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蛊:动情即噬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蓝忘机只觉心口猛地一缩。
那不是疼痛。
那是某种活物,硬生生钻进心脏并扎根的触感。
“唔……”
蓝忘机闷哼一声,手中避尘拄地,身形竟踉跄了一下。他素来雅正端方,便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此刻额角却瞬间暴起青筋,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低头看去。
左手手腕内侧,那原本洁白如玉的皮肤下,一条鲜红如血的细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它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顺着经脉游走,直逼心脉而去。
“含光君!”蓝景仪大惊失色,冲上去想要扶住他,却被蓝忘机厉声喝止。
“别过来!”
蓝忘机声音沙哑,他在极力压制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异力。那东西在啃食他的灵力,更在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识,试图将某种意志强加于他。
“这是什么鬼东西?!”蓝景仪看着那条红线,头皮发麻,“苗水儿!你到底干了什么!”
苗水儿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蓝忘机痛苦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得逞后的快意。她一步步走向蓝忘机,无视了蓝景仪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这是同心蛊。”
苗水儿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阿蛮骗了我,酒里确实是毒。但这满场的熏香,才是真正的蛊引。只要再加上我这苗疆皇室的血脉催动,哪怕你是大罗金仙,也逃不掉。”
她停在蓝忘机三步之外,痴痴地看着这个即便狼狈至极,也依然风华绝代的男人。
“含光君,中了此蛊,你我便是同命相连。你的心跳,我能听见;你的痛楚,我能感知。”
“你不能离开我超过百里,否则蛊虫噬心,你会活活痛死。”
“更重要的是……”
苗水儿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目光落向北方,那是魏无羡所在的方向。
“这蛊虫最是霸道,它容不得宿主心里有旁人。从今往后,你若是再对那个人动情,哪怕只是动了一个念头,这同心蛊便会在你心尖上咬一口。你想他一次,便痛一次;你爱他一分,便痛十分。直到把你那颗心,咬得千疮百孔,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为止。”
全场死寂。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像是在嘲笑这世间最荒谬的闹剧。
蓝景仪愣住了。
他张着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能离开?不能动情?
这对蓝忘机来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你……你疯了……”蓝景仪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手中长剑嗡鸣,“你这是在找死!若是魏前辈知道了,他会把你这苗疆给掀了!”
“那就让他来啊!”
苗水儿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我倒要看看,是他夷陵老祖的笛子快,还是我的蛊虫快!只要我一死,蓝忘机也要给我陪葬!这便是同心蛊的霸道之处,同生,共死!”
这才是真正的死局。
杀不得,走不得,爱不得。
蓝忘机半跪在地,避尘剑深深插入青砖之中,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条红线已经蔓延到了手肘,心脏处的绞痛如同万蚁噬咬。
不能想。
不能念。
只要脑海中那个黑衣身影一浮现,那股钻心的剧痛便会加倍袭来,仿佛要将他的心脏硬生生撕裂。
这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