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垚接吻

到了药厂,卢阿斗带着几个巡捕缓步前行,幼宁和路垚跟在后头。

白幼宁:三土,你觉得这案子真的跟我爹有关系吗?

路垚:(摇头)他要杀人,还是众所周知的旧情人,没必要搞这么惨烈,当着全上海的名流,炸开花,以后不想混了?自掘坟墓的事,他不会做。

路垚:放心。

白幼宁长长松了口气。

路垚:

路垚:你好像不是很了解他。

白幼宁:(怅然所失)我爹是一个好老大,重情重义,一诺千金。但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我长这么大,人生重要的时刻,他基本都缺席。

白幼宁还没说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几个巡捕就倒在地上,鲜血直接流淌了出来。卢阿斗肩头中了一枪,连滚带爬躲到掩体后。路垚赶忙拉着白幼宁躲到一旁趴了下去。路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幼宁要比他镇定。

白幼宁:

白幼宁:(回头)这是汤普森冲锋枪,对方火力太猛了。

路垚:(六神无主)我们怎么办?

白幼宁:(脸色苍白,摇摇头)人家有冲锋枪,还不止一把,咱们只有一把柯尔特!拿枪的还负了伤。

路垚:幼宁!

白幼宁冲了出去从巡捕身上捡了一把枪回来。

白幼宁:我出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走。

路垚:

路垚:(愣了一下,抱住她)不行,求你别去!

白幼宁:(感觉到他浑身颤抖,轻叹)你别怕,黄泉路上有我陪你。

路垚:(摇头)我不怕死,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在我眼前,我不想哭着死去。

说话的功夫,枪声越来越密集,离他们也越来越近,身边的墙皮被打得四处飞溅,两个人彼此凝望着。

路垚:幼宁,先说好,不许拧我。

路垚:

白幼宁刚要说话,路垚凑过去吻住了她,白幼宁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慢慢闭上了眼。这一刻,四周安静,两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这个时候突然有手雷爆炸的轰鸣声,顿时尘土漫天飞扬。

龙套:(六哥)别让他们跑了,抓活着!

白幼宁:(推开路垚)好像我们不用死了。

当下枪声再次密集,过了十分钟后渐渐平息。白幼宁探出头来一看,一地的尸体血流成河。片刻后,六哥他们跑了过来,开始现场搜索,路垚靠在墙根瑟瑟发抖。

白幼宁:(抓住六哥)六哥,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出事了?

龙套:(六哥)这个暂时不方便说。

路垚看到刚才的墙面被手雷砸塌了,好奇进去看了一眼。发现这是并不大的屋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中央有一个楼梯。过去看了一眼,不由愣住了。

当下招呼人过来,他第一个下去看,桌子上放着各种仪器,大洋和无数袋白粉。

白幼宁:这什么?

路垚:海洛因。邹颖用鸦片提纯了海洛因,派船运到香港返销海外,难怪药厂利润这么高。我看过账本,这个药厂原材料采购费超低,销售利润超高,最大支出是船运费用。但是他们对外声称生产的止咳的博洛宁,那种药最大分销商就在上海,根本不需要船运。

路垚:白老爷子知道吗?

龙套:(六哥摇摇头)你自己去问他吧。不过我觉得应该不知道,他最恨这东西。

路垚:(想了想)邹颖之前和白老大一起做生意,由于她花钱大手大脚,又不善经营,饭店和学校都赔了钱。为了弥补亏空,邹颖就开始制度贩毒。这事儿被白老大发现之后,就决定对她采取行动。

白幼宁:所以我爹就杀了她?

龙套:(六哥)这怎么可能?

路垚无奈地看着白幼宁。

白幼宁:六子,爆炸那晚你为什么在舞厅附近?你要是不说,信不信我把你们的事情登报!

龙套:(六哥无奈)老爷子那人你也知道,平生最恨的就是贩毒。这个药厂忽然开始赚钱,还越赚越多,老爷子发现不对,派我们调查。得知真相后,专门约了邹颖警告她,别再干蠢事。我还给她寄了颗子弹,邹颖慌了,也不是通过谁搭上了黄老大。香港那条线就是黄老大给她牵的,老爷子知道后气得暴跳如雷。昨晚她那个舞厅开张,老爷子派我们专程过去给她献个花圈。

白幼宁:(不解)献花圈?这是想干什么?

路垚:(笑)亏你还是黑帮老大女儿呢。当然是想当众通知上海名流,以后白老爷子和邹颖恩断义绝。

龙套:(六哥)没错,昨晚还没等我们动手就炸了。我们回去汇报,老爷子说敢在租界明目张胆干这么大事儿,背后势力肯定不小,很有可能会破坏现场。我们联系不上楚生哥,没办法才带人过去拍照片,留第一手证据。

白幼宁:(皱眉)他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白白担心一场!

龙套:(六哥苦笑)这事儿牵涉到各方势力,所以老爷子不想把你们卷进来。

路垚:我只想知道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白幼宁: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件事儿,你那个又丑又挫又叽歪的前女友是否知情?

