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

湖寻看着天幻一副笑意盈盈,将青竹交予他人之手不当回事,干脆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再次闭上了双眼。

“监察之主多年不曾踏足我宿命圣境半步,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自是因你而来。”

“噢?监察之主这是来兴师问罪?”

“你原就可以逆天改命,又何来兴师问罪之说?”

“既如此,本尊与监察之主之间,想来就没有别的话可聊了,请回吧!”

湖寻能猜出天幻前来玉髓洞,定是为了自己的伤。可他的伤,不仅需要同源的幻力,还需得动用本源。

他变成如今这样,怨不得旁人,因为决定是他自己做下的,君辞是他自己刺下,那一尾,也是他自己砍下,没有人逼他这么做。

天幻若是替他疗伤,必定损耗修为,伤及本源。

不可否认的是,他不忍,也不舍让天幻因为他自己,而伤了本源。修为损耗了,还可以重修,可本源损耗了,便再也没有补回来的那一日。

就如同他因孟瑶断的一尾,再也不会长出来,从此他再也不是九尾白狐一样。

本源的缺失,看似无碍,实则当他们失去了本源,本命命名牌就会出现裂痕。当所有本源耗尽,就是命牌自动损毁之时,也是他们沦为凡胎之日。

天幻摇了摇头:“你知我不会离开。”

湖寻微微一愣,随即回神,冷声说到:“本尊自认为还未沦落到需要他人施舍同情的地步,慢走不送!”

“不是施舍,更不是同情,是心疼。”

“本尊竟不知如今的监察之主,亦会说这般煽情之语了。看来蓝夫人当真是教夫有方,佩服佩服!”

蓝夫人,湖寻在说这三个字时,就想起当日他曾现在云端,跟着娶亲队伍一路从琅屿到云深不知处。

看着此人与别的人执手走进喜堂,他都能想到,进入喜堂之后,宾朋的说词:天作之合、金童玉女、举案齐眉、早生贵子……

他是想阻止那场婚礼,可不管是蓝夫人,还是大喜之日,皆是‘他自己’为蓝曦臣挑选。

他太了解此人,责任重于一切。欧阳芷琪,是蓝曦臣亲自上门求娶,就算自己真的出现在婚礼之上,他们还是会拜堂成亲。

因为蓝曦臣,不会为一己之私,置姑苏蓝氏千百年的清誉而不顾。

他只会在蓝曦臣寿终正寝后,再像如今这样,向自己解释。

当初因为情意已剥离,湖寻也一直以为天幻当真对自己无意。况且那时的他,真的满心满眼都是白丞,所以对天幻的闭关,并未多想。

也是在那时,他才懂得当初天幻为何在自己与白丞的婚约定下时,便选择了闭关。只因看着所爱之人,与他人执手偕老,当真心痛如刀绞。

他对此人还爱吗?答案是一定以及肯定的。否则也不会将青竹送还,更不会在知道此人将青竹交由旁人时,感到愤怒。哪怕那个‘旁人’,是他自己极为信任之人。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若青竹在手,会不会有朝一日,就用青竹伤了此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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