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任

蓝曦臣与欧阳芷琪仅在琅屿宿了一宿，便匆忙赶回姑苏，只因蓝忘机传讯，‘急事速归。’

蓝曦臣匆匆返回云深不知处后，径直来到了静室寻找蓝忘机，问其何事如此之急。

三朝回门，除了特殊情况之外，按理应是需在岳家小住三日。蓝曦臣对自己的胞弟，向来了解，若非大事，绝不会在自己才去了琅屿一日，便传讯给自己。

蓝曦臣来到静室时，蓝忘机正在抚琴。

见蓝曦臣到来，蓝忘机停下抚琴，站起身对蓝曦臣作了一辑，不曾说话。

“忘机，发生了何事？”

“金光瑶卸任，送来了仙督令。”

蓝曦臣闻言，微微一愣，回过神后，这才说到：“可还曾说过什么？”

“欲让我继任仙督。下月十八，金如兰正式继任兰陵金氏宗主。”

“可有说是何原因？”

金光瑶有多在意仙督之位以及宗主之位，他这个‘二哥’，再清楚不过。如今不仅要卸任仙督之位，就连兰陵金氏也见到他人手中，这让蓝曦臣如何不吃惊。

“倦了，云游四海。”

这种场面说辞，蓝忘机都不相信，又何况已经归位了的蓝曦臣（天幻）。

蓝曦臣想起那日湖寻说的‘孟瑶之名，已记录在圣境生灵记载簿上，是宿命圣境的宿瑶君’，大概猜到了什么。

“你可想做这仙督？”

蓝曦臣倒不认为曾经执掌忘川之坻的玄湛，连做一个掌管这方低魔世界的仙门百家的仙督，都会做不好。即使玄湛已彻底沦为凡胎，忘了前尘，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蓝忘机闻言，陷入了沉思。自接到灵鹰送来的仙督令，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仙督，他究竟要不要继任？

他并非醉心权力之人，更不喜那些琐事应酬。可每每思及当年之事，以及伐云之战，蓝忘机又觉得，若是他有话语权，或许又是另一种光景。

并且，在蓝忘机看来，如今仙门百家与云阳楼虽然没有摩擦，但是旧怨颇深。日后只要有一点纷争，恐怕伐云之战的场景，还会再次上演。

过了许久，蓝忘机才点了一下头：“嗯。”

“可是因为他？”

“……（兄长既知，又何需问我。）”

蓝曦臣读懂蓝忘机的意思，淡茶色的眸子里，情绪有些复杂，他不知该不该告诉蓝忘机，世间再无薛瑆珣。

最后，蓝曦臣到底还是没有告诉蓝忘机此事。如今蓝忘机只是蓝忘机，玄湛早已成了时间长河里的一段过往。四境之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权利越大，责任越大。你，可当真想好了？”

“我知。”

蓝曦臣见蓝忘机心意已决，浅笑着道：“既如此，兄长自然支持你的选择。”

“多谢兄长。”

蓝曦臣摇了摇头：“你且先忙，我便先回寒室了。”

“嗯。”

蓝忘机站台原地，直到蓝曦臣的身影消失，这才重新坐到琴床之上，继续抚琴。

他原是打算蓝曦臣大婚后，便继续闭关，现如今看来，只怕是此生都没有再无闭关的机会。

蓝忘机虽不知蓝曦臣大婚当日，为何云阳楼送了足以当聘礼的贺礼前来云深不知处祝贺，薛氏兄弟却未曾出席，也不知那日送来贺礼的红衣女子是何人。但，蓝忘机总觉得那红衣女子，与薛浔一定有何关联，而薛浔不曾前来出席喜宴，也应是与那名女子有关系。

而他想知道其中的原委，唯有在日后处理仙门事务时，多加留意有关云阳楼的消息。直觉告诉他，这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