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0章 风起洛阳（76）

白幽看着她这幅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小姑娘被迫在那样的环境成长，她根本就没得选。说像活着，也并没有说错。不过一码归一码。

“你就没有想过收手？”百里弘毅问了句。

“收手？”窈娘看了一眼百里弘毅。

白幽也看了一眼说出这个话的百里弘毅，这话问得可真是有些傻了。

“收不了手，只要春秋道还在一日，她就永远都只属于那个鬼地方，永远都不得脱身。”

“还是小娘子看得明白呢，我可是他们费力培养出来的工具，工具哪有说自己不能够用的时候，一旦说不能够用了，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窈娘在懂事之后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在遇上高郎之后就多想能够和他远走高飞，可是五年前所出的那件事，就将一切变得不可能了。

“说起来，春秋道如今还有不少我这般收进里面的人，没有沾血的，可否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些年她也只是尽了自己的几分力气，站在高处，想了些法子，可惜终究不过是蚂蚁撼树。

白幽听到后面看了一眼窈娘，挑了下眉，笑了笑道：“你这话是承认我的本事了？”

“神道之内，如今有许多都不如我，你的本事十分不错。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何人？”

窈娘始终没有放弃知道这个小娘子的身份。至于到时候她到底会如何对付春秋宫的人，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的。

听着窈娘的不死心，白幽说了句：“昆仑墟，墨渊的弟子，司乐。”

魏无羡走在一旁忍不住看了一眼窈娘，想知道她信不信。

窈娘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反倒是百里弘毅看了一眼白幽：“昆仑仙山吗？”

虽说百里弘毅自小对榫卯结构更有兴趣，可小时候谁会没有停过长辈讲一些神仙异志的故事呢。更何况如今的圣人也是信佛，信道的，每一日不是也要吃些丹药。所以听着白幽的话，百里弘毅下意识的就是这个反应。

白幽扯了扯嘴角，这是该有反应的没有反应，没有反应的人倒是反应极快。

“嗯。差不多吧。”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昆仑仙山和她师父的昆仑墟是不是一回事，不过听起来，大约都是许久以前的一处仙灵之地。

“差不多？”百里弘毅对于这样不额定的词语不太喜欢，下意识的就问了句。

白幽：“嗯，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和我说的是不是一个具体的位置。”

一旁的窈娘倒是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了：“原来小娘子是来自仙界，那奴家可否问上一句，人死后会去何处？”事实上对于那些话也多半是不信的。

白幽看了一眼窈娘，也不管她信不信。

“人死后自然要去地府了结因果，因果了结了之后才能够重新投胎。”

“因果？我杀了这么多的人，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窈娘凄苦的笑了句。

“倒也不至于太悲观，赎罪就是了，赎罪之后，了结因果之后再投胎便是。”白幽又道。

百里弘毅看白幽说得这样认真：“你倒是了解。”跟死过一样清楚。心里也和窈娘一样的心思，觉得白幽这是在鬼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