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蛊毒,情网难逃
地面上的青砖,瞬间被腐蚀出一片焦黑。
全场死寂。
只有篝火还在不知死活地燃烧着。
蓝景仪霍然起身,佩剑出鞘半寸,指着地上的酒渍,声音变了调:“这就是你们苗疆的谢意?这酒里……有毒?!”
苗水儿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那冒烟的地面,也是一脸惊恐。
*怎么会是毒?阿蛮不是说……是同心蛊吗?*
她猛地回头去寻阿蛮的身影,却发现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蓝忘机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苗水儿。
“这便是苗疆的待客之道?”
他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层凛冽的杀意。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滩被酒液腐蚀的青砖还在冒着刺鼻的白烟。
“误会!这定是误会!”
苗疆王从软榻上弹了起来,那矫健的身手完全看不出刚才还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指着地上的苗水儿,唾沫横飞:“水儿!你这是做什么?含光君乃是贵客,你怎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老狐狸甩锅的速度,比蓝景仪御剑还快。
苗水儿跌坐在地上,看着那冒烟的地面,整个人都在发抖。她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慌乱,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刚才阿蛮站立的方向。
空无一人。
“不是毒……”苗水儿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讷,“阿蛮说那是同心蛊……怎么会是毒……”
蓝忘机没兴趣听她的辩解。避尘剑锋微转,寒光映着火光,直指苗水儿的咽喉。
“解药。”
两个字,言简意赅,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含光君息怒!”苗疆王眼看事情要糟,连忙给周围的侍卫使眼色。那些原本还在敲鼓的壮汉们立刻丢下鼓槌,拔出弯刀,呼啦啦围了一圈,将蓝家二人困在中间。
蓝景仪气乐了,反手拔剑:“哟呵,刚才打妖鬼的时候一个个装死,现在对自己人倒是挺威风。来来来,本公子正愁刚才没杀过瘾,拿你们这群软脚虾练练手!”
剑拔弩张之际,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味似乎变得更浓了。
并非酒香,也不是脂粉味。
那是一种混杂在篝火烟气中,极难察觉的幽香。像是腐烂的兰花,又像是陈年的蛇蜕,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子里钻。
蓝忘机眉头微蹙。他早已屏住呼吸,以灵力护体,但这股香味却古怪得很,竟视护体灵光如无物,顺着周身毛孔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不对劲。”蓝景仪突然晃了一下,用力甩了甩头,“含光君,这烟……这烟里有东西!”
蓝忘机心头一凛,正欲运转灵力驱散这股异香,却惊觉丹田内原本如臂使指的灵力,此刻竟像是陷入了泥沼,运转滞涩无比。
就在这时,地上的苗水儿忽然动了。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原本惊恐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她猛地伸手,抓起地上那块破碎的酒杯瓷片,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掌心。
“嘶啦——”
鲜血涌出,滴落在地。
诡异的是,那血并没有渗入泥土,反而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沸腾起来,化作一缕猩红的血雾,与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幽香迅速融合。
“以血为引,以魂为契。”
苗水儿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晦涩难懂的苗语咒文。她看着蓝忘机,眼里的痴迷与疯狂交织成一张大网。
“含光君,我没想害你……我只是,想留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