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报应

王一博：“可他和我说什么？他说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是什么意思啊我真的不明白，我问他是不是被威胁了，我从床上滚到地上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我一路爬到他旁边，我绞尽脑汁地给他想好各种应对措辞，可他连骗我都不再骗了，就像当场给了我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疼。”

王一博：“我怎么能不恨...双腿断了我都没有哭，而他轻飘飘的一句结束了让我哭的都要窒息，那种疼从心底蔓延，他把他衣服扯开露出各种吻痕让我看，我差点就疯了知道吗...那几天我上吐下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一博：“他明明把话说到那么绝情可我还在犯贱地想，他怎么还不来看我啊？是不是嫌弃我以后只能坐轮椅所以不要我了...”

近一米九的男人跪在碑前，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泣不成声，他用力地抠着金色碑文已经从指缝里看见殷红的点点血迹，九年前的疼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

他不想再讲述后面的故事，包括他那些年是怎么度过来的，骨裂因为没有及时医治所以真的是剖肉接骨各种大小手术。

包括王一博这几年里喝了多少人的血才坐稳这把涉嫌黑白两道的龙头椅，成功让所有人都畏惧他的名讳，他是从亡命之徒里杀出来的疯子也是从地狱爬出的怨鬼。

王一博：“爸，妈...那是我十八岁时费尽心思才追到手的人，注定以后就是他了。我这一辈子注定要在他身上栽个大跟头磕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可我不后悔。”

王一博：“我恨他厌他的时候连骨头缝都是痒的...我选择回头爱他的时候却是疼得难耐，不过能让我更清醒地见识到自己内心。”

王一博：“我的前半生几乎都在外面飘荡没有一个安稳的家，那其实是我毕生所求，既然所有欢愉和痛苦都是他赐予的那么我将无条件接受包容，没有底线。”

他说的那般郑重认真，在自己父母的碑前担下所有的过错，甘愿忤逆曾经的感激曾经的家人也要替肖战背下这份罪名，他走上了相反的道路且走得更遥远。

王一博：“爸妈，别恨他——”

王一博微微俯身把脸颊贴在冰冷的碑面上低声下气地乞求，声音都在颤抖。

王一博：“如果你们在黄泉地下有知请原谅儿子的私心，要是你们实在恨不过那就让报应冲儿子一个人来就好，他...不行的。”

王一博说到最后竟笑出声，他记得肖战之前问过自己一个这方面的问题。

他说。

王一博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自己那时是怎么回答来着？好像恼羞成怒地拽着他的领子，说我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大不了一切再回到原位，要说报应也应该是先劈在你身上吧。

他依然清楚记得肖战听完回答的表情是错愕中带着胆怯的，肖战越是凄惨越是自责的模样越能满足王一博想施虐的心，不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撒谎了。

他说的痛快。其实怕极了。

他怕不幸全部降临到肖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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