入夜时分,乔楚生带着顾景笙来到长三堂外。

顾景笙:楚生,你这下是梦想成真了。

乔楚生:(无奈地搂过顾景笙的腰,低下头看着她)笙儿,我的梦想可是娶你,带你去环游世界!

顾景笙:(推了推他)别这样,这么多人呢!

乔楚生:笙儿,你先在这儿等我,很快出来!

黄老大躺在床上,突然觉得有人,猛地睁开眼。

龙套:(黄老大)乔四!有日子不见了,你怎么来了?

乔楚生:(一下把刀插在黄老大脑袋旁边,冷冷地说)我一直敬重您是前辈,但是路垚是我兄弟,幼宁是我妹,你敢对他们俩下毒手,你是觉得脑袋在脖子上待太久了吗!

龙套:(黄老大缩了缩脖子)乔四,你疯了吧?幼宁是我从小看大的,我和阿宝本来订了娃娃亲,幼宁看不上我儿子,才没成婚。我怎么可能对她出手?再说阿宝是我发小,我俩比亲兄弟还亲呀。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我这个人只求财,犯不着啊。

乔楚生: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只警告你一次。我就这一条烂命,把我逼急了,我去他妈的江湖规矩。

说完乔楚生往外走,怕顾景笙等急了,他也着急地想抱抱他的小娇妻了。

此时,路垚已经回到了爆炸现场,他打着手电,在一片狼藉中东翻翻西看看。

龙套:(六哥)我说你就不能白天来,这大晚上能看到什么?

路垚:作案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他就爬到了舞台那里使劲的闻。

龙套:(六哥)你闻什么呢?

路垚:我想闻闻是哪种炸药?

龙套:(六哥愣了一下,竖起大拇指)神了呀,姑爷,警犬都干不了这活。

路垚:咳咳,你叫我什么?

龙套:(六哥)我都看到了,可不是姑爷了吗?怎么,不想负责!

路垚:没有没有。目前常见的炸药都含有硫磺的成分,事后闻起来都会很刺鼻。但我在现场转这么大一圈,除了焦味,啥也没闻到。

路垚:(晃了晃手电)爆炸的中心是这个舞台,如果我是杀手,为了达到最大的威力,会把炸药埋在地板下面。可是从现场情况来看,爆炸是自上而下,这就很奇怪了。

说着,他就在地上翻看碎片,这时候看到一个钢制圆桶,捡起来一看。

路垚: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龙套:(六哥)舞台上用的吧。

路垚:现场的碎片都是以舞台为中心,逐级向外扩散,只有这个,跟爆炸气浪的方向不符,这就说明爆炸发生以后这个被动过。

龙套:(六哥)也可能是我们拍照片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路垚:(摇摇头)你看,这种圆筒有好几个。这边几个,内壁都被火熏黑了,而这个,内壁平滑光亮没有焦痕,说明有人擦拭过。案发之后有人会回来处理痕迹。

龙套:(六哥)现场当时很多人,救火队员,巡捕,法医,光我看到就好几十个人。

路垚:当时你叫了几个人过来拍照?

六哥伸出三根手指。

路垚:明天把他们都找来,我要挨个儿审问。

刚说到这里,六哥突然把手电关了,拉着他蹲下。

龙套:(六哥)有人过来了,别出声。

说着,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躲到了后台。这个时候有两个黑影走了过来,六哥当下就扑了上去。

乔楚生眼疾手快把顾景笙拉到身后,一个照面六哥犹如断线风筝一般跌倒在了废墟中。

乔楚生:六子?

顾景笙:楚生,你没事吧?

乔楚生:我没事。

龙套:(六哥爬了起来)嫂子,有事的是我吧。

乔楚生:三土呢?

路垚:(松一口气)在呢,在呢。这场爆炸我大致知道是怎么完成的了。

从舞厅出来后,乔楚生拉着顾景笙的双手。

乔楚生:笙儿,对不起,说好今天去请罪的。

顾景笙:没事,等案子结束再去也来得及。你还着急去请罪啊?我哥会给我们打掩护的。

乔楚生:(定定看着顾景笙)我是着急娶你。

路垚:老乔,你要见家长了呀!

乔楚生:(瞥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没看六子早早就走了吗?

路垚:(怂)我这不是害怕吗?

顾景笙:害怕什么,你姐都离开上海了。

路垚:万一再卷土重来呢?

乔楚生:行,我送你们俩回家。

顾景笙: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话说你什么时候向幼宁求婚?

路垚:(揶揄看向乔楚生)我们刚在一起就求婚,太早了吧?再说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老乔求婚啊!

顾景笙:都住一起了,早什么?楚生早就求过婚啊,在七夕小剧场里。

路垚:那也算啊?当时老大不是说不算的吗?

顾景笙:现在算了不行?

路垚:老乔,你说。

乔楚生:(温柔地看着顾景笙)我都听笙儿的,所以三土,你尽快吧。

路垚:你们小两口合起伙来欺负我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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