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安稳

王一博刚进来就听见厨房传来瓷碗掉在地上的噼里啪啦声，他猛地一惊连鞋也来不及换就忙跑到案发现场查看情况，地上果真有一堆大大小小的瓷碗碎片。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肖战还保持着关玻璃门的动作，他坐轮椅上废力地去够那挂在墙上足有一米五高的碗橱，王一博想想也知道这碗是怎么碎的了。

王一博：“你自己怎么下来的？”

肖战听到身后男人的声音，眼瞳骤然放大倏地扭过头看他，懵懂中又带着惊恐委屈的神情让王一博不忍开口训斥他，男人便自认倒霉地半蹲下来收拾残骸。

肖战：“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声小如蚊，王一博没抬头只是沉声嗯了一句把碎片都拾掇进垃圾桶里。转身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塑料碗，将电热锅里还冒着热气的紫米粥倒进去又添了几勺糖粉。

王一博：“肖战。”

王一博一边开着细小的水流刷锅一边试探性地叫对方名字，厨房里安静到只能听见他自己一个人粗重紧张的呼吸声，过了半晌之后肖战才轻声问道怎么了。

除王一博以外已经不和他人交流的肖战明显反应迟钝许多，皮肤因很少有阳光照射所以白得有些病态甚至几近透明，瘦弱纤细的手腕懒散地搭在轮椅上——

似乎只要碰一碰就能断了。

王一博：“你想见万铭吗？”

肖战：“...万铭？”

他迟疑地跟着重复了一遍，随后歪着脑袋看向外面的窗户，默默在既思维缓慢的空白大脑里去搜寻这号人物的身影，王一博看他想得困难索性多提了一嘴。

王一博：“就是万叔。”

肖战：“万叔！...你，你真愿意放他出来见我？！不会骗我...？”

肖战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五指抓着轮椅似乎想要站起来，王一博忽然从那每日涣散的眼神中抓到一丝曾经的感觉，他终于不再像个木偶人一样痴愣呆板。

王一博：“没骗你，真的。”

王一博：“而且，我准备让他和我们一起重新搬到南邻堡生活，只要你不再想逃跑，无论你想要什么样子的生活我都能答应你。”

王一博： “以后我会尝试改掉自己易怒的坏脾气，尝试着去尊重包括理解你的每一个选择。我们俩也可以像其他fq一样去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行吗？”

他的手心逐渐攥出了汗意，说这番话的时候都不敢看肖战，数十秒后他偷偷用余光看碰巧看见肖战点头答应的举动，不知怎的王一博眼角瞬间浸满了热泪。

嘴角却挂着明目张胆的笑。

王一博：“我以后...以后...”

饶是他绞尽脑汁地去斟酌，再情深意切的话到了嘴边也变成了笨拙言语。

王一博：“会对你好的。”

王一博：“以后...我每年抽空带你回学校看牡丹花，你之前不是怕这牡丹花养在家里活不成吗？”

王一博：“等我们回南邻堡了，我给你种满院子，它花期才十几天虽然短暂但是只要你想看就能在一年四季都看到，推窗就是。”

王一博：“...家里...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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