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须臾三载

食用bgm:丢了你_井陇

“终于……”

——江渺

盼一个人盼地久了，起初的悸动已不是期许，而是平淡。因为自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而我会等。

须臾三年，宛若半生。

这些年，过得实在无趣，遂在院子里种起了一些雏菊，可能是我过于愚笨，沥了不少心血，才得如今的一隅黄澄。

听见身后浅欢的脚步声，以为又是允乐带着阿愿过来玩闹，便没有回过头，假意嗔怪道。

江渺：“一边玩闹去，少靠近我的花！”

谁知身后之人，伸出手，轻搭在了我的衣裳上，倏然回首。

江渺：“蓝湛…”

他来时，白衣负琴，立在风中，衣也翩翩，发也翩翩，灿烂的，眸子里盈满了光。

蓝湛：

这天下除了他蓝忘机，再没人一身白衣简素，还如此好看了。

江渺：“你…回来了？”

江渺：

蓝湛：“月亭，不哭”。

江渺：“终于……”

听此未语，只是把怀里的人拥得更紧。

泽世明珠的含光君回来，整个云深不知处的蓝氏子弟都开心的不得了。

蓝氏子弟：“含光君终于回来了”。

蓝氏子弟：“是啊，寒潭三年禁闭，终于完了，江…江姑娘…”。

两个内门弟子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拦住江渺前往松风水月的道路。

江渺：“让开！”

蓝氏子弟：“江姑娘…”

原来，蓝湛他这三年根本不是外出夜猎，寒潭三年…原来那年的琴声，真的是他。

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我一人不知。

松风水月

用完了午膳，蓝先生便把蓝湛一人叫到了屋内，久久未出，我在门外静静侯着，想要问个明白，突然听到门里一声戾斥。

蓝启仁：“蓝忘机！”

不知何故，先生竟发了那么大的火，只看见门被轻轻推开，蓝湛容色清冷，向我走来。

江渺：“蓝湛，怎么了？”

蓝湛：“我要下山一趟”。

江渺：“刚回来，又要走？”

我故意这样问他，他也没有否认。

蓝湛：“嗯”。

没有一丝的犹豫地答我，见此，我又问了他一句。

江渺：“蓝湛…你就没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蓝湛：“等我”。

他只说了两个字，落在我心上，却是千斤重，擦肩而过的瞬间，我扯住他的袖子。

江渺：“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他没有回我，只是沉默，而我懂得，这样便是拒绝。

江渺：“算了…”

蓝湛望着江渺，目光黯淡，低头不语，却无法告诉她。

自己曾满身戒鞭痕，整整一年，缠绵病榻。

寒潭三年，自己有多想她，所思成疾，药石无医。

他要去不夜天寻魏婴，哪怕是一缕残魂，即使满心的希望会变成绝望。

告诉她，又怎能告诉她，她早已不识过去。

况且，最要紧的是往生之咒，有界限，离了起初定咒之范围，慢慢地，受咒之人便会记起曾经想要忘记的，除非不断地一次次施咒，但终极必伤。

蓝湛：“月亭……”

江渺：“我等你”。

此后，江渺未再问过蓝湛一句，这三年，他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