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霍霍

润玉来到栖梧宫时，旭凤正在院中舞剑。

他见到润玉走进，并未停下动作，手中剑势更见凌厉，向润玉一剑刺来。

润玉微微皱了眉，负手背后，一侧身，堪堪避过。

旭凤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长剑又是攻到。

润玉一拂袖，修长手指夹住剑尖，那剑竟再也近不得半分。

旭凤有些意外，他收回剑，深吸了口气：“没想到兄长这么多年，修为竟如此精进了。”

润玉微微一笑：“你也不遑多让。”

旭凤命仙侍沏了茶，与润玉相对而坐。

他们兄弟二人这些年有些龃龉，旭凤面对润玉，有些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什么，润玉却是大大方方，缓缓饮了一杯茶，才不疾不徐道：“旭凤，你觉不觉得这多年，父帝的性情有些不似往常？”

天帝太微这多年来，深居简出，朝堂之上，众仙多有不满，都是他们兄弟二人一力压下，方才勉强稳住众仙异议。

旭凤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他有些不自然，目光游移：“是吗？父帝这么多年来，是懒于政事了，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润玉正色看着他：“旭凤，时至今日，我希望我们可以兄弟齐心，若有什么，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

就在这时，燎原君急急走进：“二位殿下，出事了。”

本就心事重重的旭凤，手中茶杯“叮当”一声掉落在地，润玉瞥了他一眼，问道：“何事？”

燎原君道：“月下仙人今早去北辰宫探望天帝陛下，不知怎么起了争执，陛下竟对月下仙人出手，月下仙人重伤垂死。”

“什么？！”旭凤霍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手微微颤抖。

燎原君心有余悸：“所幸，月下仙人被北辰宫附近巡逻的破军星君救下了，如今岐黄仙官正在救治，应无大碍。”

“我去看看他。”旭凤一边说着，便要冲出去。

润玉拦下了他。

“旭凤，莫要自欺自人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旭凤挣扎着，他瞥了燎原君一眼，后者拱了拱手，退下了。

“父帝他，的确是有些古怪。”旭凤无力的坐回石凳上，回忆起那天的情形。

那日他与流光的事被父帝撞破，父帝让兄长离开后，忽然出手，将他打至吐血，身受重伤。

他又转头紧紧掐住流光的脖颈，那一刻，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觉得父帝眼中有一丝红光闪过。

就在他想要上前拼死救下流光时，流光却冷冷一笑：“天帝陛下，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然后他便看着父帝眼中的戾气渐渐散去，放下了流光。

他瞥向自己，那冰冷的目光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

“滚。”

只一个字，他便噤若寒蝉，离开了御花园。

润玉听着他的诉说，手紧紧握成拳：“旭凤，你随我，先去姻缘府探望叔父，然后，召集群臣，前往北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