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君白衣染血
黑雾深处,那些原本隐藏着的、企图偷袭的妖鬼,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只见蓝色的音波化作实质的刀刃,以此地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绞杀。那些参天古木只要稍微触碰到音波,瞬间便被整齐地切断,切口平滑如镜。
“这……这是弹琴?”苗水儿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这简直是千军万马在冲锋啊!”
蓝景仪吞了口唾沫,心有余悸:“这就是弦杀术,姑苏蓝氏最不讲道理的打法。以前魏前辈说含光君弹琴能把人弹死,我以为是夸张,没想到是写实。”
战场中心,蓝忘机的白衣猎猎作响,发丝狂舞。
他的指尖已经渗出了鲜血,染红了晶莹的琴弦,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只要一想到那只残破的传信蝶,想到魏婴颤抖的声音,想到江澄生死未卜,他心中的焦躁就如野草般疯长,只能通过这琴音宣泄而出。
“破!”
蓝忘机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按在琴弦之上。
轰隆隆——!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头顶那厚重的瘴气云层。
方圆百里的地面剧烈震颤,那些隐藏在地底、维持阵法的阵眼,在这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下,齐齐爆碎。
黑雾散去,月光重新洒落。
原本阴森恐怖的密林,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方圆百丈之内,除了蓝忘机脚下的那一寸土地,其余皆成齑粉。
妖鬼?阵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蓝忘机缓缓收手,指尖的血滴落在琴身上,触目惊心。他没有调息,甚至没有擦拭手上的血迹,直接背起忘机琴,反手拔出避尘。
“走。”
只有一个字,冷硬得像冰。
蓝景仪看着自家仙督那挺拔却透着孤绝的背影,心里莫名发酸。他知道,含光君这是在拼命了。
……
苗疆王庭,灯火通明。
虽然已是深夜,但王庭内依然戒备森严。苗疆王靠在铺着兽皮的软榻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苗玉灵跪坐在一旁,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换药。
“报——!”
一名苗疆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脸上满是惊恐。
“大王!不好了!禁地那边的阵法……破了!”
苗疆王手一抖,药碗差点打翻。他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破了?怎么可能!那可是借用了地脉之力的困阵,就算是中原的仙督,也不可能这么快……”
“不仅破了,而且……”侍卫咽了口唾沫,“而且禁地周围的森林,被……被夷为平地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没有人通报,也没有人敢阻拦。
蓝忘机一身白衣染血,提着避尘剑,大步跨入殿内。蓝景仪和苗水儿紧随其后,两人的神色都极为凝重。
“蓝仙督!”苗玉灵惊呼一声,连忙起身,“您这是……”
蓝忘机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如电,直刺榻上的苗疆王。
“苗疆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妖邪已退,阵法已破。蓝某特来辞行。”
苗疆王被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盯着,竟觉得如芒在背。他干笑两声,掩饰住眼底的慌乱:“蓝仙督神功盖世,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您这也太急了些。您为了我苗疆身负重伤,还没来得及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