嘴轻笑)长公主殿下人美心善,是我见过的除了主子外最温婉和气的人了!
明玉:(继续说道)殿下从不摆架子,更不以势压人,怪不得是皇上敬重有加在意非常的长姐!
尔晴:(相差十岁……那就是跟高贵妃一样的年纪)长公主既是容貌昳丽,不知与高贵妃相比如何?
明玉:不一样的!高贵妃是风情万种虞美人,而长公主殿下可以是贵而不矜,艳而不妖的人间富贵花,也可以是志行高洁之空谷幽兰,如何能简单地相提并论?
尔晴:是吗……(垂眸喃喃低语,眼中怨毒嫉恨一闪而逝,越发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