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谈甚欢

文慬安以今日天晚为由,拒绝了南姑的邀约,推说明日一早再去诊治。

之后,文慬安就只身一人去逛了逛鄯阐城。

第二日一早,文慬安起身洗漱打坐后就找人带路去了南门宗主的住所。

着急赶过来的南姑看着容光焕发的文慬安,再看包括她自己在内的自己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由想到,莫不是存心报复,不对,应该是昭玉卿修为高深啊,看来宗主的眼疾有救了。

南姑:“现在才卯时初,昭玉卿是否要多休息一会儿。”

兰沁月:“不用,治病要紧,想必你家宗主早就准备好了。带路吧。”

南姑:“是,请昭玉卿随老奴来。”

然后,文慬安和南姑进了寒青院,而其他人则留在院外。

房前屋后都是碧竹,可能是要方便屋子的主人,院内除了竹子就空空的,屋子很大,也很空旷。

装饰以绿色为主,就连坐在小榻上的人也是一身绿衣,的确令人惊艳,文慬安心想,我从未见过有人穿绿衣穿得如此好看。

南姑:“宗主,昭玉卿来为您诊治了。”

说着,南姑去扶那个绿衣公子,那绿衣公子也趁势而起向文慬安行礼,南姑也跟着一起。

南门越南门退之:“晚辈永昌南门家宗主南门越见过昭玉卿,也为之前的鲁莽行径特向昭玉卿告罪,万望原谅。”

文慬安观察着眼前的男子,觉得他若是没有眼疾就完美了。

兰沁月:“无需挂怀,无需多礼。”

见过礼后,文慬安直接在小榻上坐下,而另外两个人则站于一旁。

兰沁月:“我饿了。”

话中之意就是让南姑离开。

南姑看着南门越犹豫。

南姑:“宗主……”

南姑话未说完便被南门越打断。

南门越南门退之:“南姑,去吧,不用担心我。”

南姑见自己宗主如此,又去看文慬安。

兰沁月:“快去吧,想必你家宗主也饿了,待会儿要是我真的饿极了,吃了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南门越南门退之:“南姑,去吧。”

南姑见此,也只能退下,去准备吃食了。

兰沁月:“记得我要吃贵的,吃好的。”

文慬安见南姑走远后才大喊道。

之后,文慬安才对南门越说。

兰沁月:“坐吧。”

南门越南门退之:“退之谢过昭玉卿。”

南门越摸索着坐在了文慬安对面。

看着桌上的茶具,文慬安笑着说道。

兰沁月:“‘退之’,超过了就退回来,好名字啊。”

南门越南门退之:“昭玉卿过奖了,再怎样也比不过金昭玉粹的昭玉卿。”

兰沁月:“看来退之精通茶道啊,不知我可有幸一品。”

南门越南门退之:“能为昭玉烹茶是退之之幸。”

南门越边说边开始烹茶。

兰沁月:“刚刚还自称晚辈的。”

南门越南门退之:“昭玉不喜欢不是吗?”

看着对面双眼无神却言笑晏晏的人,文慬安对南门越的欣赏之意油然而生。

文慬安看着他行云流水的烹茶动作,没有答话,算是默认,转而说道。

兰沁月:“你不在意。”

文慬安肯定的说。

南门越南门退之:“大概是期望变成绝望的次数太多了。”

南门越一脸无所谓的回答。

兰沁月:“有人在意。”

听了此话的南门越愣了愣,确实啊,有人在意,有人希望他一切都好。

南门越南门退之:“南姑是我母亲的乳母,她待我很好,还有父母的旧部,他们都待我很好。只是尝试了太多次,我早就放弃了。后来毒医说或许缥缈仙峰的人能治,只是当时缥缈仙峰没有需要入世历练的嫡传弟子,有没有浮光岛来的人也无人知晓,更不可能联系上,不管是他们还是我,都失落了很久。十年前,听说修无真人又收了弟子,我们就开始了等待。这期间也有人来诊治过,皆以失败告终。”

兰沁月:“我想试试,不知退之可愿?”

南门越南门退之:“既然昭玉想试试,退之自然是要陪同的。”

等南姑带着端着吃食的侍女进来时,就看到文慬安和南门越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同时也惊讶于南门越给文慬安烹茶一事。

看着桌上的美食,文慬安看着南姑说道。

兰沁月:“南门家的伙食一直都这样好吗?”

南姑:“昭玉卿是贵客。”

兰沁月:“既然如此,我这个贵客想让你带着她们下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南姑:“这恐怕不妥。”

南门越南门退之:“南姑,下去休息会吧。”

自家宗主都发话了,南姑只好带着人离开了。

南姑退下后,文慬安很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兰沁月:“‘尚忆同登万石亭,倚栏垂手望寒青。只今真到寒青里,吾人不饮竹不喜’,院子叫寒青院,还有这满院的竹子,连装饰衣物都是主绿色,还有啊,衣服绣竹,玉佩刻竹,看来退之真的很喜欢竹子啊。”

南门越南门退之:“竹之七德:竹身形挺直,宁折不弯,是曰正直;竹虽有竹节,却不止步,是曰奋进;竹外直中空,襟怀若谷,是曰虚怀;竹有花不开,素面朝天,是曰质朴;竹超然独立,顶天立地,是曰卓尔;竹虽曰卓尔,却不似松,是曰善群;竹载文传世,任劳任怨,是曰担当。是为修身之典。”

兰沁月:“岁寒三友之一,花中四君子之一。你这榜样找得好啊。”

南门越南门退之:“若说榜样,应该是昭玉。听说昭玉为佩剑取名为‘玉霄’,剑柄刻梅,应该也很喜欢梅花吧。”

兰沁月:“要说喜欢也是喜欢的,只是单纯的觉得梅花好看,在梅花雪中舞剑也好看,还能做糕点酿酒。”

南门越南门退之:“昭玉喜欢喝酒?”

兰沁月:“喜欢啊,人生短暂,凡是美好的,不管是人是事还是物,都不能辜负啊。”

南门越南门退之:“昭玉可要尝尝竹酿酒?”

兰沁月:“竹酿酒?你酿的?”

南门越南门退之:“是,我让人去取。”

听见南门越有竹酿酒,文慬安欣喜不已。

兰沁月:“多吗?”

南门越南门退之:“挺多的。”

兰沁月:“不用让其他人动手,我自己去就行。”

南门越南门退之:“我带你去”

兰沁月:“不急于一时,再留它们几天。竹笋是不是能吃了?”

听了文慬安的话,南门越笑着说。

南门越南门退之:“快了。”

兰沁月:“等竹笋能吃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南门越南门退之:“好。”

南门越觉得,他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他现在特别希望自己看得见,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看见他面前这个有趣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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