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风篇】:脱险
岚若:是我!
扰龙吓了一跳,转过身
扰龙:你,你怎么在这儿?
岚若:我当时觉得不对,想也没想就趁石门还未完全升起翻了进来,怕鬼爪发现使了个匿踪术,又发动了风巽叠影,没料想事情的发展方向不受控制,我被你关在了这个鬼地方……
扰龙表示自己也很无辜,这个侠岚术属于大范围扫射型无差别攻击,耗空了他所有的元炁,他因此无法保护自己,只能选择和这几个七魄埋在一起。
但现在嘛……
扰龙挠挠头
扰龙:岚若,你能带着我遁出去吗?我的元炁都耗空了……
岚若将他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语气很是沉痛
岚若:以我目前的实力…只能带走半个你。
扰龙:……
岚若:这样,我帮你恢复元炁,你带我出去。
扰龙:好。
从归海那里听到扰龙和七魄同归于尽的消息,游不动和碧婷抱头痛哭,归海望向那座拔地而起的高峰,一滴泪从眼角慢慢滑落,无声无息砸在地上,滚了一圈儿尘灰,变成了一个圆溜溜的小水球,咕噜噜转了两圈,不甘不愿的渗进了泥土。
他紧紧攥住拳头,能听到骨节因用力过度而发出的声音,
归海:扰龙老师……
“嘭!”
地上忽然出现一个圆形的巨坑,接着是一只白生生的手。
那只手搭在土坑边缘,能看清因为用力暴露出的青筋,却不显得狰狞,反而透着力与柔交杂的矛盾美感
然后是另一只。
千钧:岚若!
千钧一个箭步蹿过去拉住他的手,岚若借力蹬着石壁跃上来,
岚若:千钧——
那句你怎么知道是我还没出口人就被少年紧紧扣在怀里,身体紧紧贴合,一丝缝隙也没有。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严丝合缝拢在怀里,千钧忍不住紧了紧抱着她的手,心里空着的那一块终于被填满,像是终于将失而复得的珍宝抱进怀里。
岚若下意识侧过头避免撞到鼻子,他搂的用力,岚若知道他后怕,安慰性回抱住他,轻轻再他背上拍了两下。
视线被挡住,只能看到墨蓝色短发和被短发遮住的半只玉白的耳朵,
岚若:没事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气氛一时沉默,所有人都神情呆滞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讷讷无言。
千钧太害怕了,以至于失而复得的瞬间几乎失去全部的理智,
凡事总有万一。
那是七魄啊,不是一个,是三个。
万一岚若没打过,万一岚若没有逃走,万一……
但所有的恐惧都被千钧压在心里,理智一遍遍的告诉他没事的,岚若不会有事的。可他的心告诉他,不,不管怎样你都要陪她一起去面对。
有时候他很羡慕辗迟的冲动,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一件事,可是……
怀里的身体温热柔软,若有似无的清香在鼻端萦绕,那么鲜活,那么……
蓦地红了脸,匆忙放开环住她的手,轻咳一声
千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半掩在发丝里的耳尖悄悄地染上了一点胭脂色。
弋痕夕也醒过神儿来,强压下心中升起的一抹怪异的情绪,不动声色的将两人隔开,面上依旧挂着那副陌上人如玉的笑
弋痕夕:回来就好。
岚若点点头,这才想起来后怕,
岚若:运气好,也算圆满。
众人面色沉凝,神情都算不上友善。
岚若:(?不高兴…为什么?对了!)
想起来被自己抛诸脑后的人,下意识往坑底一瞧,就见一个小山似的男人站在坑底双手叉腰,关公眉一竖,脸黑的像是烧糊了的锅底。
岚若迅速收回视线装作自己从未忘记过他,却还是忍不住良心的谴责往弋痕夕身后躲,弋痕夕强忍着笑将坑底的扰龙拽上来
弋痕夕:还好吗?
扰龙借力一跃而上,瞪着铜铃似的虎目剜向岚若
扰龙:不好!
弋痕夕:……
弋痕夕:(我就多余问……)
任务完成,没有人出事,总算皆大欢喜。
赶回玖宫岭的路上,扰龙将岚若将他救出来的事情给自己的几个小徒弟说了,几个小徒弟感动的泪眼汪汪一个劲儿道谢,弄得岚若很是不好意思。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爷爷,天净沙知道了她的身份,见惯了阴阳两隔的悲剧,好容易有一出骨肉离散经年重逢的浪漫情节,忍不住也跟着高兴。
说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机密,她就在一边旁听,昧谷这几年偶尔还是会抓人,岚若没经历过那段时光,弋痕夕就给他讲了讲。
岚若听着听着忽然想起来自己体内的零力,又想到辗迟体内的零力,很容易联想到每次辗迟爆发零力她都要受一番折腾,
岚若:辗迟他——
她意识到这个猜测不妥,很快闭了嘴,弋痕夕没反应过她要说什么,直接问,
弋痕夕:辗迟怎么了?
她私下里说话不大顾忌是否不妥,有什么事往往拿过来就说,直到成了弋痕夕的开门大弟子,才肯为了弋痕夕稍作收敛,这里只有天净沙是她的外人,但其实也不是外人,弋痕夕和天净沙关系很好。
视线相接,岚若确定自己真的可以说,
#岚若:我零力发作很容易受辗迟影响,往往是他前脚爆发零力,后脚我就发作,当时我没注意这一点,因为零力之间就是会有感应…直到我碰见假叶,我发现我们两个人身上的零力波动和假叶很像,尤其是我,如果我们身上的零力真的都来自于假叶,我身体里这五种属性的元炁就很好解释了,我和辗迟…都是假叶的试验品。
她摊开左手掌心露出上面的侠岚印,
#岚若:气运周转,生生不息…我从神坠上很容易知道这一点,只要不去干预五行元炁之间的平衡,一经生成,这种稳定几乎永远都不会崩溃…那假叶是怎么让火属性的元炁和零力单独存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